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我真的只想禅让啊! 第164节

  而这个时候,曹纯带领着虎豹骑突然就从冀州战场上杀回来了,给群臣,乃至于曹操都干懵逼了。

  你特么把虎豹骑调回来是想干什么?!

  让曹纯帮你打刘备么?空手打还是动兵器?动兵器那叫兵变啊!

  再一想到天子的怪异举止,卧槽这什么情况啊!天子算计到曹操前边去了?曹操这是被刘备给逼疯了?

  曹操是真的懵,当着群臣的面劈头盖脸就给曹纯一顿骂:“你特么的给我说!谁让你回来的?”

  “是……是大公子让我回来的。”

  “曹丕?我……造孽啊!!”

  嘎的一下,曹操就抽过去了。

  嗯……怎么说呢,在这场风波之中,最憋屈的毫无疑问并不是曹操本人,而应该是曹丕才对,而包括曹操本人,都有点忽略自己的这个长子了。

  站在曹丕的立场上考虑问题,这次啊,他可真是太委屈了。

  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你们上一代人的恩恩怨怨,怎么刀刀都是冲着我来的啊!

  由于,这个位面的曹操远没有原本历史上的乾纲独断,他的身后事必须得安排得妥妥当当,以确保他麾下的势力能有个主心骨而不至于造成分裂,所以这个位面曹操他们家是没有夺嫡之争的。

  再说那曹植今年还没成年呢。

  所以曹丕的这个世子的身份,是早就确立下来的,至少当管宁成为曹丕的老师之后,大家是都默认了这一点的,而曹操也有意让曹丕可以早一点的成器,虽然没有像原本历史上一样无耻的让他以武官中郎将的身份开府吧,但给他的权力信任可一点都不少。

  这一回,这曹丕和曹植曹彰之间倒是兄友弟恭了,可谁能想到那个一直被忽略的曹铄突然冒出来了啊!而且居然这么爆裂,曹曦那个贱人居然还敢打他妈!

  在曹操在全武行中吃了亏之后,这下他真的是有点慌了。

  一来是觉得憋屈,生气,但更多的却还是不安和惶恐:我不会真的被父亲废掉吧?

  卞夫人自从被曹曦打了之后,也知道自己拿这个已经贵为皇后的丁氏的女儿没有招,委屈之下天天以泪洗面,曹操可能也是因为憋屈,生气,愧疚等各种复杂的原因,而导致一直没有安慰她,这就让卞氏这几天一股脑的将负面情绪都灌给了曹丕。

  终于把这个事实上刚刚成年不久的孩子给整得受不了了,进而下定了一个决心:我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我得让曹曦曹铄,以及丁氏甚至刘备他们知道,我不是一个软柿子。

  说捏死我就捏死我?

  换世子这么大的事儿,都没有人考虑过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么?

  于是,曹丕就给曹纯写了一封信。

  虎豹骑么,都是曹家的将领直系指挥,这里面姓夏侯的人都少,曹丕却跟他们都挺熟的,尤其是作为最近刚刚被提拔起来的副统领曹真,俩人的关系好得就跟一母同胞似的,他跟曹纯本人的关系也很不错。

  而站在曹纯、曹真的立场上,这个世子是谁对他们来说那真是太重要了,曹铄,虽然也姓曹,但一来大家的关系并没有曹丕那么好,二来最重要的,这曹铄用这样的方式上位,他还算是曹家的人么?他现在代表的到底是曹家,还是丁家?

  再说自从丁氏和刘备二婚之后,丁家与他们曹家、夏侯家确实已经有裂痕了。而且曹操的继承人,被刘备给硬推着上去,这算是什么事儿?

  曹丕到底有没有调动虎豹骑的权限呢?这个说实在的真不太好说,可以有,也可以没有。

  在曹纯想来,他们这次去许都溜达一圈,给大公子站脚助威,稍微表达一下他们虎豹骑的态度也让曹操在做选择的时候慎重一点么,政治么,呲牙是常事儿。

  当然到时候曹操肯定会劈头盖脸的骂他们一顿,把他们撵回去,这个政治表态的尺度不会过线的。

  可谁能想到,天子居然把这都给算到前面去了?他特么现在回去,到底算是被曹操给骂回去的,还是被天子给吓回去的?

