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自己已经这么大岁数了,他又为何会那般想要跟自己做那种事呢?
他府里那么些妻妾和红颜,难道还不够他折腾的吗?
想着这些,薛姨妈不由得心中一阵无奈。
此刻的她,只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有些异样。
而这种感觉,随着跟他在一起的次数增加变得越来越容易生出。
如此情形下,这位金陵薛家的主母不由得有些怀疑,难道自己是个不要脸的女人吗?
再说曲氏离开了薛姨妈之后,便打算去拜见摄政王。
其目的,自然是想要感谢对方一番。
不管怎么说,对方可是帮了自己,帮了史家那么大的忙。
除此之外,此次到京城来,自己可是带着史家族中之人的嘱托来的。
所以说,湘云的事最好还是能够亲口跟那位说一下的好,要不然,倒显得自己太过没礼数了些。
在府里稍加打听之后,曲氏很快就获悉如今那摄政王正在书房里。
得知这一消息后,她便心怀忐忑的往书房而来。
此刻的她,正站在门外,大户人家太太那种保养得极好的手轻轻抬起,但却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去敲门。
在她看来,那样的大人物待在书房里,应该是有要紧的事需要处理的。
自己这个时候冒然前来打搅,是不是有些不太礼貌。
不过,她转念一想,除非自己在这王府里撞见,否则也没有机会碰到那位大人物。
可是,自己纵然见到了也不认识,因为自己压根儿就没见到过那位传说中的摄政王。
所以说,最好的办法就是现在进这书房去求见。
若是不然,日后想要见到他可就很难了。
毕竟,这样的人物平日里应该都是国事繁忙的,哪里可能会总能见得着?
念及此处,曲氏最终还是咬了咬牙敲响了书房的门。
而此时的贾放,确实正在批阅奏折。
听闻外面有人敲门,他也没想太多,便随口让其进来。
下一刻,外面传来了一道怯生生的声音:“是,摄政王。”
话音落下,一道丰腴曼妙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贾放抬起头一看,见来人竟是那位史家的夫人。
只不过,此刻的她进门后已然跪下。
所以说,方才那也只是惊鸿一瞥知道是对方,但却并未看得仔细。
“金陵史家史曲氏拜见摄政王,摄政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贾放见状,面带笑容的站起身道:“起来吧,不必多礼。”
曲氏闻言,开口回应道:“是,摄政王。”
话音落下,这位金陵史家的夫人缓缓站起了身。
站起身后抬眼望去,曲氏的眼神之中瞬间便满是惊讶之色。
因为她发现了一个问题,站在不远处的那个人竟然就是昨晚过去接自己的那位。
此刻的他,正站在书桌后面,剑眉星目,身材魁梧。
这一刻,曲氏总算是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愚蠢,竟然有眼不识泰山,将堂堂的摄政王看作了他府里的下人。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这位金陵史家的夫人只感觉自己的后背都湿了。
下一刻,她赶忙复又跪下,战战兢兢的道:“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竟是没能认出您来,言语之间多有冒犯,还望摄政王您恕罪,”
贾放闻言,赶忙上前扶住她的胳膊道:“夫人这是何苦,我又没有怪罪你的意思,再说了,是我未曾自报家门,又岂能怪夫人呢?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一边说着,他将这位金陵史家的夫人扶起了身。
曲氏见此情形,不由得暗暗松了口气。
下一刻,她缓缓站起身,眸光闪动的看着眼前的摄政王贾放道:“摄政王您快别这么说,您要是再这么说,我真的想找条缝儿钻进去了,实在是我眼拙,冒犯了摄政王!”
贾放见状,笑了笑道:“夫人快别这么说了,有什么事坐下说吧。”
一边说着,他将曲氏扶到了椅子旁。
只是他未曾落座,这位金陵史家的夫人怎么也不肯坐下来。
第216章 夫人保养得也着实不错,我不介意大小通吃(求订阅)
书房之中,贾放看着上也不敢上,下也不敢下的曲氏,眼神之中有些疑惑。
沉默了数息,他目光熠熠的开口道:“夫人这是怎么了,为何不坐?”
曲氏闻言,脸色有些不自然的道:“摄政王您也请坐吧,您要是不坐的话,我也不敢坐呀。”
说着这话,这位金陵史家的夫人脸色微微有些泛红。
贾放闻言,这才弄明白这个女人为何一直用肩膀顶着自己的手,不敢将屁股落在椅子上。
如此情形下,他也只得松开了手,随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曲氏见状,这才将半个屁股搭在了椅子上,但却是用帕子捂着胸口,眼看是依旧有些不自在。
此刻的房间里,忽然变得落针可闻,份外的寂静。
沉默了大约十余息的时间之后,曲氏蓦然开口道:“今儿个过来打搅摄政王您,主要是想当面向您道声谢的,按理说湘云那丫头也应该过来的,但考虑到她如今尚待字闺中,所以我也就擅自做主没让她来,还望摄政王您莫要见怪。”
说罢这番话,曲氏再度站起身朝贾放欠身行了一礼。
贾放见此情形,目光闪动的道:“夫人你太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我已让顺天府去将那无赖捉拿归案,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有信儿了,夫人不必再挂怀此事,说起来本王也有责任,在这京畿重地竟然会让这等宵小之辈惊扰了夫人和湘云姑娘,实在是罪过,我这么做也算是将功补过。”
曲氏一听这话,连忙接过话头道:“这事怎么能怪您呢,您身为摄政王,心里装的是这大明的亿万子民,平日里日理万机,怎么可能顾及到这样的小事,要是这样的事都要您来管,还不把您累坏了呀!”
