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一场官渡之战之后,天子的地盘扩大了太多了,关中,荆州南郡和江夏郡,并州,幽州,以及名义上虽然早已归附,实际上却是官渡之战的过程中才真正划入治下的豫州。
地盘,人口,扩大了一倍也不止了。
而这些新入手的地方,大多都是从袁绍手里抢过来的,如冀州、青州,此前在袁绍治下的时候管束都比较松散,其治下豪强大族与党人通过联姻等手段进行联合,已经颇具晋初门阀的苗头,至于幽、并两州,更是几乎自治的状态,比如太原,在高干主政时期几乎都是那些门阀自己管事儿,这就导致豪强大族在战乱中不但实力没有受到损失,反而一个个都吃成了庞然大物。
至于,豪强大族本来就最多,又基本没经过战乱洗礼的豫州,尤其是汝南郡,那就完全与两晋无二了,汝南郡之前之所以老实,无非是被吕布给杀的有点怕了,袁家确实是连根拔起了,但袁家之外的豪强却是一点没损,甚至反过来侵吞了部分袁家的遗产,变得更加庞大了。
毕竟刚刚并入朝廷的管治还不到半年的时间,朝廷又一直有大事牵扯精力,新政的执行情况当然不会太好,阳奉阴违的行为自然是免不了的,尤其是刚刚实施不久的盐铁合营政策,地方上的抵抗情绪是很大的。
现在查账了,自然是要出事儿的,想都不用想,荀攸肯定是不敢弄虚作假的,这次开会肯定是要如实上报的,或者说自他上任的这半年以来,尤其是吕布走了之后,这汝南郡的矛盾肯定一直都很尖锐,却是终究为自己惹来了杀身之祸。
事实上,后世互联网上总有人说王莽是个穿越者,对其改革的评价往往也都是一句不切实际,或者不符合生产力发展就简单概括了,甚至有人煞有介事的说他肯定是六十年代左右的穿越者,但其实真正推翻王莽的,不就是盐铁专营之策么?
王莽将盐铁以及其他所有的生产资料收归国有,就是不顾民间疾苦,就是脑残,就是不符合生产力的发展,刘策的时候怎么就那么符合呢?
还有所谓的井田之策,实际上不也就是将耕地的九分之一收归国有后,用这九分之一的田来进行屯田么?
貌似刘协自亲政以来,其屯田的数量已经远远超过九分之一了吧,南阳的屯田数量甚至都超过三分之二了。
眼下,摆在刘协眼前的确实就只有两条路了,一条,是将此事高高的举起,轻轻的放下,派人好好去汝南查一查荀攸到底是怎么死的,估摸着十之八九也能查出一些东西,杀几个所谓的凶手给天下人做做样子,给荀家一共交代,而议税会议上,随便开一开,对各地郡县上表的统计数据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此的话用不了几年,统一全国指日可待,他依然会是青史留名的中兴之主,评价十之八九还要在刘秀之上,不管他是想禅让还是想君主立宪,都不会耽误他。
要么,就是一查到底,把当年王莽想做但是没能做完的事情做完,把当年刘秀都不敢查的事情查他个水落石出。
至于代价么,不知道,也许王朝会被推翻,再不济也要大幅度的延缓他统一的天下的进程,万一侥幸把事情做成,那他的个人威望肯定也是要登峰造极的,估摸着无论是想要君主立宪还是禅让退位,肯定就更难了。
更重要的是,他的这套正常的对于黎民百姓来说,也未必就会因此而受益,或许会受更多的苦也说不定,比如王莽时期,明明做的都是善政,但造的难道不都是恶果么?
甚至于思维发散一下,刘协还想到了前世的红色老大哥,想到了一个叫丘拜斯的人,这货作为老大哥市场化改革的实际操盘手,据说被评选为俄国人最不能原谅的第二人,排在他前面的那个叫希特勒。
据说因为这货长了一头红色的头发,所以自他之后,俄国政坛上基本就没出现过红头发的政治家,因为民众看见红头发的人就想打死他。
说实在的,这货也是一个上世纪挺有名的经济学家,他为俄国所开的药方基本上就没有一条是错的,其目标与我国改开大体上也都是同一档子事儿,只不过他想用三两年的时间做到我国三四十年才做成的事儿,如此而已,反正结果吧,北极熊在他的手里基本就变成哈喽kity了。
顺便说一下,这帮人的经济学理论脱胎于萨克斯,萨克斯的经济学理论当时在玻利维亚已经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不过可惜的是玻利维亚的经济只好看了几年,后来就直线下降,现在已经被称为南美乞丐国了。
南美都烂成那样了,还特么南美乞丐国,这能要着饭么。
扯远了,但是总之吧,所谓文人误国,执政者有时候初衷确实是好的,但是结果却往往总是不能尽如人意,而坐在这个位置的决策者,在面对自己政策所产生的恶果的时候,显然不是一句但求无愧于心就能揭过去的。
如此麻烦、糊涂、危险的事情,做他干什么呢?
