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因为天人交战用脑过度,说实在的没有变成突然性暂时精神病,已经都挺不错的了。
不过他没疯,但这样的表现却把朝臣们快给逼疯了。
司马懿听了荀悦的话,则也是摇头苦笑不已:“天子这次的深意太深,我也是完全想不到的,目前只能看得出,天子是想要在流民之中选其精锐成军,行两都之制,另立一支新的禁军,不过如果仅仅是这样的话,天子实在是没必要弄现在这么一出,如果说是奔着魏公去的,又实在是太没有必要了一点,除非是冲着……算了。”
荀悦不满道:“你这人怎么说话说一半啊,除非什么?”
却见刘晔道:“除非,是许都真的有变?”
“许都有变?这怎么可能,魏公有皇叔制约,而且他的嫡系兵马都没在许都啊,他怎么变,禁军中的每一个将士都是绝对忠诚于天子的啊!咱们才出来一个多月的时间,他还能把天给翻了?”
还是司马懿叹息道:“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剩下的结果再荒谬,距离真相可能也不远了,魏公,的确是没有能力让许都在一个月之内变天,他也不可能会蠢到真去做些什么,但目前的许都之内,除了魏公和皇叔,可还是有第三个人掌权啊。”
“杨太尉?这更不可能啊,他……”说着,荀悦突然就住嘴了。
因为他切实的想到,目前的许都城内还有一个人,说话的重量怕是一点都不轻于曹、刘二人。
“皇后……总不可能谋反吧,她就是再蠢,也不可能蠢到这个地步啊。”
“不知道,但目前看来,如果不是跟皇后有关系的话,根本就用不着这么麻烦,我已经派人回许都打探消息了,但愿……真的是无事发生吧。”
………………
却说刘协这头,因为莫名其妙的安全感的缘故,在几天的天人交战之后,很快就进入到了一种亢奋的状态,亲自带领着关中流民日夜操练不停。
反正也快要春耕了么,刘协打算以征战韩遂的名义,干脆把这一支完全由关中流民组成的联军,把军队带到关中去,去吓唬吓唬这个韩遂,战事结束就干脆让这些关中的兵分田种地。
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刘协手里多了二十多万的辅兵,以及大约六七千人的正兵。
没办法啊,兵器铠甲什么的都不足,还没有钱粮,也就只能如此了,刘协甚至不惜向流民中张贴告示,追求成军之策。
流民们哪来的什么成军之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于是,洛阳城城内的紧张气氛不由得再一次的升级了,而再然后,却是终于有一条大鱼浮出了水面。
“陛下,有几个胡僧找到了臣,说是……有成军之法,想要敬献于陛下。”中午时分,司马懿找到刘协道。
“胡僧?就是和尚吧。”
“是,他们自己好像是叫自己和尚。”
“既然有成军之法,还不快快请来!”
第304章 牛逼和尚
很快,三个光秃秃的大脑袋就被司马懿亲自引荐领了过来,给刘协行了一个佛礼。
见状,刘协也不敢怠慢,同样起身双手合十给他们道了一句阿弥陀佛。
这一声阿弥陀佛完全就是客气客气,毕竟人家是来献策的么,但是这个举措看在这几名和尚的眼里,却是各个都眼放精光,面色也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却是看得把他们领进来的司马懿微微皱眉。
“白马寺僧人刘壁见过陛下,愿佛祖保佑陛下龙体安康,保佑大汉国祚万年绵长。”
“牛逼?大师你这汉家的名字起的挺好啊,你这汉话说得也挺好,你不会是个汉人吧。”
“回陛下话,草民的母亲确实是胡人,不过草民生于洛阳长在洛阳,反倒是胡语却不会说了。”
“哦,那你可有汉人籍贯?”
“回陛下,自然,是有的。”
刘协闻言到是没说什么,司马懿却是勃然大怒,怒斥道:“既然有了籍贯自然就是汉人,还扯什么胡人血脉作甚!天子当面,你如此说话是在公然挑衅朝廷的法度么!”
那个叫刘壁的和尚果然也是挺牛逼的,天子当面,面对司马懿明显带着怒气的发问,却是不慌不忙地道:“我朝虽然禁止汉人剃度,信教,然而近几十年间,我教发展迅猛,天下信众何止百万之数?此本就是天下人人皆知的事情,何必又要揣着明白装糊涂呢?”
说罢,又面对刘协道:“天子有革新进取之主,司马大人既然学富五车,总不会连名与实符这样基本的概念都不清楚吧?草民倒是以为,不妨将此乱而无用之法废掉,让我们这些汉人信众,可以光明正大一点。”
见状,刘协却是微微皱眉道:“牛逼和尚,你不是说有助我成军之法么?何着你是来求我更改立法的?”
