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外人”这几个字的份量到底有多重,她的心里是清楚的。
由此可见,眼前这位还是一直念着迎春,念着这边的情分的。
这样想着,邢夫人喜笑颜开的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迎春身边原本有个丫鬟,名唤司棋,当初迎春过这府里来的时候比较匆忙,所以,身边也没带个人过来,我合计着能不能让司棋还来她身边,也好跟她做个伴儿,人今儿个也陪我一起过来了,要不大人您先瞧一瞧,合不合适的您定夺一下?”
贾放闻言,当即便冲她摆了摆手道:“瞧就不用了,只要夫人觉得行便让她留在迎春身边吧,这些日子也确实难为她一个人了,身边有个人陪着她说说话也不错。”
邢夫人听罢这番话,轻轻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让司棋那丫头留下了,另外,我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来的时候顺便给您带了点儿东西,也不值什么钱。”
贾放一听这话,连忙开口拒绝道:“东西呢我这边也不缺,你还是带回去吧。”
邢夫人闻言,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道:“可是我这带都带过来了,又岂能再带回去,要不然,回头迎春她爹可得怪我了。”
贾放听罢这番话,不由得沉默了数息。
数息之后,他目光闪动的道:“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你拿给迎春吧,另外,不知道夫人你这边方不方便,若是方便的话我想明日请你和迎春她爹到我这边吃顿便饭,不管这么说迎春也已经跟了我了,虽然没能给她一个风光的婚礼,但一家人一起吃个饭还是应该的。”
邢夫人一听这话,心中顿时又是一喜。
她原本只是想着过来跟眼前这位交好一番,拉近些关系的,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么大的个意外惊喜。
回去要是迎春她爹知道了,定然会笑得合不拢嘴。
想着这些,邢夫人赶忙开口回应道:“方便,方便,平日里我跟迎春她爹在府里待着也没什么事,不像您这么忙。”
贾放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定在明晚吧,到时候这边的话就我跟迎春,你那边的话你把儿子儿媳也都一起喊过来吧。”
邢夫人听了这话,笑着回应道:“好,好,我回去就跟他们说,明晚一定让他们都过来。”
贾放闻言,冲这位荣国府的太太点了点头,随后便端起了面前的茶杯。
邢夫人见状,自然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
下一刻,她站起身朝贾放欠身行了一礼道:“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大人您处理公务了,我去陪迎春待一会儿就回去了。”
贾放见此情形,轻轻点了点头道:“那我就不送夫人了。”
邢夫人闻言,也不多言,态度恭谨的退出了书房。
待来到书房外,这位荣国府的太太便见到了正在门外候着的司棋。
原本按照她的想法,书房里的那位应该会见一见司棋的。
只是没想到,对方竟是见也没见。
见到司棋,邢夫人一把拉过她的手道:“我刚才已经跟他说了你的事,他答应让你留在这府里了,回头你就直接待在迎春身边,还跟之前一样就行,只是在这府里言行上千万要谨慎些,凡事都顺着那位的意思来就行,就你这水灵模样,定然是有机会的。”
司棋听罢这番话,一张水嫩的脸不由得泛起了一抹绯红。
那模样,当真是充满了妙龄少女的青春气息。
此刻的她,心里不由得暗自嘀咕,这位传说中的京营节度使也真是个怪人。
都没见自己一眼,竟然就答应让自己留在这府里了。
敢情只要是个人,就能留在这府里吗?
想着这些,司棋又听邢夫人说道:“我去迎春那边了,你先在府里转转,熟悉熟悉情况。”
司棋闻言,点了点头,随即朝邢夫人欠身行了一礼道:“是,太太。”
话音落下,她便见邢夫人转身离开了当场。
看着这位荣国府的太太渐渐远去,司棋的思绪不由得飞向了远方。
也不知道表弟现如今在做什么,不知道他有没有想自己?
自己走的时候很是匆忙,连一个招呼也没跟他打,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怪自己?
从今往后,自己就要待在这府里了,想要再见到他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想着这些,司棋的心里头不由得一阵黯然神伤。
然而,就在她沉浸在迷思之中不能自拔的时候,一道陌生的声音忽然传入耳中。
“姑娘好面生得紧,不知在这府中做什么?”