  这性质可就完全不一样了啊!

第312章 没有人能欺负我曹孟德

  半个月前

  许都成内,波谲云诡,风声鹤唳,就连街面上的行人都变得脚步匆匆。

  明明整个大汉都在天子亲政之后变得蒸蒸日上,偏偏作为临时国都的许都却似乎一天都没有消停过,政治斗争就特么没停过。

  这不,曹操居然把虎豹骑给弄进京城来了,就问你刺不刺激?

  反正除了朝堂上的衮衮诸公,这许都城内的百姓现在心里都没底,要说曹操是想趁着天子不在京师搞政变,许多人都是信的。

  按说,许都城内的禁军也就两万来人,这其中,肯定难免还是有不少曹操的旧部,当然了,如果曹操想搞事儿的话这些旧部中到底有多少人还能听他的也很难说,而原本在许下屯田的青州兵几乎全都在去打官渡之战了,打完之后就一直留在了河北。

  也就是说,但论军事实力的话,曹操确实是很有希望凭虎豹骑让许都翻个天的。

  但这个时候,天子着急忙慌的在洛阳又搞出来一支三千多人的禁军,三千多人的僧兵,以及虽然战斗力不咋地,但数量上却足有二十多万人的关中兵,曹操能赢就见了鬼了。

  应该是打不起来了,这是许都百姓普遍的判断,同时,有关于天子的神机妙算,再一次成为了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

  大半个许都的百姓都在等着看曹操的笑话,也都想看看这位一人之下的,大汉首位异姓公,到底要如何收场。

  当然曹操这边,那真的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嗯……虽然朝廷中大多数的重臣,甚至包括刘备和杨彪在内,真的都相信虎豹骑是曹丕那小子叫进京的,至于是假传军令还是曹纯曹真太急于做这个政治表态,亦或者干脆就是曹丕作为世子本身已经对曹操独有的权力做了侵蚀,但总之,大家真的都相信曹操是无辜的。

  这倒不是大家相信曹操的忠诚,而是单纯的相信曹操的智商,不会干这种愚蠢的事情。

  但反正也不妨碍大家和市井百姓一样看曹操的笑话。

  信不信是一回事儿,说不说得清楚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说到底这事儿到底能不能过得去完全看天子本人到底想不想咬着不放。

  有些事儿不上秤还没有棉花重,但真要是上了秤,千斤都压不住。

  哈哈一笑,虎豹骑进京的这个事儿就能过去,无非是小孩子胡闹,大不了打一顿屁股。

  但如果严肃处理,这事儿绝对能构成谋反了,血流成河,社稷动摇,甚至天塌地陷,也绝对都是有可能的。

  魏公府里,曹纯一个头磕在地上道:“主公,这件事是我欠考虑了,鲁莽行事导致事情变成这样,请主公责罚,纯愿以项上人头平息天子一怒。”

  曹丕则跪在曹纯的旁边哭得是好难看:“爹~,孩儿错了,千错万错都是孩儿的错,孩儿真的知道错了啊~呜呜呜”

  卞夫人也在一旁道:“哎~,分明是我的错啊,那天丁姐姐来,如果我能让一让她,忍她一忍,哪怕是被他打一顿让她出出气,这事情也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啊,孟德,是我没做好一个妻子的责任,连累了你啊,你要怪,就怪我吧。”

  曹操则颇为烦闷的摆了摆手道:“我难道是那种在外面受了气回家拿家人撒气的男人么?这事儿从始至终,也没做错什么,丕儿,你能想到用虎豹骑来向我施压,同时也替我解围,这很好,这对你来说,确实是一步妙棋,你能将虎豹骑招来,这正说明了你的成长,为父,很是欣慰。”

  “子廉,你做的也没错,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如果真要是特意写信来争夺我的同意,一来一回之间,什么时机都错过了,而且你入京这个事儿,我不知道,对你对我对咱们家都好。咱们都是兄弟,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兄弟,子桓现在面对外人的欺负,你当然要帮他,你也应该帮他,你不来,某些人还以为我曹操是好欺负的。”

  “至于夫人,你,自从嫁给我之后,一直都是贤良淑德,持家有度,对待丁氏,也一直都是恭敬有加,就连我们两个合离之后,你待她也从来没有失过礼数,这些我都是知道的。丁氏,她除了出身比你好,哪还有一点比得上你么?你对她已经够忍让了!”

