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协:我真的只想禅让啊! 第89节

  以目前皇宫连墙都没有了的尿性,俩人想巧合的偶遇一下太简单了,宿卫里都是颍川同乡,郭嘉随便找个熟人就能进来喝酒。

  反正两天后俩人意外碰见之后一个叫兄长一个叫妹妹,全都异常的亲切,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俩人是一母同胞呢。

  “兄长最近可是在为国事烦忧?我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家兄资历浅薄,学识不足,他在许都令的这个位置,还是要兄长多多费心帮衬了。啊,对了,前些时日陛下赏赐于我的一点小东西,他说这叫茶叶,煮水喝了提神醒脑,对身体也是大有益处的,我也用不上,回头我派人送到兄长府上去。”

  “妹妹有心了,那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其实说起来也没什么,不过是徐州之地发生的一点事儿,皇叔和镇东将军之间素来不睦,这次更是兵戎相见,皇叔把镇东将军都给抓起来枷送京师了,这毕竟,是朝廷的重号将军啊。”

  “兄长是既不想得罪镇东将军,也不想得罪皇叔?”

  “他们俩我谁都不怕得罪,我就是……有点不明白,天子为何要将这案子交给我来审理呢?”

  郭美人闻言抿嘴而笑:“原来兄长是在为此而烦恼,小妹或许倒能猜到一二。”

  “哦?还请妹妹替我解惑。”

  “其实,天子对兄长的才学一直都颇为推崇,曾在无意中说过北有郭嘉南有诸葛之语,认为您是这天下无双的智谋之士么。”

  “嗯?天子对我评价这么高?诸葛?诸葛是谁?”

  “这,我就也不知了,他曾跟我说过,郭嘉作为天下顶尖的谋士,只做一个许都令着实是太过大材小用了,这才让家兄做了这个许县令,他还特意跟我说,咱们一家人都是实在亲戚,自当要相互扶持才是啊。”

  “哦?这么说天子是打算重用我?这……他不会想让我做廷尉吧。”(相当于最高法院院长了)

  “廷尉之职正好空缺,这又有何不可呢?不过想来,天子迟迟不肯明说,应该是对兄长还有所顾虑,甚至是忌惮吧。”

  郭嘉也是一点就透的主:“是因为……校事府吧”

  “朝中政治,妹妹只是一介女流,这就不懂了呢。”

第177章 我怎么早没想到呢(为蓝色吃货+4)

  用校事府的职权,来换一个九卿,这买卖划不划算?

  其实很难讲。

  汉朝时司法权极重,要知道廷尉的奏表,是群臣中唯一一个明确规定天子不能留中的奏表,况且堂堂大汉九卿,说出去怎么也比特务头子高级不少,以郭嘉的年龄,用九卿来当进身之阶,只要不早死,混到三公或是三独坐都是板上钉钉的事。

  校事府,其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替曹操监察百官,当然说白了,也可以说是监察汉臣,这权力当然不可谓不大的,但那是对彼时的曹操。

  曹曦如果生的是个女儿,曹操肯定不会让郭嘉把校事府的职权给交出去。

  但现在曹曦生了个儿子,你郭嘉想继续掌管校事府我还不乐意呢,你跟那郭氏都实在亲戚了。

  “嗯……你先把军师祭酒的差事给卸了吧,我打算让郭图来接替你,你们都是实在亲戚,不过至于这校事府么,还是得找到合适的人接手你再卸掉的好,可有推荐的人选?”

  “这……护君校尉韩浩如何?”

  “谯县人,不合适,这职位还是还政于天子吧。”

  “那……赵俨呢?”

  “你们颍川人势力够大的了,不合适。”

  “那韦端呢?”

  “嗯……总感觉京兆人还是不太合适啊。”

  “董昭呢?”

  “兖州人跟我走的太近,也不合适。”

  郭嘉微微抬头打量了曹操一下。

  不想用谯县人、颍川人、京兆人、兖州人,你告诉告诉我还有哪的人可以用?

  跟你有血海深仇的徐州人么?