啊~,好纠结啊
第319章 所谓变法(4k)
“张公公,陛下睡了么?”夜半子时,荀悦见北宫灯火通明,忍不住跑过来问道。
“是荀令君啊,出了这样的事,陛下怎么睡得着呢,陛下刚才跟庖厨要了点熏鸡肉,几斤酒,就进了宗庙了,您这是找天子有事儿?”
荀悦点头,“还望公公通传。”
“哎,你也算是自己人,有什么可通传的,你直接跟我来吧。”
洛阳宗庙在董卓之后还是曹操给重新修的,因为刘协自己大手一挥把原来整个洛阳城都给并到皇宫里了,以前的那个宗庙现在自然也在宫里,就因为这个宗庙的存在,导致这皇宫在施工的时候都废了不小的劲。
换句话说就是这宗庙虽然在宫里但毕竟也挺远的,一来一回走着走着的话也得挺长时间,天儿怪冷的,通报啥的确实就有点折腾,荀悦一个北宫官员,图省事,也就不问了。
“多谢公公。”
然后他们俩远远的,还没到宗庙呢,都没来得及通报,就听到里面刘协明显有点喝高了的声音道:“刘秀~,你个垃~圾。”
然后俩人立马脸色就变了。
“张公公,当,当我没来过,我明天再来吧。”
“这……”
正说着,就听到里面继续道:“就你这样你还大魔导师呢啊,你说你怕个鸡毛啊,长痛不如短痛,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现在还不是我们这些后人给你擦屁股?曹的,不就是天下大乱么,怕什么,三国乱世都特么让我快杀到统一了,有什么大不了的,颍川,南阳,兖州,这不还都是我的地盘么,大不了回到官渡之战以前老子重新打么。”
“天子喝的确实是有点醉了,看来今晚确实是不适合议事,荀令君,咱们回去吧。”
“是啊是啊,咱们回去回去。”
趁着没人发现他们来了,赶紧就往回走。
结果也真是巧了,一回头,正好看见端着一碗鸡汤的郭女王,然后郭女王就特别高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高兴所以声音还挺大:“啊,张公公,荀令君?你们找陛下说事儿啊,啊,那您二位找陛下肯定说的是正事儿,那我就不打扰了,那这样,我先回去,这是我亲手为陛下熬的参鸡汤,张公公您帮我给陛下送去吧,嘱咐他一定要喝啊。”
“…………”
“…………”
你特么这么大声干什么啊!
生怕陛下不知道这鸡汤是你亲手熬的?我们还能把鸡汤送去,结果跟陛下说这是伏氏熬的?
我尼玛……
“啊对了荀令君,您节哀。”
“…………”
这会儿,刘协也已经从宗庙里出来了,迷迷糊糊地道:“谁啊,女王?呦,仲豫来了啊,来来来正好,一块喝两杯。”
荀悦还能如何?
只得无奈地从张宇的手中又把鸡汤端了过去,进屋去了。
一进去,就问道这宗庙里面酒味儿有点冲,尤其是看到刘秀的画像前面还摆着一个人头骨,放着三杯酒。
“那人头是王莽,哎呀,今天也是心血来潮,我们哥仨一块喝点。李白可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今天朕,就是举杯敬祖宗,对骨成三人么,哎,仲豫啊,你说你个当叔的,现在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不对,他好像岁数比你还大,就是辈分小是吧,总之,节哀啊。”
“…………”
无奈,荀悦将鸡汤放在酒水的旁边,道:“陛下,您醉了,我还是明天再来吧。”
“没事儿没事儿,醒着呢醒着呢,我们哥仨一共也就喝了……喝了……四五斤?还是五六斤?哎呀没事儿,这酒我酿的我还不知道么,也就是十七八度,没事儿,最近有点压力喝两口解解乏,没醉。”
好家伙,您跟光武帝都哥俩了还没醉呢啊,荀悦无奈,只得重复道:“陛下,国之大事,还是清醒的时候聊比较好,咱们这边说错一个字,写成诏书传下去,兴许就害了一条百姓的性命。”
“嗯……你说的也有道理。”
“呼~”荀悦终于松了一口气。
“不过朕真的没醉,我跟你说我也算是海量,就五十六度的酱香型,我喝两斤都能照着回家的道,这样,咱们今天就是聊聊,你呢,也陪朕一块喝点,就是聊聊,明天清醒的时候再传诏不就是了么,我跟你说,朕现在的压力真的好大啊!好大啊!!”
