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都是生出来的。
总之吧,被军工复合体搞得焦头烂额的刘协已经好几年都没有理过国事了,眼看着太子成年,他的禅让大计就要开始了,他必须得在走之前把可以实际应用的蒸汽机给搞出来,再通过蒸汽机把火车给搞出来。
用铁轨,来治一治军工复合体那变态的板甲狂热综合症。
所以眼下这个阶段,刘协又怎么可能去打孙策呢?
且不说现在的孙策真的不好打,真打下来,十之八九用不了多久大汉还得再去打安息。
现在这样就挺好的么,让罗马和安息专心打仗,人力和资源源源不断的输送进来为大汉的现代化建设添砖加瓦。
反正不管是流入大汉,还是流入大汉吴国,肉不都烂在锅里了么。
先把蛋糕做大,然后再去琢磨这蛋糕怎么分也不晚,谁吃不是吃呢。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留着孙策,来对付朝中那个日益强大的军工复合体。
都是泪啊!
因为实话实说,刘协的大汉现在已经彻头彻尾的成为了一个陆上霸权国家。
而一个国家,是几乎不可能同时发展陆权与海权的,很多时候这二者之间就是相冲突的。
既然能通过路上运输来发展殖民经济,发展海洋贸易的动力何在呢?
要知道这个时代,海上贸易的成本真的不比路上贸易的成本低的,船只下海之后能不能回得来,那是只能听天由命的。
刘协再怎么理科狗,也也那个本事以一己之力带动社会的航海业大踏步的进步,那又不是他的专业。
所谓航海发展,很多时候也不是因为技术的发展,而是经验的累计。
这就导致了朝廷压根也没有发展海军的动力。
而且海军和陆军发展侧重点不同,养出来的利益集团也不同,发展海军要造大船,发展陆军要造铠甲和养马,这特么都不是一个系统的。
再有钱的国家财力也不是无限的,给海军投了钱,陆军这边就必须要过一过苦日子,可现在朝廷这边陆军的力量,军工复合体的力量已经这么大了,海军的力量则是零,纯粹的新生事物。
面对曹操刘备曹纯诸葛亮等一众代表着军工复合体的重臣的打压,即使刘协的个人威望已经无限接近于神明了,也照样发展不起来。
当年孙策的水师刚刚暴露,刘协那会儿还想要灭掉孙策下令在青州建立水师的时候,朝中这些大臣们也不乏阳奉阴违的情况。
现在,朝廷在水师的发展问题上连孙策的车尾灯都看不见了,朝中大臣自然是全面放弃了与孙策水上争雄的想法,索性干脆发展水师。
那难道孙策就不统一了么?
当然不是,曹操刘备他们给刘协搞出来一个十面包围的计划,既,从印度和中东地区打过去,饶一个大圈从东淡雅插到交州去,捅孙策的屁股。
顺便把这一大圈全都纳入大汉领土。
长江天险?我绕过去总可以吧。
他妈的一群神经病啊!
再说东南亚那边,沿海的区域不是都已经成为孙策的殖民地了么?
所以这也是刘协故意留着孙策,甚至纵容孙策的很重要的原因。
中原这边已经没有发展海权的土壤了。
除非刘协决心放弃海权,否则就只能纵容孙策放手去搞海权,这样的话,等到有朝一日朝廷将东南一统,只需一道安抚的旨意,孙策发展出来的海权必然就是大汉的海权了,这个新加入的海权小团体,也能勉强有与军工复合体掰手腕的能力。
长江,实话实说又长又宽的,所能承载的水上力量终究是有极限的,孙策现在的海上力量早就超标了,再如何发展,长江也不会变得更坚固。
何况还有曹操他们那个丧心病狂的包围计划在,只要让大汉这头找到陆军决胜的机会,东吴对大汉来说不堪一击。
他也不担心孙策的那些海军会跑掉,这特么是统一,不是侵略,大家各为其主而已,又不是世仇。
孙策本来就是大汉吴王啊!
