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我真的只想禅让啊! 第40节

  这铠甲,龚都别说穿,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连见也仅仅见过数次而已,乃是货真价实的大将之铠,穿上后简直就是刀枪不入,所向无敌。

  穿着这样的甲,拿着这样的刀,龚都不自觉的就感到一阵阵的心潮澎湃,尤其是回头看自己的部队,虽然装备不像自己那样奢侈,但至少亲信嫡系的人马全部都换装了汉军的标准制式的筒袖铠,而自己现在麾下的八千兵士的手里面更是已经全面换装了正儿八经的武器,大部分都是长矛和短戟,有的还配了环首刀。

  这支部队从主将到士兵,装备上已经无限接近于大汉的正规军队了。

  我龚都,不想居然也有今天!

  这特么汝南袁氏,实在是太阔了。

  而除了这些兵器铠甲之外,他们其他的方面同样也是鸟枪换炮,包括陈氏、许氏在内的多个所谓的汝南望族,都将自家的子弟精兵充入了他的军中与他共同作战,这些人除了装备更加精良,更重要的是他们熟悉兵法,又熟悉此地的山川形要,地理人文,虽然经验不多,但理论知识却非常的丰富,有了他们的加入,他手上的这支黄巾军可谓是如虎添翼。

  回头一望,自家的军队军容严正,行止有度,高而密的旌旗迎风鼓动,人如龙,马如虎,与原本凄凄惨惨的黄巾残兵想必已经彻底的脱胎换骨,极大的膨胀了龚都的自信心。

  有此大军在手,便是曹操,我也能与他磕上一磕,现在你们汉军有的我也都有了,我龚都,难道就比那些汉将差么?

  袁氏答应他了,只要他能杀死这汉朝皇帝,将来袁家得了江山,就封他一个重号将军,还让他当县侯,跟着他厮杀多年的这些兄弟们也全都可以分到一块很大的土地,从此衣食不愁,子孙无忧。

  虽然他也怀疑这袁氏是不是在忽悠他,但他本来就是反贼,杀皇帝这种事儿本来就是他的本职工作,有这样一个大好机会,这样的名望怎能不刷?

  若是天子真能死在自己的手上,天下所有的黄巾余孽必将奉自己为主,重现当年天公将军时的威风,自己也可以借机整编部队,于此乱世之中进一步的增加自己手中的力量。

  乱世之中,手中的兵马才是真正的本钱,既然命运给了自己这样的一个机会,自己无论如何也必须赌这一把。

  远处,西平城已经遥遥在望,龚都一把抽出自己的环首刀,高声呼和:“兄弟们,前面就是汉朝皇帝所在的城池,他手上只有一万名新招募来的新兵蛋子,只要把他杀死,将来所有的弟兄就都不用再受这奔波流离之苦了!以后我们每人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土地,拥有属于自己的娘们,我们将来的子女,可以衣食无忧的活到终老。”

  “兄弟们,你们都了解我老龚是什么样的人,此战,胜则飞黄腾达,败则唯死而已,有进无退,我老龚与你们同进同退,大家伙儿,跟我杀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说着,龚都自己便一马当先,冲向了西平城,而众将士被龚都所激励,一时间也可谓是气势如虹,如同是打了鸡血一样,嗷嗷的就冲了上去。

  天子手上只有一万新兵而已,这是来的这一路上龚都反复跟亲兵强调,又通过亲兵逐渐传到了全军的一句话。

  他们这头虽然只有八千人,但他们可是刀头舔血十几年,生里死里滚过来的,这年头还能活下来的黄巾军,哪个身上没点真本事,他们现在连武器装备都和汉军一样了,他们自信,这次他们一定能赢。

  一定能杀了这苍天!

  混迹在队伍之中统帅骑兵的陈祇与同行的几名陈氏族人互相看了一眼,暗暗点头。

  军心可用啊。

  这个龚都虽然为人粗鄙,但不得不说,也是很有些本事的。

  大军很顺利的就杀到了西平城下,城外连条像样的壕沟,一点像样的鹿角都没有,大军冲过来,居然都没有派骑兵出来扰乱一下他们的阵型。

  这说明什么?

  这充分说明了天子的军中没有能人,完全不通军事啊!

  然后,龚都亲自领着亲卫,随便扛了个竹梯就搭在了城墙上,亲自先登,向上攀爬。

  这西平城本来也不是什么大成,更不是什么军事重镇,就是一个普通的小县城而已,城墙高不过丈许,而且窄小不能上重兵,根本就是易攻难守。

  然后,他们就成功的把西平给打下来了,一丁点像样的抵抗都没遇到。

  可……天子呢?

  不是说天子在西平么?他人呢?

第77章 呀,这有黄巾

  将时间稍稍回拨一点。

  今天早上的时候,刘协起床之后越琢磨,越是觉得这事儿不对。

  他昨晚上好好研究了一下地图,发现从汝南的方向,确实也可以进入南阳,但要穿过一片连绵的丘陵,也就是要走一段山路。

  如此做,他固然可以说是早有谋划,下面也不会怀疑他带错了路,可以保全他的面子。

  但是兵者死生之地,国之根本,他既然是主帅,他的每一个微小的决定,都将直接影响手下这一万多人的生与死。

  他一个走平原都能迷路的选手,若是贸然带着一万多人一头扎进深山,万一到时候在山里迷路了可怎么办?

