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怀疑,主要是横渡灵河的时候必然会沾染灵河的气息。
既然如此,在这之前沾染了为何不行?
但这也只是自己的疑惑而已,具体如何,只有亲身经历了才能知晓。
毕竟,包括警幻仙子她们在内,谁也没有跨越过那条河。
其中的凶险,估计也只能通过古籍上的只言片语来获悉。
如此情形下,贾放也就暂时先将这件事放了下来。
……
转眼之间,便过去了数月。
这一日,他正在府里批阅着奏折,却听得外面的门子来报,说是门口有人送过来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用一块布包裹着,上面赫然写着摄政王亲启。
只不过,来人什么也没有说,放下东西便走了。
此刻的贾放,已然将那外面包着的布打开了,看到了里面的物事。
这是一把金簪,从其外形一眼便知这是上次见王夫人的时候她头发上簪着的。
看到簪子的那一刹那,贾放不由得有些自责的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子。
算起来,那位荣国府的太太肚子里的孩子也该出生了,自己却忘记了。
拿到簪子之后,贾放一刻也没有停留,当即便出了门。
不过,为了避免人多眼杂,他并没有带任何的随从,独自一人往东郊而去。
没用多久,贾放便已经来到了一处看似不起眼的宅院外面。
然而,此时此刻在这外面却有一个中年妇人正在这里候着。
见到贾放,妇人立马压低声音开口道:“老爷,快里面请吧,夫人应该快要生了。”
贾放一听这话,不由得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样子这个仇瑞并没有在这些人面前透露自己的身份,这一点做得非常的好。
进门之后,那妇人立马将大门给反锁了起来,随后急匆匆的领着贾放往后院而去。
待来到一处厢房,她转身看着贾放道:“老爷,您在这里稍待,我先进去看看,等里面一切都妥当了您再进去,要不然恐会沾染了污秽之气。”
贾放听罢这番话,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妇人见状,欠身朝他行了一礼,随后便转身进入了厢房。
站在门口,贾放听到里面有各种动静传来。
轻轻的人语声,女人痛苦呻吟的声音,拧毛巾的时候水滴在盆子里的动静,还有急匆匆的脚步声……
总之,虽然未曾亲见,但却可以想象里面紧张的场景。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约莫等了小半个时辰,里面才传来了一声婴儿嘹亮的啼哭声。
听到这声音,贾放忍不住就要往里面冲。
然而下一刻,他还是赶忙止住了脚步。
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还不能进去。
此时此刻,里面应该正在收拾。
就这样,又过了差不多小半柱香的功夫,贾放总算如愿见到了刚刚生完孩子的王夫人。
此时的她,嘴唇苍白,面容憔悴,汗水将几绺青丝沾在了脸上,整个人显得疲惫而虚弱。
而接生的稳婆见贾放进来,立马满脸笑容的将刚刚出生的婴儿抱到他的跟前。
“恭喜老爷了,夫人生的是一个哥儿。”
贾放见状,赶忙小心翼翼的将对方手里的孩子接了过来。
或许是刚刚出生比较虚弱的缘故,孩子一直闭着眼睛,只有小嘴不时的砸吧两下。
待奶妈将孩子带下去,房间里便只剩下了贾放和王夫人二人。
看着脸色苍白的这个女人,贾放目光温柔的道:“辛苦你了,为了生这孩子,你可吃了不少的苦头!”
王夫人闻言,挤出一丝笑容道:“我没什么,只要能为你生下个儿子,我也就心满意足了,这点儿苦,算不得什么!”
贾放听罢这番话,笑了笑道:“这一次你立了大功,你有什么愿望都可以跟我提,过些时日,我先给宝玉挪个地方。”
王夫人一听这话,脸上立马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宝玉那孩子我是知道的,您给他重担他也挑不起来,您纵然给他换地方也别让他手里的权力太大,我怕他把握不好反倒误了朝廷的事,到时候影响了您的名声。”
贾放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这个我心里头自有分寸,你就别操心这件事了。”
王夫人见状,看着眼前的摄政王贾放道:“别的事我也不想麻烦您了,我这边就只还有一桩事您替我想着些也就行了,我那丈夫如今在山东青州府任同知,如今这情形,他调回京城也不合适,如果有合适的位子您就让他往上再走一走吧,一转眼,他离开京城也已经不短时间了,他这个人对做官还是很痴迷的,既然如此,那您就在有机会的时候帮帮他,那样也算是对他的一种补偿。”
贾放听罢这番话,心中不由得暗暗感叹。
到底还是一家人呐,纵然已经为自己生下了孩子,但心里头还是不忘自己丈夫的仕途。
不过,她所说的补偿其实也是那么个理,自己总不能把什么都占了,但却不给人家相应的东西作为回报吧?