再说东吴那边的种族歧视比大汉这边还要厉害得多得多得多,将军,士兵,百姓,都是真的是打心眼里认为大汉以外的国土都是二等国土,殖民地的百姓实质上就是牲口。
真的,现在东吴一头牛能换五个黑奴或三个安息奴,民族优越感已经变态了。
真要是东吴覆灭,愿意驾船远遁,海外建国的将领绝对只是少数。在大汉干点啥不比去那蛮夷之地牧畜生强啊。
所以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刘协为了支持孙策的发展,连蜀都懒得去灭。
因为东吴缺铁,铁矿石储量很低,必须大规模的从蜀国进口铁,焦炭炼钢法再好也做不得无米之炊啊!
至于大汉与东吴的直接贸易,这个相对还是不太合适的,一方面虽然现在暂时不适合统一但这个统一的姿态和政宣工作还是要做的。
另一方面,罗马和安息也不是傻子。
这么大规模的贸易额,两个国家在大汉与东吴都是有常驻外交官的。
必要的敌对姿态,是罗马东吴联盟VS大汉安息联盟成立的基础。
所以蜀国是不能打的。
不止如此,刘协还特意干脆把南郡的驻军都给抽空了,就是为了让南郡成为大汉、东吴、蜀国三地名义上的争议地区,实际上的免税自贸区。
孙策呢,跟大汉也都已经有默契了,大汉不去打蜀国,他也不会去打,毕竟……剑门关都拆了,他打蜀国干嘛?打下来守得住么?
东吴现在的陆军在大汉陆军的面前,其差距比大汉水军面对东吴水军还要大。
所以,也真不怪赵韪躺得那么平。
反正托福于南郡自贸区,蜀国百姓的日子吧,其实过得也真的挺好的,铁矿卖给东吴,丝绸和茶叶卖给大汉,有时候还会转卖东吴的铜给大汉,转卖大汉的毛皮给东吴,二道贩子做的也很开心。
不说是人人安居乐业吧,至少让豪强富户们的日子富得流油。
吃点汉吴的剩饭,日子就过得美滋滋了,所以……就特么你叫孟获啊!
于是乎尤其是这两年里,刘协和孙策越来越默契了。
你清楚我的底线,我了解你的诉求。
以孙策水师之雄壮,十五年来一次也没来试着打过合肥,更没有过一次水上劫掠。
十五年了,孙策现如今依然是大汉吴王,每年依旧坚持给刘协送当初说好的那些贡品,虽然,这点贡品对于如今的汉吴来说礼节性意义已经远远大于实质,刘协也懒得给他涨价。
甚至于五年前,东吴有一批朝臣联名要求孙策称帝,结果被孙策残忍的将挑头的几个人全都给宰了。
不统,不独,不战,不和。
既是东吴现在的四不战略,也是刘协与孙策的默契。
甚至于这两年,刘协和孙策已经实现了奏表的上达与诏令的下达。
简单点说,俩人现在每年都通好几封信,好多事儿都是一块商量着做的,当然名义上刘协是君,孙策还是个臣。
孙策手下的那些将领们,各个在东吴有官职的前提下,同时也各个都在大汉有爵位,甚至有些时候还会小范围的流通,汉官可以去吴国任职,吴吏也可以去朝廷做事。
孙策呢,也默许了,甚至于甚至于,孙策还在刘协的建议下,将国都从曲啊搬迁到了一个叫松江的地方。
总之,汉与东吴就在刘协和孙策这种不言自明的默契之下,关系愈发的诡异起来了。
第405章 父皇这不是把我往火上烤么
太庙之内,刘协在亲自主持完太子刘禅的加冠礼之后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只觉得身上的大石头一下子就卸掉了一大半。
“一晃眼,已是一十八载,时光如水,岁月如梭,真快啊,你也终于是成人了。”
说着,刘协拍了拍刘禅的肩膀,又冲着满朝文武群臣一拱手道:“诸公,风风雨雨的,这些年,不容易啊,我大汉能有今日之盛况,诸公可谓是功不可没。”
群臣自然是纷纷笑呵呵地行礼:“皆天子之功,臣等愧不敢当。”
“没什么不敢当的,这么些年来,朕亲自处理过的实际政务,亲自批阅的奏表怕是一千件都没有,诺大的一个帝国,九州万方,终究还是都落在了你们肩上的。”
荀悦笑着继续拍马屁道:“臣等人做的都是细务,真正在大方向上制定战略的终究还是天子您啊,况且,若是没有天子您亲自在皇家科学院带领着研究生做实验,又建立了详细的科学体系,我大汉又如何会有今日之功?臣等,顶多也就是实心任事四字而已。”
刘协闻言也不禁感叹:“实心任事,说得好啊,希望,你们也能像辅佐我一样,好好的辅佐禅儿。”
群臣:????
