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她正发了疯似的摇晃着牢门口的铁栅栏:“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们这帮狗官,快放我出去!”
然而,她的嗓门扯得再高也没有人理会她。
甚至,隔壁牢房的人还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再喊,信不信一会儿放风的时候我掐死你,没事闲得喊个什么,吵得我都睡不好觉!”
又有人开口说道:“是个有本事也就关不到这牢房里头来了,我劝你还是消停点儿吧,省得再受皮肉之苦,要是惊动了牢头,你不死也得扒层皮。”
“就是,你再这么喊,小心牢头给你找个男囚过来,我看你也算是细皮嫩肉的,那男囚几十年没碰过女人,小心干哭你!”这是另外一个女囚的话。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她就好那一口,喜欢粗鲁的呢。”这又是另外一个女囚的声音。
……
王夫人听着这七嘴八舌的话,渐渐恢复了平静。
她咬牙切齿的斜靠在牢房的角落里,心中将赵姨娘诅咒了八百遍。
王夫人暗暗发誓,只要能从这大牢里出去,定要将那个贱人给活剐了。
而就在这时,荣国府之中,贾政的房间里,儿子贾宝玉主动找到了他。
当然,这也是这位国公府的宝二爷为数不多主动找贾政的情形。
平日里,贾宝玉都是避之不及,如鼠畏猫一般的。
不过,今儿个他却必须得来找他的父亲贾政。
“爹,你就想想法子吧,娘被带到那种地方去,能有个什么好?我听说那牢房里都是些穷凶极恶的,万一有个好歹,那咱们可就悔之晚矣了。”
贾政闻言,眉头紧锁的道:“这个难道我不清楚吗?还用得着你说,不过,她可是被顺天府拿过去的,想要让顺天府放人,谈何容易,更何况,她犯的是毁谤朝廷的大罪,这个时候又有谁敢为她说情去?依我看,这事还是等等再看吧。”
贾宝玉一听这话,顿时就急了。
“可是,我听他们说那牢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再不济咱们也得派个人去看一看呐,那些牢头狱卒什么的不打点一下,娘在里头恐怕要遭殃啊!”
贾政听罢这番话,立马变得不耐烦的道:“这些不用你操心,我自有主张,你读好你的书,当好你在吏部的差就行了,这些事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贾宝玉闻言,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却被父亲贾政用眼神给制止了。
无奈之下,这位荣国府的宝二爷也只好悻悻然的离去。
待回到自己的住处,贾宝玉便闷闷不乐的坐在了一张雕花漆木椅子上。
房里的丫鬟麝月见状,立马就欲要上前给这位府里的宝二爷沏茶。
然而,就在这时,却有一个眉清目秀,身姿窈窕,穿着一身红色衣裙的丫鬟从里面走了出来。
这一位不是别人,正是这房里的首席大丫鬟,袭人。
麝月见了来人,便不再似之前那般,而是识趣的退了下去。
因为她知道,在这宝二爷的房里,自己永远只能排在袭人的后面。
当然,之前的时候还有晴雯,只不过如今她攀了高枝儿而已。
不过,麝月并不气馁,因为她从府里发生的一桩事里头看到了事情的转机。
而这件事,便是府里的王夫人被顺天府给带走了。
麝月的心里很清楚,袭人之所以在这宝二爷的房里如此得势,其实最大的倚仗便是府里这位太太对她的信任。
甚至,如今被顺天府带走的那位还曾有意无意的透露,将来等时机成熟了可以抬袭人做姨娘。
不过,现如今那位进了顺天府大牢,这一切可能就不能按照原来的设想来走了。
毕竟,自己和秋纹也并不比袭人差什么。
说得不那么文雅一些,那就是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
就算是模样,也并不比她差多少。
这般情形下,凭什么她袭人就能对咱们呼来喝去,而自己跟秋纹就要避之不及。
想着这些,麝月将手里本来准备端给宝二爷的茶默默的放了下来,眸光闪动的看着不远处的袭人。
而袭人见贾宝玉进了门,连忙上前用帕子帮她他擦拭着脸颊,美眸含情的道:“你这是去哪儿了,我还打算去寻你呢,如今太太不在府里,你可不能到处乱跑,万一有个什么差池,我可没法向太太交代。”
贾宝玉一听这话,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子无名之火。
下一刻,他瞪着袭人道:“你要向她交代什么?你又以什么身份向她交代?我如今是吏部的主事,也这么大的人了,难道去哪儿还得向你交代不成?你算个什么东西!”
袭人一听这话,不由得心中愕然。
自己在这位跟前儿伺候了这么些年,从来没有见他这般发脾气过。
想自己平日里任劳任怨,不敢有丝毫懈怠,没想到到头来却是得了这么些话。
不过,袭人也知道,应该是如今太太被关进了顺天府大牢,所以,眼前这位心里头恼火。
于是乎,她也不再计较方才的这番话了。
这样想着,袭人陪着笑脸的道:“宝二爷教训得是,我是不该管这些,来,你还是先喝杯茶吧。”
一边说着,她转过身去端起了一旁早就备好的茶水。
端在手上,那茶杯的外面还是热的,里面的茶应该还没有凉。
待贾宝玉接过茶杯,气鼓鼓的他仰起脖子便将茶水灌入了口中。
然而,就是这么一灌,他立马就喷了出来,那茶水竟是喷了袭人一头一脸。
“这茶是人喝的吗?都凉成这样了,这天弄这么冷的茶给我喝,你是存了心的想害得我跑肚吗?”
