官府也曾经多次出动官军去剿,但最终却是铩羽而归。
不仅没剿得了匪患,还损兵折将,伤亡惨重。
更过分的是,不久前这帮匪类竟然将官府一名书办的夫人给掳走了。
半个月之后,那夫人才被送回来。
只不过,彼时那女人已经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没撑两日,便一命呜呼了。
据说,那夫人的身上是遍体鳞伤,百孔千疮,眼看是被那帮子马匪折腾得不轻。
在这样的地方为官,可想而知得承受多大的压力。
别的不论,就连自己的安全都得不到保证。
王夫人一想到丈夫一个人在那里,就整宿整宿的睡不好觉。
因此,当她听闻眼前这位已经升任京营节度使的时候,总算是彻底坐不住了。
今儿个无论如何也要求他,将自己的夫君从云南给调回京里来。
这样想着,王夫人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道:“其实,这事吧,我之前也跟大人您说过,就是我那夫君远在云南,这眼看也在那里待了不短的时间了,您看能不能帮帮我,帮忙将他从云南调回京里来,若是大人肯帮忙,我愿意为大人做牛做马报答大人您。”
说罢这番话,这位荣国府的太太赶忙起身,恭恭敬敬的朝他行了一回叩拜之礼。
贾放见此情形,心里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说句实话,这贾政其实并不是当官儿的那块料子。
要不是因为祖上还剩那么点儿余荫,是断然不会有机会步入官场的。
这样的一个人,自己纵然将他从云南调回来,但安排去哪里却是个问题。
要知道,当初贾政在工部严世蕃手底下混的时候就混得很差。
现如今就算将他安排到别的衙门,估计结果也不会好多少。
这样想着,贾放看着眼前的王夫人道:“夫人既然过来开了口,照理说我不应该拒绝。”
此言一出,王夫人的心里立马就猛然一沉。
看这样子,眼前这位依旧对那一日自己给他酒里放东西事情耿耿于怀。
包括之前他刚刚中了进士的时候,自己对他的态度确实不太好。
可是,现如今自己的丈夫在云南真的待不下去了。
那边马匪横行,万一有个好歹,那可就悔之晚矣了。
再有一个,就是这府里头没个男人怎么能行呢?
遇上个什么事,也没有个主心骨,只能像没头苍蝇似的乱转。
直至今日,只知道元春那丫头被救出来了,至于去了哪里却不得而知。
最关键的是,想要将丈夫救出来自己眼下除了来求这位,已经没有别的法子了。
想着这些,原本就跪在地上的这位荣国府的太太立马就向贾放这边爬了过来。
待来到近前,王夫人抱住对方的大腿道:“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行行好帮我这一回吧,之前的种种都是我不对,您要是还不肯消气,您就骂我吧,您就抽我吧。”
贾放见状,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事并不是我不帮你,但是,你应该知道,当初你那丈夫在京城的时候,跟工部的同僚相处得并不好,甚至,工部尚书那边都不止一次的跟我说过你那丈夫的不是,现如今,你让我将他调回京城来,以你之见,我应该如何安排他?”
王夫人一听这话,一时间不由得有些没了主意。
自己那丈夫确实说过,在工部员外郎的位子上干得很不顺心。
有些条子他不敢签字,因此而得罪了上官严世蕃。
现如今,严家父子依旧安然无恙。
甚至,在他们的扶持下,眼前这位严阁老的门生都已经官至正二品的京营节度使了。
而自己那丈夫,虽说也算是正五品了,但跟他们相比,简直判若云泥。
可是,他毕竟是自己的丈夫,自己总不能不管他,让他一直在云南那边飘着。
那地方那么危险,万一有个三长两短,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说,今儿个无论付出任何代价,都得说动眼前这位将自己的丈夫调回京城来。
这一刻,这位荣国府的太太忽然想起来昔日的那一幕。
犹记得有一回为了宝玉的事过来求眼前这位的时候,他曾经说过,他对元春很感兴趣。
彼时的元春还在宫里,所以,他便退而求其次,说是我这半老徐娘也颇有几分味道。
然而,自己是有丈夫的人,肯定不能真跟他干那样的事情。
但自己若是不做点儿什么,估摸着眼前这位肯定不会帮自己的。
想着这些,王夫人的心里不由得纠结万分。
眼看跟前的这位已经没什么耐心了,这位荣国府的太太总算是下定了决心。
下一刻,她垂眸低语道:“大人之前不是说过对元春有意吗?如今我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所以,也就不能让您遂愿了,只是您上一回还说过我……我也才四十来岁,如果大人您不嫌弃的话,我……我可以想个法子伺候大人您一回。”
说着这番话,这位荣国府的太太脸颊不由得暗暗发烫。
自己可是贾家的太太,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还有,自己是金陵王家出身,从小便家教甚严,这种话方才怎么说得出口的。
想着这些,王夫人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自在。
而贾放一听这话,心里不由得陡然一诧。
眼前这女人此番还真是豁得出去呢,为了把丈夫调回京里来竟然这样的事情也肯做。
看来,贾政在云南那边估计也混得不如意。
要不然,眼前这个女人不会下这样的血本儿。
不过,把他调回来的话,到底应该安排在哪里呢。
若是让他到哪个地方干个闲差,估计眼前这位荣国府的太太会不大乐意。
可是,若不是闲差,贾政那样的人能干明白吗?
