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一愣之后,这位大明朝的内阁首辅笑着开口道:“这不是件好事吗?据我所知,贾放至今应该是尚未婚配吧,至于薛家那边,既然托人给丫头说媒,自然也是未曾许了人家,这男未婚女未嫁的,咱们一个外人有什么可说的?”
严世蕃闻言,愈发的急了:“可是,这个贾放本就是咱们的人,若是让他再跟金陵薛家结了姻亲,这……对咱们不利啊!”
严嵩见状,依旧面带微笑:“你啊,这急性子就是改不了,如今不是才上门说媒吗,那贾放可曾答应下来?纵然答应了,我问你,他跟谁成亲了没有?”
严世蕃一听这话,顿时恍悟:“爹的意思是……只要他尚未成亲,这事就做不得数,咱们只要在这个时候也帮他说门亲事,这事也就迎刃而解了?”
严嵩闻言,没有说话,而是复又拿起毛笔,继续写自己的青词去了。
严世蕃见状,知道自己的这个法子应该是可行的。
下一刻,他急匆匆的离了府,一路往工部衙门而去。
如今自己掌管着工部,那些人里头总有女儿的年纪跟贾放差不多的吧。
纵然没有,他们的亲戚里头总会有几个合适的。
于是乎,这一日,工部衙门全部官员被召集到了一起。
其目的就只有一个,为刑部郎中贾放好好挑一门亲事。
而牵头办理此事的,正是小阁老严世蕃。
一番寻摸下来,还真有几个合适的。
不仅人长得标志,家世也都不错。
要知道,工部可是掌握着大明朝诸多工程的修建事宜,这里可是个富得流油的衙门。
这些人的家底儿,又怎么会差到哪里去?
正是由于小阁老的这番热心肠,自打这一日起,贾放那边就没有消停过。
用踏破了门槛儿来形容,丝毫不为过。
最关键的是,小阁老这一派有了这么大的动作之后,身为次辅的徐阁老那边也掺和了进来。
用他们的想法来说,那就是既然是香饽饽,那么凭什么让你们严家给吞了去。
再说了,介绍亲事这本身就是行善缘,积功德的事情,纵然自己做了也没什么可以指摘的。
别的我可以不跟你争,但做好事咱们这一派从来都是积极的。
一时间,贾放的门庭车马不绝,热闹非凡。
而原本就做了他女人的叶凝霜几女看在眼里,却是酸在了心里。
虽然她们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成为正室的,甚至将连名分都不一定有。
但是,作为女人面对这样的事心里头总有些嫉妒的心理。
而作为当事人的贾放,这些天也被搞得焦头烂额。
一会儿是这个侍郎家的侄女,一会儿是那个郎中家的姑娘。
总之,在媒人的口中,这些都是貌若天仙,百里挑一的存在。
对此,贾放很是无语,但偏偏又不好说什么。
说到底,人家也是一片好心,知道自己至今没有娶妻,所以上门来说媒。
至于薛家这边,看到这架势,心里头顿时就慌了神。
原本薛姨妈想着再过两日去请贾放赴宴的,现如今看到这情形,她是一刻也坐不住了。
于是,这一天天色刚刚黑下来,这位薛家的主母就乘着马车往贾放的住处而来。
第36章 薛姨妈登门,脸红了(求收藏求追读)
薛姨妈的马车停在贾放住处门前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之时。
府门前,两盏灯笼在半空中随着风轻轻摇晃着。
这处所在是这位薛家主母第一次造访,此刻的她心里头还是有些忐忑的。
究其原因,一来是因为初次来这里,一个陌生的地方难免会让人内心有些紧张的感觉。
但最重要的一点在于,薛姨妈一直在担心女儿的大事。
车夫向门子说明了来意之后,门子立马就进去禀报了。
没过多久,门子去而复返,将薛姨妈给领了进去。
而此刻的贾放,原本是在书房里写青词的。
听闻薛家有人造访,知道估摸着是那媒婆回去将自己的意思如实转达了。
不过,当初自己也只是那么一说而已,并没有想太多。
现如今人家找上门来了,自己又该如何决断呢?
如果没有这两天媒人络绎不绝的登门,这事自己答应也就答应了。
可是,现如今这事似乎变得有些复杂了起来。
因为贾放发现了一个问题,过来说媒的,不少都介绍的是工部官员家的女儿或者侄女,外甥女什么的。
这事……纯粹是巧合吗?
这里头有没有严家的意思?