“天子明鉴万里,其实,我白马寺多年来倒是也积攒了一些钱粮,信众也已经足有数十万之巨了,既然是朝廷有需,自然是要捐献的。”
“条件就是我正式的公然取消对佛门的禁制?”
“当然不是,不过关中之地,甚至是凉州之地,我教中信徒都不算少,陛下振臂一呼,十万信众云集响应,不管是关中、凉州地区的情报军情,还是沿途大军的补给,甚至是冲锋作战,我教,亦有金刚罗汉,可为陛下冲锋陷阵,以保关中之地太平无忧。”
说完话,牛逼和尚带领着身后其他的几名和尚统统跪拜了下去,而后便是双手合十,轻颂四十二章经,俨然是一副闭目待死的架势,而司马懿本人,则是目瞪口呆,一副刚刚被雷劈过的样子。
确实是挺牛逼的,这是跑过来作死来了啊!
事实上,虽然佛教是汉朝时被传入的,但汉朝本身对于佛教一直都是以鄙夷,看不上,以及警惕为主的,说白了本质上,任何的宗教,在任何一个国家,与政权其实都是相冲突的。
尤其是汉承秦制,骨子里其实法家的影子还是极重的,而法家与宗教,完全可以说是不死不休的关系。
所以汉朝时佛教从定位上压根就是胡教,因为胡人,尤其是西域的胡人普遍性的都比较信教,而两汉时期内迁的胡人又实在太多,为了方便管理,这才不得不承认了佛教的存在,并且官建了白马寺,这座华夏第一座寺庙。
其实寺庙这个名字本身就很有问题,寺,在汉代指的还是官府办公机构,所以白马寺与其说是一座庙,不如说是一个胡人管理机构,两汉的大多数时候,都是严格不许汉人信佛的。
不过么,严格立法,普遍犯法,选择执法,是封建王朝的老传统了,所以事实上汉人信佛的信众还是挺多的,但是敢堂而皇之的在天子的面前说出来,那就又是另一码事儿了。
请注意我说的是古代社会,没有映射的意思,类似于同样一条法律富二代当街开枪判无罪,老太太摆摊打气球判三年半的这种事儿,刘协听都没听说过。
“你们……真的有数十万的信众?”
“回陛下的话,就连徐州的笮融手里都有五千户的信众僧侣,少说也有三万多的信众,我白马寺百年古刹,如今门庭虽被董卓所毁,但信众还是在的,而司隶、关中遭逢大灾十余年,百姓无所依靠之下遁入空门,也是自然而然之事了,十万人,很多么?”
“呵呵,不多,不多,按照你这样的说法,司隶、关中、以及凉州一带的信众,恐怕真的有数十万,不对,不会是有百万了吧?”
“这个,臣就没有做过切实的统计了,一百万这个数,也许有吧,也许没有,谁知道呢。”
刘协面上笑嘻嘻的,心里却在嘀咕,心想怪不得历史上那么多皇帝灭佛,你们这力量也忒强了啊!这要是任凭你们发展个几十年,我这个皇帝是不是还得看你们的脸色过日子?
汉代的信众,好多就都是职业信徒了,反正汉代和尚是可以结婚生孩子的,也是可以喝酒吃肉的,甚至于为了入乡随俗,剃度制在汉人中执行的也不是很严格,大家基本上都是留头发的,那就干脆男女老少一块信喽。
流民么,反正也活不下去了,卖身给豪强当佃农,和自卖给寺院当信徒又有什么区别。
嗯……多少还是有一点区别的,寺庙里当和尚,生活的多少比豪强家里当租户要强一些。
再加上寺庙大多都是在荒山野岭比较偏僻的地方,又自给自足,所以在朝廷实力衰退的时候,事实上官府是很难管得到他们的,干脆这些人压根都不会出现在官府的户籍簿上,比如目前的关中,刘协手里所掌握的在籍人口都已经不到十万了,这老和尚却说他们关中有十几万的信徒。
所以说,每次天下大乱,百姓生活困苦无比的时候,就是宗教势力崛起的天赐良机,而三国这样的一个乱世,就更是佛、道两家宗教的祖宗了。
“所以说如果你们肯帮我,这次打退韩遂,甚至以后收复西凉,都会很容易喽?可是你如何保证佛门的信众都是你的信众呢?咱们说实在的,你们佛门中人数虽多,但组织能力,以及号召能力都远远不如五斗米教或太平道教啊。”
“陛下所言甚是,相比于搅动得天下大乱的太平道教,割据汉中实则已经与一方诸侯无异的五斗米教,我佛门子弟犹如一盘散沙,更没有出过如张角、张道陵这等聚全教威望于一身之教主,草民身为白马寺主持,虽确实于佛门之中有几分德行威望,但也终究只是一点虚名而已,却是没有振臂一呼,号令全教的本事。
然而牛逼和尚话锋一转道:“但是陛下,我教自胡掳蛮夷之地而来,又有剃度之刑作梗,难以被世俗所接收,当年桓帝之时,又因不解我教中经意,常召我寺僧侣入宫,询问长生不老之事,又时值党锢之祸大起,这天下士人,却是干脆将我等僧侣视作了宦官、方士一类了,说句难听点的话,这大汉朝但凡是个有身份有地位的大人物,谁不是拿我们当做那狗屎一般呢?”