工部,肯定是不能让他再去了。
严世蕃不待见他,他这个时候再回去肯定还得挨整。
吏部关乎甚大,而且他儿子贾宝玉就在吏部。
父子都去一个部里,似乎也有些不妥。
兵部那就更不可能了,贾政根本没有半点儿行军打仗的经验,让他去兵部估摸着要误了朝廷的大事。
户部也是这个道理,关键还有一点就是户部把持在徐阶和高拱他们的手里。
自己想要往里面塞个人,估计比较费劲。
那么,事情就比较明朗了,六部当中只剩下刑部跟礼部了。
邢名这样的事情,贾政估计管起来也很是吃力。
毕竟,这种事可不是一般人能够管明白的。
若是闹出几个冤假错案来,那可就丢人丢大了。
他不是整天想让儿子贾宝玉读书吗?正好,让他去礼部吧,管管这天下的读书人,礼法之事正是贾政平日里喜欢挂在嘴边儿上的。
贾放想着这些的时候,王夫人的手上已经开始了动作。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频频点头,他默默闭上眼睛道:“你丈夫的事,我心里头反复琢磨了一下,工部他肯定是回不去了,估摸着就算现在让他回去,他心里头也不乐意,而六部当中依我看只有礼部是最适合他的,让他管一管咱们大明的万千学子,顺便做一做学问,这个倒是挺适合他的,这样一来,多宝玉将来考取个功名也有好处。”
王夫人听罢这番话,顿时喜出望外,下一刻,她含混不清的道:“多谢大人,多些大人,唔~”
贾放闻声,眼角微微抽了抽,随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而此时,这位荣国府的太太已然是脸色绯红。
至此,贾政调回京城的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第135章 王夫人想吐,却又吐不出来(求订阅)
足足一个多时辰之后,王夫人这才离开了京营节度使贾放的府邸。
此刻的她,正眸光闪动的坐在回去的马车上。
伴随着马车的轻轻颠簸,这位荣国府的太太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她只感觉喉咙里粘糊糊的,似乎有种想吐的感觉。
可是,这只是一种感觉而已,直到马车在荣国府门前停下,王夫人也没能吐出什么东西来。
回想着之前的那一幕,王夫人只感觉浑身上下都有些异样的感觉。
这一刻,她不由得暗暗惊讶,这世间怎么会有这样的男人。
那可是足足一个多时辰,简直不是人。
想着这些,王夫人只感觉身上的某些地方有些麻麻的。
不过,这一遭也算是值得。
最起码,自己那丈夫不日就会接到吏部的调令。
不久之后,他又可以重新回到京城来了。
然而,此刻王夫人的脑海之中却依旧不断的浮现出之前的那一幕幕场景。
再想到自己的丈夫就要回来,她不由得心里头有些发慌。
虽说最关键的地方没有让那位得逞,但那场面也是着实羞人得紧。
自己都这么大岁数了,竟然就那样跪在地上,与那位行那等事情。
等自己的丈夫回来问及为何能调回京城,自己又该如何回应?
另外还有一点,那就是自己今儿个这么干了。
等下次再有事需要去求那位的时候,自己又该如何去做?
这种事有了第一回,之后便可能会有第二回。
一旦开始了,日后想要彻底断掉那是很难的。
只希望自己日后别再有什么事要过去求他吧,又或者说那位有了这一回之后觉得自己岁数这么大了,别再对自己有什么兴趣吧。
那样的话,自己也就没必要再去干那样的事情了。
想着这些,这位荣国府的太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然而,她前脚刚刚进门,还没来得及坐下,便听得外面的丫鬟过来通禀,说是侄女王熙凤过来了。
王夫人一看这情形,心里头不由得又是一紧。
自己方才进门,还没来得及梳洗收拾呢,这个时候她过来,会不会看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