“好好好,聊,陛下,咱们聊。”
说着,荀悦赶紧拿起桌上,王莽人头前面的一杯酒一口给闷了。
这特么万一一会儿天子再哭出来,他都怕明天酒醒天子宰了自己灭口。
不如多陪天子喝点,明天应该就真的断片了。
不过老实说,见天子因为荀攸之死如此伤心,这荀悦还真的挺感动,这至少说明天子对他们荀家还是有真情的。
“陛下是害怕深究下去天下皆反,所以压力大么?”
“不是,我一点都不怕天下皆反,颍川,南阳,还有现在的河南屯田做的都不错,底层将士对朝廷也都是真心拥戴,天下皆反,这几个地方总还会支持咱们的,那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朕虽然愚笨,但好歹这么多年也成长了一点,什么是朝廷的基本盘我还是清楚的,就这一点,朕就比刘秀强。真反了,那就杀呗,朝廷没了吕布就找不出一个敢杀人的了么?他们反朕又能如何?说破大天,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再扶持一个袁绍出来,再跟朕打一场官渡之战,特么的袁绍活着的时候朕都没怕过他,现在还怕个屁。”
“那陛下,是害怕战祸再起,致使百姓涂炭么?”
“不是,长痛不如短痛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我朝自光武以来豪强大族日益壮大,普通老百姓的日子本来也快过不下去了,这事儿不解决,这天下也就太平不了几年了,你看那袁绍,一举一动一行一为都在模仿刘秀,结果呢,偌大的袁赵不过是沙滩上的堡垒,一戳就散架子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刘秀的那套模式已经不适应当前这个局势了,底层的老百姓对豪强大族已经忍无可忍,那帮王八犊子的贪鄙已经到了骨子里,已经连一丁点的活路都不给老百姓留了,再让他们压榨下去,骨头渣子都给他们榨碎了。
仲豫啊,你信不信,任由那些豪强大族继续这样胡搞下去,或是干脆点真让袁绍得了天下建了王朝,他那个王朝不会比西晋强得到哪里去,不会超过一百年肯定还会天下大乱,咱们自己不肯洗牌,就会有胡人帮咱们洗牌了。”
陛下是真的醉了,说的好多东西都理解不了了。荀悦也只能硬着头皮道“陛下远虑,臣万不能及也。眼下这胡人的问题,确实是已经颇为严峻,那……敢问陛下,既然决心如此,又是为何而惧呢?”
刘协用手一指王莽的脑袋:“朕怕的,是他啊!”
“哈??”
“历朝历代以来上面的决策都是好的,然而好心却难免会办了错事,朕怕的是朕明明一片好心好意,传到下面,却反害了这九州万方的黎民百姓啊。”
“原来如此,说来,王莽之改革,确实是与陛下有着诸多的相似之处,也确实是将百姓逼到了官逼民反之境地。陛下,这是怕步了王莽的后尘?”
“我……”刘协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老实说,虽然他穿越过来只有几年的时间,但王莽传看了不下八遍,可以说绝对是当世最了解王莽的人之一了。
说真的他看王莽传的初衷其实是为了禅让,想让人直接把自己给踢掉来着,但奇怪的是,他看王莽传中那些改革,确实有好多条还真的都是挺好的政策,包括这次稀里糊涂的搞成的盐铁合营,其实也未尝没有顺水推舟,学习前辈的意思。
可结果这些政策真的颁下去之后吧,他又真的很期待这些政策能开花结果,生怕一不小心就重蹈了王莽的覆辙,尤其是这次荀攸遇刺,他也是真的真的很愤怒,也发自内心的想把刘秀未完成的事情给做完。
就挺纠结的。
“陛下,其实自古以来变法,好心办坏事儿都是在所难免,然而以王莽为例,症结无非有三,一来是上面拍脑袋想当然,又或者是某地放实施过,确实是很有效的法律,但在这些政策推广至全国的时候,往往会因为地方具体地里人文的差别,导致脱离了当地的实际情况。”
刘协点头,这一点,确实是很重要,即使是以他有限的历史知识也知道,北宋王安石变法就是这种不合时宜的典型代表。
“再者,就是旧法未废新法又行,其实王莽改制之所以失败就是败在这八个字上,有这八个字在,什么好心到了下面都变成恶政。”
刘协点头:“那么,仲豫以为,有什么办法规避这两点么?这次议税竟至激烈至此,他们连公达都敢杀,会不会朕的变法,已经有此恶果了呢?”