“陛下啊!这数百年来我佛门子弟犹如过街老鼠一般,人见人嫌,信我教者只要没有剃度,极少有人愿意承认,可以说是受尽了白眼委屈,若是陛下愿意为我等正名,给予我们僧侣一个光明正大的合法地位,这天下数以百万的佛门信徒,又怎么会不拿您当做降世光明圣王来尊敬爱戴呢?”
“陛下啊!我教本就是从西域传来,胡人信教,羌、氐两族之中,举族信教者亦不在少数,陇西、汉阳两地羌氐本就都是熟胡,原本也多依附于马腾,本就颇为亲近朝廷,草民愿意作为天子使者,去两地遍走羌氐诸部,宣扬陛下仁德,必让他们诚心归附。”
第305章 你们居然敢偷税漏税?
全天下但凡稍微有点见识的有识之士,都不会相信天子真的是被区区一个韩遂给逼迫得手脚慌乱了,牛逼和尚自然也不会信。
然而无论如何,求贤令是真,天子聚拢兵马打算与韩遂一战也是真,事已至此,就算太深的深意看不出来,仅从天子的这一系列动作之中来看,天子要重建一支禁军,甚至于分设东西两都的意思倒是十分清楚的。
白马寺身兼天下第一大寺与天下胡僧管理机构这两重属性,虽然因董卓的一把大火已经被烧了个干干净净,但这司隶、关中一代的百姓多年来先后被折腾得十不存一,无论是为了寻找精神上的慰藉还是为了生存不得不卖身于寺庙,十余年间他们的信徒扩大了何止是十倍、百倍?
也就是他牛逼没有张道陵或是张角那样的威望,否则若是振臂一呼,揭竿而起,这规模恐怕绝不会比现在的五斗米教来得小。
天子不管到底有什么深意,总是要做事,甚至要打仗的吧?要做事要打仗,总是要有人手的吧?总是要有钱粮的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天子似乎并不打算让许都出钱,或者可能许都确实也已经是没有钱粮了,但是这都不要紧,我们佛门有啊!
只需要天子金口一开,给个轻飘飘的承诺,给他们一个合法的地位让他们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去吸收汉人信众,将原本就已经潜规则的东西承认一下而已,就什么都好说。
说不定我们佛门直接帮您把一百多年都没能平定的凉州给平了也说不定。
而若是天子不同意,那就死呗,为了佛门大义而死,来世轮回想必,至少也能生在太平盛世了吧。
见状,刘协却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问司马懿道:“仲达以为这个牛逼和尚所说之事如何?”
司马懿却坦然道:“臣之所以将他们带来,是因为他们说他们有办法帮助天子成军、破敌,陛下既然下了求贤令,而他们又找到了臣,如果臣不将他们带来,过后被陛下知道了此事,那臣岂不是成了欺君之罪?而,陛下既然询问臣的意见,那么臣以为,此乃一派胡言!”
话说完,刘协就眼看着那些和尚们的脸色跟着涨红了起来,然后却很有兴致的问道:“如何便是一派胡言了呢?”
就见司马懿一点不给面子地道:“这秃驴说得好听,然而说到底所谓信众,行的还不是那隐匿人口,役使贫民之事么?再说这所谓教义,陛下乃天子,是人世间代天行旨之神明,这人世间哪来得什么佛陀菩萨,哪来的什么三清五帝!法家讲究名与实符,眼下,汉人信佛教者天下确实已不止百万,这老和尚这一条说得确实是不错的,这法确实是要改了,臣以为,不如干脆连胡人信佛也给禁了,将这些老和尚统统杀了,将所谓的庙宇统统捣毁更合适一些,臣愿意领此差遣,尽搜河南之庙,倒要看看这世上若真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伪神的话,能不能降个雷下来劈死我!”