  “这件事,你们做错什么了?你们什么都没做错,我也什么都没做错,错的是刘备!是丁氏!还有那分不清亲疏远近,胳膊肘往外拐的曹曦!”

  妈的,越说越气,说这么两句,曹操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头疼病愈发严重了。

  有前妻、女儿如此,自己肯定会死在刘备和天子的前面。

  “不说这个了,咱们一家人好久没有在一块吃饭了,我特意命庖厨做了牛肉,先吃饭吧,眼下追究责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关键是怎么能度过眼下的这个难关,咱们一家人还需要同心协力啊。”

  卞夫人不无关切地问:“孟德,这误会,解释得清么?”

  “这事儿的问题不在于解释,天子比谁都清醒,又怎么会真的相信我有谋逆之心呢?我如果真有谋逆之心,那一定是石破天惊,怎么可能只搞出这么点动静呢,这事儿,关键就看天子怎么看,是想将此事轻轻的放下,还是重重的放下罢了。”

  曹丕又问:“爹,你说天子在洛阳整军,是……真的凑了巧了,还是,就是冲着咱们来的?”

  “如果不是凑巧的话,那早在他离开许都之前,就应该已经算计到了丁氏、曹曦、刘备三人会借着世子的事情兴风作浪,算计到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算计到你会忍不住私调子廉回来,甚至连这一切的时间都算计得清清楚楚,更甚至于这一切早在他做主让刘备和丁氏成婚的时候就已经在算计之中了,这可能么?”

  说着,曹操苦笑着道:“如果是别人,那肯定是不可能,但,天子真不愧是鬼神之谋啊!此等心思,真,已经不能算是人了啊!”

  曹纯道:“那主公,我们要如何,才能让天子将我们轻轻放下呢?要不然,我把一切的罪责都担当下来吧,天子应该不会杀我,大不了,我也和元让一样,回谯县做个富家翁。”

  “我说了,你没错,没错为什么要受罚?”

  说罢,曹操背负着手,轻轻地朝着远处眺望。

  “我曹操,是不是真的沉积了太久了,以至于真的让人觉得我好欺负了?”

  曹纯闻言,本能地就咽了一口口水,小心脏砰砰地跳,犹豫道:“要不……我带着虎豹骑先回去?”

  “不必了,你就留在许都,对外也用不着说是丕儿叫你回来的了,你,就是我叫回来的,至于理由,哼,听说天子意图重组一直新的禁军,我以为虎豹骑就很合适。”

  “这……”

  “就这样吧,我倒要看看,谁还能奈我何!没有人,能欺负我曹孟德!”

第313章 勇敢者的游戏

  当曹操发言完毕之后,卞夫人曹丕等家人全都露出了,仿佛在密闭的空间之中有人放了个屁一样的表情。

  谁都不敢说话了。

  许都城现在人人都在思考,琢磨着曹操到底会如何应对这一轮,也不知道天子到底是无意还是有意的刁难,如何解释虎豹骑进京,这种天下之大不韪之事,这些家人们自然也不例外,同样也在琢磨。

  事已至此,如何才能破局呢?

  万万没有想到,曹操居然选择不应对。

  我特么不破局了,虎豹骑就留在许都不走了,你爱咋咋地。

  这算是什么策略呢?你有狼牙棒,我有天灵盖?