“臣倒是以为,这两个问题说穿了反倒更像同一件事,说到底还是皇权能下到哪一级的问题,若是皇权只到州郡,那也别变什么法了,怎么变,老百姓都只会成为牺牲品,若是皇权能直接到亭,到里,这两条解决起来都不难。”
“陛下自亲政以来,屯田,休民,以退役禁军做大小长吏,又开一年一次的盐铁会议,使上情可以下达,下情可以上听,皇权虽不敢说到亭,到里,至少也已经到县,到乡。只需在盐铁会议中,充分的参考盐铁代表所述具体郡情,因郡、因县甚至因乡的调整变法,自然可以缓缓而图。
至于旧法难废,其实,无外乎也就是一个杀字,无非是敢不敢杀,能不能杀而已,真杀个人头滚滚,什么法都变了,陛下若是真做好再打一次官渡之战的准备,臣以为,这新法万万也不会有不成之理了。”
“这样啊,嗯……你说得确实有道理。”
这番话却是让他想到了七八十年代的改开,即使是与老大哥相对比,好像,也确实是这么回事儿,除了急、缓之别,中央政府对基层的掌控力确实也是天壤之别,后世祖国对基层的掌控力好像确实是可以一直延伸到村,到具体的某个社区的。
“当然,还有一点就是最忌讳朝令夕改,要改就痛痛快快的改,要废就痛痛快快的废,政令都是一级一级传导的,上面如果今天一个样,明天又一个样,那当然对百姓的伤害是最大的,行政之道,只要不是明显出了问题,那就无论如何也要一条道走到底的,犹疑乃当政大忌,当然,陛下志存高远,肯定是不可能做朝令夕改之事的了。”
“…………”
我特么怎么感觉他是在嘲讽我。
“你说的没错,改革,变法,最怕就是半途而废,夹生饭,比生米还难以下咽,刘秀没有办完的事,朕,是肯定要替他办完的,嗯,对了你这大半夜的来找我,是为了公达的事吧,什么想法?”
“这……是,文若晚上找到我,想托我向陛下上表,虽然他现在也已经荣退了,但毕竟事涉公达,汝南那地方,实话实说也确实是需要重臣才能坐镇,能不能请陛下赐假节,让他亲自去汝南查此案,为公达报仇呢?另外,此事影响甚大,陛下如果不愿回许都的话,是不是,考虑将今年的议税会,挪到洛阳来开?”
刘协也是有点上头,正好有点豪情壮志涌了出来,当即大手一挥:“告诉文若,让他安心在家待着,汝南,朕亲自去一趟,乱世用重典,这刀,就先从汝南来开!至于议税会议,告诉群臣,同样在汝南开!”
第320章 汝南陈氏(6k)
不得不说,汝南的这些宵小之辈搞事情的时机真的还挺好的,眼下这个节骨眼上,真的是朝廷最虚的时候。
因为春耕的原因,洛阳的工人们目前已经解散大半了,冀州目前是准战的状态,张辽,夏侯渊,曹仁等人都在用兵,汉中那边把虎豹骑都派过去了,在眼下这个节骨眼上,关中、司隶地区能抽的屯兵已经都抽干净了,再抽肯定就要耽误春耕了。
马上就要开会了,为了表示重视,为了表明态度,也为了避免再发生像荀攸这样如此恶劣的事件再次发生,刘协干脆命令宿卫各自领着少数禁军,分别去迎接天下各郡的两千石们,命令他们给这些外地官员做随行保镖。
要知道宿卫都是世家公子,这帮人的前途,那远非禁军能比的,说是未来的文武进士预科班也不为过,以后从这些宿卫中十之八九也是要出几个两千石,甚至九卿、三公的,让他们提前接触一下上计事物,对他们以后的成长无疑也是一件很有帮助的事情。
所剩不多的禁军,少说也得留下一万人防守许都,老婆们以及宫女、太监、工匠什么的都在洛阳,少说也得留三千人防守洛阳,
总而言之吧,刘协现在手中所能动用的禁军人数真的已经是不多了,洛阳的和许都的加一块,居然也只拿的出六千多人而已了。
而眼下,汝南郡既然连荀攸都敢杀,此举实则上已经与造反也没什么两样了,而且说实在的,很难相信汝南的豪强大族是脑子一热就动手,必然是已经做好十足的准备了的,向来都与汝南同气连枝,在官渡之战以前实际上分明是归属于袁绍的陈国、梁国豪强,很难说有没有与汝南反贼勾连起来,甚至于就连陈留郡也不好说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既然敢杀荀攸,那么如果有机会,这帮人未必就不敢直接杀天子。
所以眼下看来,六千护卫,是不是太少了一点呢?这毕竟是天子,万一天子出了什么差池,这大汉的天可是瞬间就要塌了。
因此在刘协决定亲自去汝南查案之后,满朝文武自然是齐齐反对,真当豫州那些豪强凑一块弄不出几万兵马来么?
然而刘协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去不可,临走之前还特意下了一道明诏给曹操:若朕此去不回,公当以辅政大臣之尊扶保太子,不要在汝南行屠城之事,只需将汝南上下白石以上官吏,及家有良田三百亩以上之家尽数抄斩为朕报仇即可,切记切记,万万不可多造杀孽,有伤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