司棋听了这话,这才猛然回过神来。
她循着声音转过身去,便见一位风度翩翩的男子正站在不远处看着自己。
见到这男子,司棋的心里不由得暗自感叹,这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丰神俊逸的男子。
自己的表弟虽然也算得上模样不俗,但身上却没有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那种兼具阳刚与儒雅的气息。
意识到自己竟然将眼前这个男人跟自己的表弟相比,司棋的脸颊不由得一阵阵发烫。
而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这府里的主人,贾放。
见到眼前的司棋,贾放的心中亦是一阵感叹。
想不到邢夫人带过来的这丫头竟然有如此不俗的模样,特别是那双明澈的眼睛,当真是宛若秋水一般纯净。
至于身段儿,亦是发育得刚刚好,清纯中带着几分娇媚,娇媚中带着几分青涩。
第153章 贾迎春拨云见日,竭尽讨好之能事(求订阅)
贾放眼看站在不远处的司棋没有接他话头的意思,也不多言,兀自扭头离开了当场。
在他看来,对方也是不过是荣国府送过来的一个丫鬟罢了。
纵然有些姿色,自己也不一定非得跟她发生些什么。
毕竟,自己府里的女人已经不少,正房夫人就有两位。
当然,除了正房夫人之外还有妾室,还有平儿娇杏儿那样的。
至于外头没名没分的女人,那就更多了。
所以说,自己的身边并不缺女人。
而贾放这样的做派,落在司棋的眼里,便成了对她的一种漠视。
眼看对方的身影渐渐远去,司棋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这府里的人果然都是眼高于顶的,纵然是一个府里不知道什么身份的,见了自己都如此的淡定。
这样想着,司棋的心里不由得有些落莫。
与此同时,她也对这个男人的身份感到有些好奇了起来。
原先的司棋,心里头只有自己的表弟潘又安。
但刚刚这个一面之缘的男人,却一瞬间就占据了她内心的一隅。
这样的情形,在司棋之前的观念里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感觉,就像是一只严丝合缝的玉蚌被撬开了一道缝隙一般。
再说邢夫人去了迎春那边后,也没有待多久。
主要是,此刻的她只想将这里的好消息带回府去说给自己的丈夫贾赦听。
因此,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这位荣国府的太太便离开了京营节度使贾放的府邸。
临走的时候,邢夫人再度向贾放辞行,一切不再赘述。
而此刻的贾放,时隔数月,第一次来到了贾迎春的房里。
对于他的到来,这位荣国府的千金整个人脑袋里都是懵的。
之前的时候,继母邢夫人提及了明日的晚宴,提及了与那位之间的那些话。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这个男人此时此刻竟然会主动来自己的房间。
稍稍愣神之后,贾迎春赶忙走上前来,态度恭敬的行礼道:“迎春见过老爷。”
贾放见状,并未多言,而是一把将她扶起了身。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的心里不由得生出一丝愧疚。
没名没分也就罢了,关键是这么些日子,自己竟然就这样将她冷落在这无人问津处。
在这期间,她所承受的心理压力到底有多大那就可想而知了。
如此情形下,也真是苦了她了。
这样想着,贾放手上一用力,顺势将她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嗅着这位荣国府千金身上那淡淡的幽香,他蓦然开口道:“这些日子将你一个人丢在这里,你有没有怪我?”
贾迎春一听这话,顿时受宠若惊的道:“不,不,我怎么会怪老爷呢,都是我不懂事,当初稀里糊涂的成了别人算计老爷您的帮凶,老爷这样对我,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贾放听罢这番话,已然知晓,眼前这个女人应该就如她所说的那样,完全是被王夫人当棋子摆布了。
所以说,自己怀里的这个女人完全是无辜的。
这样想着,贾放亲吻了她脸颊一下道:“你也不用这么想,你也并非自己想那样的,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贾迎春一听这话,激动的点了点头道:“迎春谢老爷不罪之恩,只要老爷不嫌弃我,从今往后,我一定好好侍奉老爷。”
贾放闻言,轻轻抚摸着她柔软的后背道:“我方才跟你那继母邢夫人说了,明晚请他们过来吃顿饭,你我之间的事也就算是定下来了,没能给你个盛大的婚礼,这个你不会怪我吧?”
贾迎春听罢这番话,心中的激动已然无法自抑。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如过去的这每一个日日夜夜一样,每日里独守空房。
没想到,今日却拨云见日,峰回路转,竟然被眼前这个男人接纳了。
想着这些,这位荣国府的千金拼命的摇头道:“不会,不会的,老爷能接纳我,已经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分,我不要什么婚礼,我只要老爷,别的什么也不要。”
贾放见状,目光熠熠的看着她道:“既然如此,那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你今日的表现就能决定日后我多久来这里一回。”
贾迎春一听这话,脸色不由得瞬间变得通红。
虽然并非初经人事,第一次当初已经给了这个男人。
不过,对于这事其实贾迎春自问还没什么实际经验。
如果要说懂得些什么的话,只是在府里那些个丫鬟偷偷传看的画本上看过那些东西。
听着眼前这个男人的话,贾迎春知道,自己今儿个无论如何也要使出浑身解数来伺候对方了。
要不然,孤清冷枕事小,被府里的人轻视了事大。
自己不管这么说也是国公府出来的,总不能被下人给轻视了才行。
这样想着,贾迎春轻轻推开原本拥着自己的老爷贾放,随后缓缓蹲了下来。
贾放见状,默默闭上了眼睛。
而邢夫人回到荣国府后,当即便将这一趟京营节度使府之行的情况告知了丈夫贾赦。
贾赦听了,自然是欣喜万分,当即便哼起了小曲。
此时此刻,邢夫人已然来到了自己的儿媳王熙凤的住处。
平日里,这位荣国府的太太其实跟儿媳之间的关系并不好。
若是放在平时,邢夫人想要见王熙凤肯定会让她过来的。
不过今儿个,这位荣国府的太太竟然破天荒的主动来到了儿媳的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