  曹操索性也不卖关子了,掏了心窝子道:“我曹操能有今天,也算是腥风血雨里杀出来的,就这么把权力交出去,不甘啊,除非是交给太子。”

  特么的太子才一岁啊。

  “奉孝,宫里头的大长秋,是谁啊。”

  “宫里?老宦张宇吧”

  “哦~”

  郭嘉眼珠一转,随即惊骇道:“宦官……干政是不是不太合适?”

  “党锢都起来了,偶尔用一两个宦官,也没什么,再说宦官也不一定就是大奸大恶之人,也有为国为民的贤良,我祖父不也是宦官?”

  “喏,明公这样说,那我就明白了,明日我找个机会,跟张宇聊一聊。”

  “嗯。”

  郭嘉退出之后心里还在苦笑,果然是时移世易,当初先帝时在尚书台仗义建言诛宦,铁了心的要往党人圈子里钻的曹孟德,居然开始引导天子重用宦官了。

  不过稍一琢磨,郭嘉就感觉这张宇真的是最合适的不二人选。

  一来,大长秋名义上是皇后的属臣,职责就是辅佐皇后管理后宫事,与皇后从来都是一荣俱荣的关系,权力交给他,几乎就等同于是交给了皇后。

  二来,张宇又是天子的亲信宦官,交权给他,可以表示自己绝无不臣之心,天子也放心。

  唯一需要顾虑的也就是重用宦官的名声不太好,尤其是他自己来干这个事儿的话,太打脸了。

  谁不知道曹孟德年轻时是诛宦小先锋啊。

  于是几天之后,一个普通的,刘协因为精力有点不济所以没在郭美人的寝宫留宿的晚上。

  “主子,老奴昨天在郭贵人的宫里头,见着郭祭酒了,和许县令一块,他们当时正好在说一些家事。”张宇替刘协点燃了熏香,服侍他更衣之后,好似漫不经心地嘀咕了一句。

  “嗯??郭嘉?哦,他们是实在亲戚,我一时还真给忘了,怎么,郭嘉是不是觉得吕布案太难处理,跟爱妃倒苦水来了?”

  “可不是么,不过啊郭祭酒,哦,现在不能叫祭酒了,该说是郭议郎了才对,说是,大司马要将这个位置让给郭图来做。”

  “郭嘉从大司马府上辞职了?那校事府呢?”

  “正要跟您请示这个事儿呢,郭议郎认为,校事府权责太重,而且窥人隐私,做的又都是恶事,必须得让天子您绝对信得过的人来接手才行,他问我啊,说是这宫里有没有人能做。”

  “宫里?卧槽,锦衣卫要变成东厂了?”

  “啊?”

  “哦,没什么,你等我屡屡啊,嗯……他那意思不就是交给你么?”

  张宇也没装假,他伺候刘协好些年了,相对还真比外边的大臣更随意一些,直接了当地承认道:“说白了,是这个意思。”

  “宦官干政?”

  “是。陛下要是不喜,老奴就回了他。”

  “对啊~,宦官干政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什么?”

  “哈哈哈哈哈,合适,太特么的合适了啊,这个必须得搞啊,不过郭嘉要把校事府交出来,曹操能同意么?”

  刘协对历史知识了解的不多,但也知道宦官干政不是个好事儿啊,也知道东厂和西厂的臭名昭著啊,也知道武侠片里大太监全都是反派啊。

  再说上学的时候,谁还没学过出师表呢?

  “亲小人,远贤臣,此后汉所以倾颓也。先帝在时,每与臣论此事,未尝不叹息痛恨于桓、灵也。”

  这可是一代大神诸葛亮说的。

  诸葛亮说的还能错么?

  这说明皇帝重用宦官,就是昏君,就是无德的君主啊,就会被唾弃啊。

  刘协现在已经不指望直接禅让了,但对君主立宪,还是想的,而且想法很大。

  这至少自己的风评不能是英明神武吧?

  而且这样一来,种辑给他出的那个难题也解决了,不是说这颍川人现在在朝中的势力太大么?我把太监提拔起来挤压你们颍川人的进步空间,让你们跟太监对着掐,这荀彧,还能对自己这么忠心耿耿了么?

  而且自己还不提拔京兆人,这种辑肯定也会有怨念啊。

  说不定还能把他培养成权臣种子第五号。

  我可真是个天才!