  山里迷路和平原上迷路可是两个概念,万一到时候走不出来了怎么办?这个概率可不低呀。

  打赢还是打输,走错路还是早有谋算,这对他这个天子来说只是面子问题,但对下面的将士来说,这就是他们的命。

  谁不是只有一条命。

  天子的面子,难道比一万将士的性命还要重要么?

  于是一大早的,刘协当着三军将士的面,非常诚恳的做了检讨,承认自己是初次领兵没有经验,一时得意忘形,犯了幼稚又低级的错误,害得所有人都陪着他多走了一天的冤枉路。

  而士兵们一看,这天子真的是走了冤枉路,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

  倒也没有人因此而在心里怨恨天子,毕竟他们这冤枉路也只走了一天而已,算不得什么,也没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初次上战场么,天子也是人,犯点低级错误也很正常,大家对他还是非常包容和理解的。

  司马懿还用得意的眼神扫了一下关羽和种辑,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看,我说对了吧,没有人是生而知之者,天子第一次领兵能有个屁的高深谋略。

  为了不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刘协将指挥大军的权力交给了沙场宿将关羽,让他来负责领路,自己在后面跟着就是,他说怎么走就怎么走,他说怎么停就怎么停。

  那关羽就说,既然咱们已经耽搁了一天了,如果原路返回的话一来一去就是耽搁两天了,大哥本来就比咱们早走两天,那咱们还是抓点紧吧,别等咱们到达宛城的时候大哥已经打完几仗了,那就太不好了。

  刘协对此自然是从善如流。

  于是大早上的,天刚亮刘协他们就埋锅造饭,利索的吃完之后也就不在墨迹,直接调头,开始往回走了。

  而龚都他们攻城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这时候刘协早已经离开半天了,他能摸到刘协的人影才叫见鬼了。

  一路上,关羽充分的吸取了刘协的经验教训,毕竟他也是头一回走这条路,也害怕再领错了路,那就太尴尬了,于是他一路广派骑兵哨探,时时汇报,随时探听路况信息。

  结果中午的时候。

  “报中郎将,天子,东北方向二里,发现黄巾军踪迹,正在与官兵交手。”

  “黄巾?”

  关羽和刘协闻言齐齐一震,彼此对视了一眼。

  这里虽然已经属于汝南郡了,但其实只是刚出颍川。

  虽然早就听说过汝南的黄巾军很厉害,可难道他们已经发展壮大到了这个地步了么?难不成他们还打算全拒汝南不成?

  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攻打颍川,再下一步是不是就要攻打许都了啊!

  关羽冲着刘协行礼道:“陛下,如之奈何?”

  “军伍之事,朕纯粹是个新丁,此事全由云长处置。”

  “喏。”

  关羽恭敬地行礼参拜,而后起身轻轻捋须,气势也随之一变:“于圭何在?”

  “末将在。”

  “命你率本部虎贲百骑,查探敌情,务必将敌军数量、统帅何人,战场形势尽快报来,速速归来。”顿了一顿,又补充道:“令尊乃军中翘楚,勿要坠了令尊的威名。”

  于圭闻言,面色却也平静,只是抱拳唱喏,闷声不响的便开始调拨起了人马,也不见他如何的大声呼喝,却只片刻之间,便已将百余骑准备完毕,也不见他如何下令,只简单的说了一句,白骑便已扬长而去。

  关羽见状,满意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道:“于圭倒是颇有乃父之风啊。”

  刘协不懂就问,道:“如何看得出这乃父之风了的?他只是领着兵马出去了而已啊。”

  关羽道:“吾命其百人行军,不多,却也不算少,而从领命到选人,于圭几乎一息时间都没有用到,而这些被他指派的将士也无人面露难色,反而有些闻战则喜,这说明他平日与虎贲军中的将士已是极为熟稔,至少了解这些将士的脾气秉性,据我所知于圭当虎贲监的时间并不长,满打满算也就是两三个月而已,能做到这一点,已经是殊为不易。”

  “再者,百骑探军情,这个差事其实颇为危险,一旦被敌军发现,便会有性命之危,寻常将领,这时候必然会大声呼和,以鼓噪军威,提振士气,说白了就是用大吼来给自己和麾下壮胆,然而于圭他从头到尾下令的声音都不大,吾听闻于禁领兵,威德并重,沉着冷静,所以才说,此子有乃父之风。”

  “原来如此,想不到这么小的事情,居然还隐藏着这么大的学问,云长可以管中窥豹,亦当世之名将也,依我看,便是于禁也一定不会是你的对手。”

  关羽闻言抚须而笑:“陛下这话,却是无从验证了,于禁既然遣子入虎贲,想来,我与他怕是不会再有交手之日,倒是颇为遗憾。”