想着这些,贾放目光闪动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王夫人道:“你就放心吧,这些事我自然会去考虑的,你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了就行。”
王夫人闻言,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如释重负。
第228章 郎中说了要静养,您这么搞让我怎么静得下来?(求订阅)
待离开了王夫人这里,贾放便独自一人往皇城的西郊而去。
薛姨妈那边,也只不过比这里晚怀上两个月而已,如今估摸着也已经是肚大如箩了。
这么些日子没去看她,也该去看看她如今怎么样了。
说句心里话,让她一个人待在那里也着实难为她了。
平日里,她一个人在那里估摸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样想着,贾放没用多久便来到薛姨妈养胎的这处宅院。
此刻的他,已然进入了薛姨妈的房间。
进来的时候,这位金陵薛家的主母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托腮看着窗外的风景。
从她的身形可以看出来,这些日子这个女人又变得丰腴了不少。
但也正因为如此,使得她身上的韵味愈发的足了。
听到门口的动静,薛姨妈当即便蓦然转过身来。
看到贾放的那一刹那,她的心里不由得陡然一颤。
那一刻,心中压抑了很久的孤寂与委屈似乎一下子涌上了心头。
她很想去强行将那些负面的情绪压下去,但奈何无法做到。
薛姨妈缓缓站起身,眼眸之中瞬间噙满了泪水。
贾放见状,赶忙上前将她温柔的抱住。
看着眼前这位出身金陵王家的夫人,他声音温和的道:“这些日子,让你一个人在这边受苦了。”
薛姨妈闻言,眼圈微红的道:“没,我没受什么苦。”
贾放听了这话,笑了笑道:“你这个人平日里挺会说话的,怎么这个时候却嘴硬心软了起来,一个人待在这里,怎么可能不辛苦,就这日复一日的时光如何去打发掉就已经很难为你了。”
薛姨妈闻言,脸上勉强露出一丝笑容道:“我觉得还好,我每天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无聊的时候就坐在这里看一看外头的风景,如今还剩不到两个月就生了,也不大出去走动了,在这之前还可以在这院子里走一走,所以说,也算不得有什么辛苦,您看我这些日子,是不是又胖了不少?”
贾放听罢这番话,目光闪动的看着眼前这位金陵薛家的主母道:“您这不叫胖,而是叫做丰满。”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在对方胸前的饱满上逡巡着。
薛姨妈一看这情形,立马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
下一刻,她脸颊微微泛红的道:“你这人怎么这样?都这个时候了怎么还想那些个事情,我可是之前就跟您说好了,等生完这一胎我可不生了,您也少过来找我,从今往后您好好陪陪宝钗才是正经的,您让她生多少个我都不管。”
贾放闻言,当即便搂着她饱满的身子笑了笑道:“这个你可说了不算,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更何况,我跟你已经不知道有了多少次了,你说让我日后不再碰你,那怎么可能?”
薛姨妈一听这话,顿时就有些急了。
下一刻,她语气嗔怪的看着眼前的贾放道:“您要是这样的话,等我生完孩子我就回金陵去,再也不待在这京城了,省得再被你缠上。”
贾放闻言,赶紧安抚她道:“好了,你先别急,你的意思我知道了,大不了日后我多去找找宝钗也就是了,只是我可不敢保证一直不碰你,这个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更何况咱们已经不知道多少日的恩了,你也不会那么绝情吧?”
说着这话,他的手忍不住往上游移了过去。
薛姨妈一看这情形,赶忙扭动了一下身子。
“您……您干什么?快撒手,我这个样子,不能跟你那样的!”
贾放闻言,笑了笑道:“我又不干什么,就只是摸摸而已,你不必这么紧张,这么久没见你了,总是有些想的。”
虽然这么说着,但他的手还是撤了回来。
薛姨妈见此情形,心里总算是暗暗松了口气。
下一刻,她没好气的道:“孩子还有一个多月就临盆了,郎中说了我要静养,您这么搞让我怎么静得下来?真是的!”
贾放见状,笑了笑道:“好了,我不摸了也就是了,你别动气,万一动了胎气那可就麻烦了。”
薛姨妈闻言,脸色依旧不悦的道:“你还知道动了胎气麻烦,知道刚才还乱摸,真是的,不知道个轻重!”
贾放听着这话,也不好说什么,也只能默默的陪着笑脸。
而此时的薛姨妈,或许是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说得有些重了,赶忙缓和了一下语气道:“好了,刚刚摸也就让你摸了,接下来您可得老实点儿了,不能再动什么歪心思了,我这边没什么事,下面的人都照应得挺好的,您就别担心了。”
贾放听罢这番话,轻轻点了点头道:“既然这样,那我也就放心了,这些日子你再忍一忍,等孩子生下来我就把你接回去。”
薛姨妈闻言,重重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竟然稀里糊涂的就跟你之间有了那样的关系,你说我,现如今是进也不行,退也不是,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最关键的是,我都这么大岁数了,您为何还要揪着我不放呢?您府里那么多年轻漂亮的,她们不都是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儿有身段儿,哪个不比我要好,您去找她们不行吗?”
贾放听罢这番话,接过她的话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要一见到你,就想贴近你,就想抱你,就想跟你做那样的事情,或许,我就是一个怪物吧!”
说到这里,他亦是重重的叹了口气。
那一刻,他的眼神之中很分明的流露出几分落莫之感。
薛姨妈见此情形,心里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只不过,她并没有在贾放的面前表露出来。
看着眼前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落寞的这个男人,薛姨妈的心里不由得暗暗思忖。
其实,说起来这个男人也很不容易。
犹记得当初他刚刚去参加科考的时候,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的倚仗。
贾家没有给他任何的助力,一切全凭他自己一个人。
到后来中了进士,被外放到江宁县当县令,又是单枪匹马。
虽说顶着内阁首辅严嵩学生的名头,可是,明眼人都知道,那只不过是人家随手下的一步闲棋罢了。
后面的追缴税银,改稻为桑,设坛祈雪,又有谁能够做到哪怕一样?
一路走到现在,如今的他,肩上可以说是扛着整个大明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