袭人被这么一喷,整个人瞬间就不好了。
她狼狈不堪的用帕子擦着脸,气呼呼的扭头而去。
而这一切,都被一旁的麝月看在了眼里。
眼看袭人离开,她立马迎了上去:“宝二爷,来,您先坐,我给您换一杯热乎的。”
说着这话,麝月跑到一旁的桌子边儿上,端起了她刚刚倒的那杯茶。
偷偷用嘴唇试了试温度,随后兴冲冲的将茶送到了贾宝玉的面前。
贾宝玉见状,神情不悦的看了她一眼,随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这一口喝下去,温度刚刚好。
如此,他心中的火气才慢慢消了些。
麝月见此情形,悄悄看了看门口,随即唇齿轻启道:“宝二爷,你可别跟袭人置气,当心气坏了身子,那样不值当。”
贾宝玉闻言,依旧有些不悦的道:“我跟她置气个什么,就是平日里太由着她性子来了,现如今她连最起码的一点儿小事都办不好了。”
麝月一听这话,立马接过话茬道:“今后二爷有什么事吩咐我做也是一样的,她如今脾气大了,不乐意伺候二爷了,您就少劳烦她就是了,让我干也是一样的。”
贾宝玉见状,轻轻点了点头道:“你也不比她来得晚,看来还是你比她懂事。”
麝月闻言,檀口轻启道:“能够伺候二爷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岂有不珍惜的道理,我看二爷似乎有些乏了,不如我扶您到床上躺下歇息一会儿去吧。”
贾宝玉听了这话,确实也感到有些疲惫。
下一刻,他看着麝月道:“如此也好,我先歇会儿去,这些日子吏部的事,府里的事,一件件都得我操心,也确实累了。”
麝月闻言,眸光闪动的道:“来,宝二爷,我扶您上床,您慢点儿。”
说着这话,麝月将这位府里的宝二爷扶上了床。
贾宝玉躺到床上之后,便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然而,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听到有女人的声音在喊自己。
这声音听起来虽然有些熟悉,但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
他循着声音望去,便见一位身姿袅娜的妙龄女子向自己款款走了过来。
贾宝玉定睛一看,这女子的模样居然长得跟袭人一模一样。
女子见贾宝玉愣神,掩口一笑道:“怎么,才一会儿没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吗?”
贾宝玉一听这话,立马回过了神来:“原来我的好姐姐呀,我一时没听出你的声音来,姐姐莫怪。”
那女子一听这话,当即就啐了他一声:“谁是你的好姐姐?方才是谁喷了我满头满脸的?”
贾宝玉听对方这么说,不由得有些歉意:“其实我也不想那样的,只是我娘被关进了大牢,我这心里头烦得很,所以才会那样。”
那女子听着这番话,垂眸沉吟了片刻。
片刻之后,她蓦然开口道:“既然你不是存心的,那我问你,你可喜欢我?”
“当然喜欢,好姐姐,你是我见过的姑娘当中最好的。”贾宝玉闻言,连忙答道。
女子听了这话,不由得抿嘴一笑:“你就知道说这些好听的来哄我,既然你那么喜欢我,怎么站得离我那么远,你若是喜欢我,你就靠近些啊,你这个木头,连哄女孩子开心都不会。”
贾宝玉一听这话,顿时喜不自胜,当即就向那女子飞奔而去。
无言无语中,二人的手握在了一块儿。
原本他以为对方会因为害羞而将手抽出去,或者最起码会躲闪一下。
然而,让进贾宝玉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对方竟然只是脸色微微一红就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
贾宝玉虽然没有那方面的实操经验,但是,通过平日里看的耳濡目染,对男女之事还是懂一些的。
加之那女子主动引导,贾宝玉立马就进入了状态。
不过,这状态来得快去得更快,一个哆嗦从前到后也就不过几秒的时间而已。
甚至还没有进入主题,一切就已经结束了。
蓦的睁开眼睛,哆哆嗦嗦的贾宝玉发现自己的身边竟躺着一个女人。
他定睛一看,居然是房里伺候自己的麝月。
见此情形,他的心里不由得陡然一紧。
自己方才都干了些什么,难不成把麝月给那个了?
大骇之下,贾宝玉赶忙将贴着自己的麝月给推开了。
下一刻,他脸色通红的看着对方道:“你……你刚才都跟我干了些什么?”
麝月闻言,满脸羞涩的道:“二爷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方才你口中不停的喊人家好姐姐,还对人家那样,怎么,这才过去一会儿,你这裤子还没提呢,就想不认账?”
贾宝玉一听这话,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麝月道:“可是,我刚才不是在睡觉吗,怎么可能跟你干出那等事情来?”
麝月闻言,美眸含羞的道:“你是没干成不假,不过却不是我不让你干,而是你太紧张了,所以提前就那个了,这个可怨不得我,反正我这人也让你抱了,浑身上下也都让你摸了,你可不能赖账!”
贾宝玉听罢这番话,一时间不由得无语至极。
敢情自己什么也没干着,就要让自己负责任啊,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事情?
第145章 贾琏回京,王熙凤冷脸以对(求订阅)
正当贾宝玉又恼又羞,不知所措之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见此情形,这位荣国府的宝二爷立马就要起身。
然而,早有计较的麝月怎能让他如愿。
眼看他要起来,麝月赶忙搂住他道:“二爷,您这是要去哪儿啊,咱们再来一回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