  说罢,关羽又命令全军整装披甲,随时准备战斗,待全军已经将甲胄都穿戴好了,关羽还细心地嘱咐道:“陛下,侦查敌情是十分危险的任务,不可不赏,军中为帅者,赏与罚,不可假手于人,一会儿于圭回来,还请您亲自赏赐他们。”

  刘协闻言点头,这个关羽,真的还蛮贴心的。

第78章 这李通虽然能力不行,但很忠勉

  没多大一会儿,于圭便领着百余骑回来了。

  只是在禀报的时候面色有点古怪而已:“启禀天子,敌情已经探明,黄巾军人数太多,至少有万余人,不过看起来依然是携老扶幼,不甚正规,而被围困的将领乃是建功侯李通,建功侯似是不敌,已用辎重车辆围了一个简易的临时车营寨,不敢出战,而黄巾也不急于攻打,当真是有些怪异。”

  刘协牢牢记得自己的任务,就是要做个赏罚分明的工具人,于是问道:“将士们可曾被敌军发现?可曾有所伤亡?”

  “回陛下,贼军在外围没有放哨探,我等并未被敌军发现,自然也就没有伤亡。”

  “嗯,很好,你和将士们都该赏,就赏你们……嗯,这样吧,回头你将此次将士的明录报给仲达,回京之后,每人赏赐一个御赐肥皂,肥皂盒上面会刻有专门的皇室图章,下去吧。”

  刘协这也算是绞尽脑汁了,其实正常来说应该赏钱,钱多实惠呀,可惜他实在没钱,就算有,他这么穷也舍不得赏。

  想来想去,他也只想到了香皂这么个东西,这玩意现在在汝南和颍川两地都卖的不错,是值钱的,关键这东西是宫里做的,又是自己这个天子所赏,估摸着他们也不会拿来卖钱。

  这东西多适合用来装哔呀。

  而听了于圭的汇报之后,几个大佬则全部都拧着眉头讨论了起来。

  关羽对朝堂的事儿不熟,李通也不是什么很有名的将军,因此他只是知道他的名字而不知其他,没有插话,司马懿却拧着眉道:“李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在这附近驻军啊,莫非是来剿匪的?剿匪的话为什么又要避战不出呢?再说这”

  种辑却道:“这还用说?这必然是听闻了天子在西平,特意带着兵马来拜见天子的啊,据我所知这李通是建安年之后才投降朝廷的,想来,他对天子一定是忠心的,不但亲自来见,而且还将部队也带着,明显是想让天子收编他的部队啊,觐见天子,当然不是打仗来的,战斗准备自然不足,说不定人家怕咱们误会,还特意没带武器呢,所以才被这些黄巾打的不敢出门。”

  司马懿总觉得哪里有些怪,但他也说不上来是哪里怪,便也没多想,只是皱眉道:“这么说来,这个李通不但是个大汉纯臣,而且还颇为忠贞啊,不过他是不是能力不太行啊?按照于圭的说法,包围他的那些黄巾都是乌合之众啊,杀不出来么?”

  “仲达来许都还是太晚,有些事情都不知道,这个李通用兵还是很有一套的,去年大司马命曹洪二征张绣的时候,李通曾率本部兵马驰援,大破张绣,将其击退。”

  “竟然曾经击退过张绣?难不成真的是因为要觐见天子,所以没带武器?”

  现如今天下人谁提起张绣来不得赞叹人家一句当世名将,那么,曾小胜过这位当世名将一场的李通,按说也应该是名将了吧?

  因为觐见天子所以不带武器的这个说法实在太扯了,哪有这样的名将。

  俩人讨论了半天,也不明所以。

  刘协却觉得,肯定是这个李通的能力不行。

  判断的标准也很简单,因为他压根就没听说过这个李通的名字。

  反正他没听过名字的,一缕不算名将,既然不算名将,能力有所欠缺也是很合理的啊。

  这会儿他已经听明白了,这个李通,是驻扎在汝南这边的一个将军,貌似还是个大汉纯臣,一听说自己来汝南了,屁颠屁颠的带着自己的部队上赶着让自己进行收编,结果运气不太好,在半路上突然就被一群乌合之众给包围了。

  这也说明了这个人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当将军的料,就主动提出要把兵马交给自己收编。

  能力不足,但忠勉可嘉,这就是刘协对这个李通的判断。

  这年头,手里有兵还肯忠勉于汉廷就不容易了,人家两头至少还占着一头么不是。

  “于圭,如果我们现在去救援李通,你以为我军比之贼军如何?”

  “禀天子,贼军真的是乌合之众,我军攻其不备,贼军必败,李将军也可以从营内杀出,致使贼军两面受敌,臣以为,此戝可一鼓而破。”

  “既然如此,忠义之士不可不救,我意救援李将军,诸将以为如何?”

  “谨遵天子之命。”

  “很好,云长啊,还是由你来指挥吧,我听你的。”

  “喏。”

  关羽也不客气,他还真怕这天子少年心性非要指挥作战,那样的话本来十拿九稳的仗,整不好就打输了。

  “斥候引路,全军急性,支援李通将军,天子銮驾在此,我辈奋勇厮杀,自会有行军司马为各位录功。”

  司马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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