要知道,六部当中的工部可是小阁老严世蕃的一亩三分地。
想着这些,贾放不由得感到有些头疼。
不过,现如今薛家已经来人了,自己也不好闭门不见。
毕竟,之前在金陵的时候,彼此之间的关系还算不错。
于是乎,当贾放听闻门子的禀报之后,便让他将人给领进来了。
此时此刻,一位身上裹着衾袍的熟妇人已经迈进了书房,保养得极好的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金陵薛家的主母,薛姨妈。
看到贾放,她立马款款走上前来行礼道:“金陵薛王氏拜见郎中大人,冒昧前来打扰,还望大人您恕罪。”
贾放一看这架势,立马上前将她扶起身道:“夫人这是做什么,你我在江宁时就早已经是故交了,这里又没有外人,何必如此多礼?”
薛姨妈闻言,站起身眸光闪动的看着贾放道:“话可不能这么说,那时是那时,如今是如今,大人眼下已经官拜刑部郎中,之前在金陵是我失礼了。”
贾放见状,并没有再接过这话茬。
嘴长在她身上,她想怎么说便怎么说吧。
在他看来,这些也并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无非是个称呼的区别而已。
如今就是要搞明白,眼前这位今儿个过来的用意。
念及此处,贾放看着眼前的这位熟妇人笑了笑道:“外面天冷,夫人快坐下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薛姨妈闻言,冲他礼貌的点了点头,随后才将屁股坐到了凳子上。
待宾主各自喝了两口茶,薛姨妈率先开口了。
“之前也是我办事唐突,让媒人贸然上门,这事是我考虑得不周全了,还望大人莫怪。”
贾放一听是这么个开场白,不由得愣了愣。
听这话的意思,这是后悔当初让媒人登门提亲了吗?
若是如此,那么自己也就轻松了不少了。
要不然,之前已经那么熟了,万一事情成不了,面子上终归是有些不太好。
这样想着,贾放笑了笑道:“夫人不必这么说,令千金才貌双全,他日定然能许个良人,之前媒人登门的事我就全当作没发生过就是了,夫人不必有什么顾虑。”
薛姨妈一听这话,立马就要抬手打自己的嘴巴。
“你看我这张笨嘴,说句话都说不明白,其实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贾放见此情形,不由得眉头皱了皱道:“夫人刚刚不是说得很清楚,不应该让媒人贸然登门吗,难道是我听错了?”
薛姨妈听了这话,愈发的急了:“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应该亲自登门的,那媒人什么也不清楚,定然是胡乱过来说了一通,其实,我们家宝钗对大人早就仰慕已久。”
贾放闻言,心里头不由得有些惊诧。
薛宝钗连自己人都没见到过,又怎么可能对自己仰慕已久?
眼前这夫人这般说,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看着这么多人上门提亲,所以这心里头着急了吗?
还是说这里面另有文章?
想着这些,贾放朝对方摆了摆手道:“夫人这么说,就让我无地自容了,我不过是贾家出了五服的一个普通族人,既无背景,亦无家财,令千金那等钟灵神秀,秀外慧中的佳人,又岂会对我有仰慕之心?”
说到这里,他轻轻叹了口气。
薛姨妈见状,赶忙接过话头道:“大人若要这么说,我又得扇自己这张笨嘴了,我薛家不过是做些生意,自从我那夫君过世,我便独自一人含辛茹苦的将一双儿女抚养长大,说起来,我这心里头也有万般的苦楚啊,我今儿个过来没别的意思,三天后是我的生日,我想请大人您能够拨冗去喝杯薄酒,不知大人能不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赏光前往?”
说罢这番话,这位出身金陵王家的夫人眼神之中满是希冀的神采。
贾放见此情形,总算是明白了这位薛家主母今儿个过来的意思。
她这么做,应该是要给自己创造一个跟薛宝钗见面的机会。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自己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这样想着,贾放沉默了数息之后开口道:“夫人的生日能够邀请我,我自然是荣幸之至,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些打扰?”
薛姨妈一听这话,赶忙面带微笑的道:“您能拨冗前往,我跟宝钗欢迎之至,又怎么会有打扰一说呢?”
贾放闻言,轻轻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到时候我一定前往。”
薛姨妈见事情说妥了,立马起身,眸光闪动的看着贾放。
“你看也不早了,如果您没什么吩咐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
贾放闻言,冲她笑了笑道:“夫人请便,外面冷,把衣服穿好。”
薛姨妈听了这话,轻轻点了点头,随即转身拿起了刚刚进门后脱掉的那件衾袍。
贾放见状,走上前去从她手里将衾袍拿了过来。
下一刻,他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之中为这位薛家主母披上了袍子。
这样的动作,让薛姨妈不由得脸色一红。
第37章 严世蕃欲要保媒,竟是秦可卿(求收藏求追读)
转眼之间,就到了薛姨妈的生日那一天了。
这一日,贾放特意出门去买了些礼物。
毕竟,去这样的场合若是空着手去似乎有些不好。
原本按照贾放的安排,过午之后在书房里写写青词,待天色黑下来就启程去薛家在京里的宅子。
然而,刚刚过午的时候,却听得门子来报,说是小阁老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