说着这话,这位金陵史家的太太眼神之中竟是流露出几分心疼。
贾放一看这情形,不由得暗暗感叹。
朝堂之中的很多人都对我有偏见,认为自己手里捏着如此重的权柄就是心怀不臣之心,又有几人能体会到自己的不易与无奈。
可以毫不客气的说,如果自己现在撂挑子不干了,那么,这大明将会以更快的速度分崩离析。
后人都说明亡于天启,实亡于万历,始亡于嘉靖。
其实,这句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嘉靖这个人虽说驾驭臣子有些手段,但其在位期间劳民伤财的事可没少干。
加之其治下臣子贪腐严重,明朝的根基其实已经被掏空了,用寅吃卯粮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而这个时候,万历才六七岁,自己若是直接撂挑子不管,这大明估计会很快化为云烟。
关键是下面的那些人,就包括徐阶之流,他们有多大的才干其实他们自己心里是清楚的。
所以说,自己的苦或许只有眼前这位仅仅一面之缘的夫人能够理解。
想着这些,贾放的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阵感动。
下一刻,他目光闪动的看着眼前的曲氏道:“知我者,莫过于夫人也,世人都以为我权势已极,应该很快活才对,可是又有谁能体会每天要面对朝廷里这些大小事务的苦,如果可以,我宁愿去做个无忧无虑的田家翁,男耕女织,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再不行就归隐山林,岂不逍遥自在?”
曲氏听罢这番话,抬手捋了捋耳畔的一绺长发道:“摄政王的辛劳,并非只有我一人知,这使世间之人,很多应该都能体会摄政王您为大明江山社稷殚精竭虑,不辞辛劳,只是他们没有机会在摄政王您面前说出来罢了,而我,有幸为之,实乃万幸!”
话音落下,这位金陵史家的夫人抬起眸子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摄政王贾放。
贾放见状,脸上忽然露出了释怀的笑容道:“夫人今日过来找我,应该不止为了过来感谢我,也不只是为了感念我的不易吧?”
曲氏闻言,笑了笑道:“摄政王不愧是人中之龙,什么事也瞒不过您,只是这种事我也拿不准要不要劳烦摄政王您,毕竟,朝堂上下让您操心的事情已经够多了,这些小事再来烦您我这心里头实在过意不去。”
贾放听了这话,当即便接过话头道:“夫人要是这么说,那就是与我太生分了,朝廷的事除了我之外还有内阁,还有六部,还有朝中的文武百官,可是,夫人在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你要是有什么难处我不帮衬一把,夫人又打算去找谁呢?难道夫人在京里还有别的故旧,或者别的门路不成?”
曲氏听罢这番话,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凄凉之感。
说起来,湘云这丫头也挺可怜的,父母都已经不在了,偏偏家族的希望还都寄托在她的身上。
若是她不能有个好的归宿,那么,从今往后史家真的就没有能够倚仗的了。
如今的史家,做官的都已经被罢了官职,如果没有别的门路,族里的生意也难以维系下去了。
换句话说,现如今的史家就是在坐吃山空,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垮掉。
想着这些,曲氏不由得想起了自己。
自己的娘家只不过是扬州府的一个小商人,当初为了依附史家,所以才将自己嫁到了金陵。
可是,如今自己的夫君已然不在了,自己膝下又无儿无女。
这般情形下,史家要是倒了,而娘家的亲人也已经故去,那么自己可就哪里也去不了了。
念及此处,曲氏的心里感觉愈发的悲凉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不知道如何去改变自己的境遇,改变史家的将来。
此刻的曲氏,忽然感觉有些冷。
下意识的,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这样的情形,自然逃不过贾放的眼睛。
看着眼前的曲氏,他目露关切之色的问道:“夫人,你刚才身子好像是颤了一下,是不是觉得这书房里有些冷?”
曲氏闻言,不由得稍稍愣了一下。
下一刻,她罗帕掩面的道:“没——没有,我不冷。”
贾放听了这话,轻轻点了点头道:“夫人不冷就好,不冷就好。”
曲氏见状,唇齿轻启道:“摄政王您刚才问我有什么别的事,其实,我还真有件事要麻烦您的。”
贾放闻言,接过话头道:“夫人有什么事但说无妨,说出来咱们一起想办法,这世间之事一直都是法子比问题要多,不管遇上了什么难处,总是能有法子解决的。”
曲氏听罢这番话,微微颔首,随后开口道:“其实,摄政王估摸着也听说了,我此次带侄女湘云过来,本是想为她在京城寻一门好的亲事的,您也知道,一直以来贾王史薛四个家族都是连着亲的,如今薛家的两位姑娘,贾家的元春迎春两位姑娘,包括王家的那位都嫁在了京城,族里的人就合计着能不能给湘云也在京城找一门亲事,那样一来,彼此之间还能有个照应。”
贾放一听这话,心里不由得暗自嘀咕了起来。
薛家的两位姑娘,不就是薛宝钗和薛宝琴嘛,如今二人都是自己府里的妻妾。
至于贾家的两位,还有王家的那位,说的应该就是贾元春,贾迎春以及王熙凤了。
眼下,她们似乎也都在自己的王府里。
虽说只有王熙凤有名分,但却都是自己的女人。
眼前这位这么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是想将那史湘云也嫁给自己?
想到这里,贾放的心中不由得有些为难。
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感觉这样真的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