  然而仔细想想,曹操之所以做出如此不智的决定,其实也并不奇怪。

  一来,他已经被天子的鬼神之谋给整怕了。

  如果说这世上有谁对天子的鬼神之谋体会最深,那必须是曹操啊,这小天子的手段真的已经不是人力所能揣度的了。

  这事儿现在这么看,表面上是刘备、丁氏欺人太甚,得寸进尺,实际上却一直是天子在背后操弄牵绳,那么面对天子的鬼神之谋,到底如何做,才是智?怎样才能确保,你所谓的计谋没在天子的掌控之中?

  在天子的面前,任凭你如何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计策都是不智的,既然如此,那还想个锤子的计谋,干脆躺平。

  当然更重要的是,曹操这回真的是被惹得急眼了。

  他毕竟是曹操,是乱世枭雄,不是什么受气小媳妇,让人想捏憋就捏憋,想搓圆就搓圆。

  虎豹骑进京不太好?不好就不好了,你能怎么滴?以谋反的罪名杀我?来啊!不就是一死么,我曹操戎马半生还怕死么?

  这个世上任何人想弄死我曹操,我临死之前都能扒他一层皮,天子也不例外,不信你试试?

  两条理由合并成一句话:我曹操知道比智商比不过你,我不跟你玩了,我跟你比狠!

  这玩意在现代西方政治学有个专业的术语叫做胆小鬼游戏,就是说两辆在同一条道路上相对行驶的汽车,谁先转向谁就输,如果都不转向,那就撞!

  眼下时移世易,曹操的实力持续弱小,天子的实力持续膨胀,真要是撞得话,曹操肯定就死了,但天子本人肯定也会重伤,无非是车毁人不亡而已。

  毕竟曹操这样的权臣太特殊了,过往权臣的权柄无不是来自于上位者的馈赠,无非是上一代老皇帝死早了而已,但说到底,还是利用来自于上位的权力反噬了上位而已。

  说白了就是总经理逆袭董事长。

  但曹操不同,他能有今天的权柄,几乎可以说都是他披荆斩棘自己打出来的,他是个真正的创业者,他本人就是董事长,甚至于刘协之所以能够亲政,大汉之所以能够中兴,全都是在依靠他的力量,天子本人的势力也都是在曹操的势力中生长出来的。

  曹操靠挟天子以令诸侯成为了实力派,天子也靠被曹操挟,成功的反客为主,这就导致了他们君臣二人不得不产生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畸形关系,古之罕有,这,也是刘协为什么要破例给曹操封国公的理由,白马盟约以来,两汉除王莽之外第二位异姓国公,这本身就说明了曹操这个权臣到底有多特殊,说白了,曹操和天子,更像是同一家公司的两个合伙人,无非是谁的股权大谁的股权少的问题,但你想把另一个股东踢走,不伤筋动骨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而当这个特殊的存在干脆耍起了流氓的时候,确实,就相当难办了。

  如果是面对先帝,面对灵帝那样的独夫民贼,亦或者是稍微正常一点的皇帝,曹操贸然玩这种勇敢者的碰撞无疑是很危险的,毕竟一个死一个伤,一个是车毁人亡一个是车毁人不亡,碰呗,车乃身外之物,坏了大不了修,修不好干脆再造。

  但当今天子显然不是,当今天子虽然同样称得上杀伐果断,甚至他杀的人比汉光武还要更多一点,但就连曹操也不得不承认,天子是仁君。

  仁君,眼睛里就不能只有江山社稷,还得有万民福祉,就得将天下这数以千万的百姓和数百万的将士的生死放在心上。

  真硬碰,这好不容易中兴的大汉就会天崩地裂,就至少会有几十万上百万的人陪着一块死。

  所以曹操笃定,天子一定会避让自己,别看他在洛阳搞了那么大的事,但他肯定是雷声大雨点小,吓唬吓唬自己就得了,打不起来的。

  到时候,来了就不走的虎豹骑,怕是反而会让天子如坐针毡了,只要他不敢打,虎豹骑真的成功的成为禁军的一支,那么他曹操的势力反而会因此变得更大。

  不,应该说这本来就是拿回属于我的权势!

  我特么作为大汉帝国三兴的缔造者,居然在许都被刘备贴着脸输出,骑在脖颈子上拉屎,这合理么?这太不合理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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