刘协见状挑了挑眉毛,觉得,还真是挺有意思的,他好像还是第尔次见到司马懿这么生气,上一次,还是吕布叛逃的时候。
看来这大汉朝的上层社会,对佛教的意见确实还是很大的啊,话说这佛教是什么时候开始在国内正名化的来着?(其实就是曹睿重建白马寺之后,没差多少年了)
牛逼和尚的身后几个老和尚看起来都被司马懿给气得不轻,估摸着这也就是大殿之上,有李典带领着宿卫们盯着呢,要不然怕是当场就要生撕了司马懿,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怒目金刚了。
牛逼和尚连忙回头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同伴,然后先是看了一眼刘协,见刘协完全一副看好戏的神色,一点要插话的意思也没有,这才出言驳斥道:“大人如此大的怨念,这是将我们,当做太平道、五斗米之流了,认为一旦我们壮大了,就会动摇社稷之本了。”
司马懿冷哼一声道:“我反正是没看出来你们与道教有什么区别,都是惑乱人心的邪教,或者说,你们这些胡僧,分明比他们更加可恶才是。”
说白了司马懿也不是对佛教有什么偏见,而是对所有的宗教都有意见,毕竟,道教这十几年里实在是太吓人了。
当然,现在道教理所当然的是邪教,中原地区也没人敢穿道袍,生怕什么时候被急公好义的游侠给一刀宰了换赏钱(道教始祖张道陵是张鲁的爷爷,张鲁本人按仙侠小说的说法是天师府第三代张天师,而且我总觉得张角和他们老张家是不是应该有点关系)
“大人此言就差矣了,我教主张的是修来世,主张的是与世无争的避世之法,如何能与野心勃勃的道门相提并论?天下大乱十几年了,道门造反者犹如过江之卿,几时曾听说过有我们佛门造反的?我佛门之法,本来就是传自老子化胡,又怎么能说是邪教呢?”
“老子化胡?哈,简直是天大的笑话,反正世人也没人知道老子去向,还不是随你们怎么胡说,当真是臭不要脸!至于你说你们没有在这天下大乱的十年里作乱,且不说,徐州的笮融算是不算,你们不造反难道不正是因为我朝明令禁止汉人信奉你们,使你们虽然欺骗了不少贫苦的百姓,却始终入不得士大夫之眼,得不到豪强大族的襄助么?”
刘协听了这话也哦~了一声,有点恍然大悟。
他上辈子也听过佛本是道的说法,一直以为是道教在往自己的脸上贴金,毕竟佛门是一点也不承认的,原来闹了半天这说法居然是他们自己说的。
毕竟外来宗教么,一个胡教,就大汉的这个民族自豪感的劲,对待异族跟待狗似的,鬼听你说什么释迦摩尼,于是就硬是臭不要脸的编了个老子化胡的说法,张道陵扯着老子大旗作虎皮,反倒是还在他们后面。
当然,随着后来道教势衰,佛门大兴,反倒是道教成天将老子化胡挂在嘴上,他们佛教自己却不承认了。
殿中,司马懿和牛逼和尚你一言我一语的辩论起来,刘协又听了一会儿,确信,这事儿他差不多已经搞明白了。
佛门管自己要的是一个合法传教许可证,作为收益,他们不但现在会给自己捐钱捐物,还会帮着自己统一西凉,因为西凉的问题和幽州比较像,不仅仅是地方军阀割据的问题,更多的还是少数民族的处理问题,而佛教,在少数民族,尤其是羌、氐之间的影响力是很强大的。
毕竟凉州就是甘肃,也就是传说中的丝绸之路,佛教就是打那边传过来的。
然而如果刘协真给了这么一个许可证的话,这些和尚们一定会更加的壮大,一个不小心,这个牛逼和尚就很有可能会成为第二个张角。
不,知晓后世历史的刘协比谁都清楚佛比道更可怕,毕竟历史上只听说过灭佛,没听说过灭道,相反,统治阶级好像还都挺喜欢道教的。可是就那么灭,也不得不承认佛教对中华历史的影响力其实是远超过道教的,这充分说明了,起码在宗教传播的角度,道士是干不过和尚的。
真要是放任,这些和尚的危害绝对不是张道陵和张角能比的。
而面对这个两难的抉择,刘协想的吧,却和这牛逼和尚与司马懿都不一样。
“牛逼和尚,你说司隶一代,光是你们白马寺所掌握的,或者说知道的信众就有十几万是吧,那应该至少也是好几座大庙了吧。”
“回陛下,是的。”
“天下乱成这样,你们又不受豪强大族和世家门阀的待见,这十几年你们是怎样养活自己的呢?总不能全是靠异族贵族供养吧。”
“自己种地自己收,勤奋开垦荒地,倒是也不至于饿死。”
“哦……你们开垦了荒地啊,那么朕问一下,去年秋收的时候,朕为了打官渡之战,将土地收成以十税其三。或十税四进行了收缴,你们缴了多少?”
牛逼和尚一懵。
天子这话问的,却是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全然没有准备了。
“回陛下,臣……不知啊,这,臣确实不知啊。”
“不知?司马懿。”
“臣在”
“你作为河南尹,是他们的大人,税收这种国之根本事你应该心里有数吧,去年河南从这些和尚手里收了多少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