“既然太子已经成年了,我宣布即日起国之大事尽由太子全权处理,太子本人将拥有全部皇权,一句话,你们以后拿他当皇帝就行了,我则全心全意的暂且先当一个科学家便是了。”
说完,刘协很高兴的,压根不给任何朝臣反对的机会转身就走。
心里高兴啊,爽啊,高兴的直哼哼曲儿啊。
传位给自己儿子,总不会再有人胡乱脑补了吧?
事实上,好几年前这刘协其实就已经有禅让给刘禅的想法了。
只不过那时候大汉帝国的发展正处于关键时期,刘协虽然自己很清楚自己的能力一般,但确实,在涉及到眼下这个千年未有之大变局的时候,他知道满朝文武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大局观能比得上自己。
穿过来这么多年了,看着这个阴差阳错,却是被自己一手从无到有的创建的伟大帝国,却是终究没有忍心将之任性的托付给一个小孩子。
万一自己走了之后生乱了呢?
终究,还是有感情了,不舍得就这样稀里糊涂的拍拍屁股就走的。
所以刘协一直耐心地等待着刘禅成年,而且经过慎重考虑,决定让其先监国,后登基。
监国的过程中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儿,自己也能帮一把,也能保证到时候权力交接的时候国家不会偏离了正轨。
而且到时候大家都已经习惯了刘禅监国了,面对自己的禅让自然大家也就不会太排斥。
而刚刚才加冠成年,还沉浸在喜悦中的太子刘禅,脸色顿时就变得异常复杂,甚至一时之间他都不知道应该高兴还是应该难过。
却是只能和一大票群臣们一起,面面相觑,却又无言以对。
要知道,天子虽然权柄盖世,已经成为毫无疑问的千古一帝,但其实年龄上却毕竟才三十多岁而已啊!
所谓春秋鼎盛,不外如是,正常情况下普通寒门子弟这个岁数能从太学毕业进入官场实习就算是不错了,这些年来随着朝廷愈发的走回正轨,三十岁要是能做到县令,就可以说是已经前途无量,颇有些官场新秀的色彩了。
所以这天子这好端端的,让太子监国又是什么意思?
至于他专心科研的理由……
您刚刚自己也说了,这十几年来您总共也没批过一千张的奏表啊!
朝廷有尚书台,有议税阁,有中书台和军机处,您这个皇帝本来也就只有在涉及重大人事任免和国家的大型战略的时候发表一下意见。
所以您给太子的,这到底是什么权利?
小事儿,用不着他。
大事儿,你借他几个胆子他也不敢专断啊!到时候还不是要你拍板?
所以这样的监国,意义何在啊!简直就是将太子放在火上烤。
一别十五年,难道……天子这是又有深意了?
再看看太子,群臣却是好半天,都没人敢跟他说一句恭喜,最后,却是在一片沉默之中,陆陆续续的散场,一时之间,好不尴尬。
刘禅见状,却是免不得更加惶恐了几分。
直到群臣都已经散去,偌大一个太庙之中,却是只剩下了曹操、刘备,和刘禅三人而已了。
“两位外公,敢问父皇这是……孙儿要如何做呢?”
曹操则和刘备对视了一眼,这一对儿斗了大半辈子的老冤家一个眼神之间,倒是已经默契的统一了战线。
还是曹操主动叹息一声:“哎~,该来的,还是来了,去我府上一叙吧。”
曹操可是个大富豪,洛阳城的豪宅他本人虽然几乎就没住过,但依然修建得富丽堂皇,比现在的北宫肯定是不如远甚,但比起曾经的洛阳北宫,怕是也差不了多少了。
谁让他太有钱了呢,朝中群臣的爵位加起来,食邑也不见得比他能多多少,而事到如今,这些食邑所能换得到的股份,每年所创造的分红都是天文数字。
天子肯定是不希望他真的攒下那么多钱的,以至于每天曹操都要因为钱太多,没地方花而感到苦恼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