第178章 让这俩罪臣凑一对儿

  秋收在即,政务既繁多,又重大,朝会一场接着一场。

  今天的这一场尤其的重要,正好刘备押着吕布也进京了,曹操还赖在许都哄孙子不肯走,刘协索性也就特意命令了在鲁阳屯田的杨彪回来一趟,把他们三巨头给凑齐了,并要求京城内所有六百石以上官员都必须参加。

  “诸位,我为各位准备了一点茶叶作为饮料,今儿咱们要议的事情比较多,也比较重,都喝着点,都精神精神。”

  说着,刘协又命宦官拿了几个小垫子给大家跪坐。

  孔融见状皱眉道:“陛下,既是议定大事,自当正襟危坐,所有人都坐着,是不是于理不合啊,何况还有这饮料……”

  “什么礼不礼的,一直跪坐着太累了,议到后面都没精神了,这才是对臣民的不负责任,就是个垫子,你一直跪坐着小腿不疼么?”

  说完,刘协也不理孔融了,而是直接聊起了正事道:“先来议一议吕布的事儿吧,郭嘉,案情调查得如何?”

  “回陛下,臣连夜审问了十余名证人,均未找到皇叔徇私,故意放走陈珪的证据,反倒是证明了,吕布对皇叔历来颇有微词,不服号令,此次兵戎相见,也完全都是吕布一意孤行的结果。”

  “臣以为,皇叔既是徐州使持节,其命令就相当于天子之令,吕布不但不服从,反而率兵对抗,此举,着实已与兵变无二,大逆不道。”

  刘协闻言点了点头,问道:“吕布此时何在?”

  “已押至殿外,待天子亲自处置。”

  “那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一身囚服,满身伤痕披头散发的吕布被绑着押解了上来,先是面色灰败地跪地扫了殿中群臣一眼,而后又激动地对着刘协跪拜道:“罪臣拜见天子。”

  “你可有什么想要自辩的么?”

  吕布想起陈宫嘱咐他的话,也知道满朝文武绝无一人会为自己求情,只得恳切地道:“罪臣,起兵对抗皇叔,确实是罪该万死,但罪臣所为,全是出于对天子的一片忠心,绝无半点私利啊!臣纵有万般不是,但对于天子一直都是赤胆忠心,还望天子念在臣还算忠心的份上,饶罪臣一条性命吧。”

  说着,吕布使劲地给刘协磕了一个头。

  一旁,跪坐于群臣之首的曹操却突然嗤笑一声道:“不服节帅的忠心么?你倒是真敢说啊。”

  刘协又看向刘备。

  刘备却是什么都没说。

  毕竟……这事儿他也一裤裆的黄泥,是非对错根本说不清,之所以吕布成为阶下囚而他却安然无恙,完全是因为他手里有天子节仗而已。

  刘协却是感慨了一句:“这世上之事,从来都是知易行难,人啊,谁还没有个七情六欲呢,因私忘公,也是人之常情,说到底,是我没有考虑到你们两个跟陈登之间的复杂关系,我压根就不该派你去徐州啊!”

  闻言,刘备在心里哀叹了一声,心知天子怕是并未完全相信他没有故意放跑陈珪,而后干脆跪伏于地,叩头请罪。

  老实说,推己及人,他如果与天子易地而处,怕是也不会相信的,这事儿发生在他的身上怕是天底下也没几个人真的相信会和他无关吧,这本就是说不清的事儿。

  刘协见状道:“你们俩都起来吧,为了区区一个陈珪,就要损我两员大将么?”

  而后又问郭嘉道:“陈家的家产和田产呢?吕布拿了多少?”

  “回天子,经过臣的调查,吕布将陈氏田产确实全部都用作了屯田之用,缴获了近三十万斛的粮谷,也全部都交给了严太守,而钱粮、布匹等财货,则全部分给了将士们,他自己本人……嗯,除了纳下陈氏的两个小妾之外,确实没在此事中谋什么私利,说是一心为公,倒也不能算错。”

  “那你的意见呢?”

  “臣以为,死罪可免,但镇东将军之职必须罢黜。”

  “嗯……”刘协也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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