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
卢克慢慢地骑着自行车，载着江离进入到云层之中，渐渐消失在了原地。
江离离开了这里，只在附近留下了王小明、李军以及赵建国的身影。
由于鬼背五芒星的影响，他们对总部的认知产生了剧烈的改变。
三人醒来之后陷入过短暂的茫然，随后各自离开了这里，并在之后向总部提交了辞职报告。
……
小纽市，老A酒吧之中。
这里的光线较为暗淡，整体的氛围略显柔和。
仔细看去，这里大多数的顾客都处于中年，不是胡子拉碴就是身材臃肿发福。
无论男女，身上都透露出一种青春不再的气息，不过他们对彼此并不嫌弃，脸上的神情仍然保持着热爱与痴迷，在酒吧内的各个角落畅聊、拥抱。
这是一家极其特殊的酒吧，只对固定人群开放，未满年龄的小年轻无法入内享受，想要进入消费，起码得证明自己已满三十五周岁。
很显然，这家酒吧的营业并不是为了盈利，单纯是为了营造一种特别、奇妙的氛围。
作为这家酒店的老板，老A头戴圆顶礼帽，身穿黑色礼服，正躺在沙发上，满脸惬意的搂着两个年龄在四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子。
伴随着搂着肩膀的手轻轻一晃，女子身上略显臃肿的肥肉顿时摇晃起来，惹得她们一阵嬉笑。
王山捂着嘴坐在不远处，表情显得十分痛苦，连面前倒好的香槟都不看哪怕一眼。
这时，酒吧的入口推开，两道与这里显得格格不入的身影走了进来。
王山捂着嘴回头朝门口望了一眼，随即惊喜地开口道：
“江……老板？你终于回来了，那边的事情算是处理好了对吗？”
“已经处理好了，另外不要叫我老板，听起来很别扭，以后在这里称呼我为【Mr.江】。”江离随意地坐在王山旁边说道，随即望向了他紧紧捂着的脸，“你这是什么情况，脸疼吗？”
“牙烂了，可能是酒喝多了平时没怎么注意牙齿，现在疼得厉害。”
王山满脸痛苦地说道，“我小时候对牙医有心理阴影，现在不是很敢去看，但我现在快受不了了，这东西疼起来太要命，晚上睡觉都疼得睡不着，我已经快要疼疯掉了。”
闻言，江离瞥了王山一眼，接着说道：
“连牙医都不敢自己去看，三岁小孩吗？”
“算了，正好我打算给自己放松一下心情，休息一星期再办正事，晚上带你去找个牙医诊所看看吧，顺便到处逛逛。”
王山犹豫片刻，随即小心翼翼的说道：
“我感觉吃点止疼药什么的就好了，可以不去看牙医吗？”
“除非你想等满嘴的牙全部烂完。”江离说着，随手将桌上的酒端起一口喝掉，“没什么味道，感觉这酒很一般。”
“好吧，那我尽量试试看吧。”王山说道，整个人显得垂头丧气。
“这样才对，正好等你看完牙医，我再去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江离揉了揉太阳穴说道，“可能是因为自身某种灵异的影响，我脑子里最近总是出现一些奇怪的声音，不知看心理医生会不会有一点效果，如果不管用就当是体验一下，毕竟现在我不怎么差钱。”
“对了，既然你在老A这里接受了如此久的庇护，那支付一些酒钱也是应该的。”
说着，江离拿出一根红色鬼烛，将其放在了面前的酒桌上，开口道：
“老A，这根鬼烛就作为王山这段时间的酒钱，它的使用方式与资料在杀手排名的网站里有收录，你之后可以自行了解。”
“小意思，酒钱无所谓。”
躺坐在沙发上的老A亲吻一口身边的中年女子，随即开口道：
“你们要走了吗，不急的话可以再坐一坐，我安排一些女郎来陪陪你们，这种体验在亚洲可是很少见的，都说女人如美酒，越老越香醇。”
“我这边美酒多的是，总有一款是你们喜欢的，也就卢克这家伙不懂欣赏，什么女人都不喜欢，你们最好提防一下，这家伙可能是个给。”
闻言，老A怀中的两位女子纷纷笑了起来，伸手朝卢克摸去。
几只胖乎乎的手臂伸来，卢克猛地向后一缩，脸上露出了极其嫌弃、甚至是惊恐的表情。
“老A，你自己私下搞这些没人反对，但你继续这样恶心我，我会忍不住让你身上再褪下几层人皮。”
“不感兴趣就算了，任务我已经收到，你可以离开了。”老A无所谓地耸耸肩说道，“收集一张真正的厉鬼人皮，我似乎有些猜到了你们想要做什么，人为地制造一个以人类意识主导的完整厉鬼，对么。”
“不该问的别多问，知道太多对你只有坏处。”卢克说道，“这种事情你只能在心中去想，随意说出来会害死你自己。”
闻言，老A顿时明白了些什么。
“我明白了，北美榜单序列比你我还高的杀手中存在叛徒，这样的叛徒在我们当中或许还不止一位。”
“差不多。”卢克拿起桌子上的一顶帽子，起身走到了酒吧的出口，最后回头说道：
“对于叛徒具体有多少，我只能说，你执行任务的时候记得注意好自己的安全，否则到时候我们这边会陷入无人可用的地步。”
“如果我这边的联系出了问题，托斯应该就是你最后能够信任的队友，他是我选出的人，除此之外任何与你接触的北美杀手都不可信。”
“我也有自己的任务要忙，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如果不出什么意外，你应该不会再见到我，照顾好自己吧，榜单上最初的一批杀手如今剩下不多了，我不希望看见你也出事。”
说完，卢克叹了口气，推门离开了这里。
“小题大做，我怎么可能会那么容易就死掉？”
老A摇摇头，面向江离说道，“托斯，之前你在那趟飞机上是见识过我的情况的，我像是会随便出问题的人吗？”
“嗯……”
江离想了想，随即从王山身上拿来了纸和笔，写下一串数字将纸条用酒杯压在了桌上。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你出事了可以试着拨打这个电话，接通后我会在五分钟之内赶到，五分钟有点保守了，一分钟之内我就能抵达这个大洲的任何一个地方进行支援。”
“怎么一个个都对我这么没信心，我能排名第七也是靠自己打上来的，真当我是只会泡妞的软蛋？”老A顿时皱起了眉头，脸上的皱纹明显加深，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几年。
反观他搂抱着的女郎，腰间、手臂上的赘肉迅速消减了起来，脸庞也再次变回了青春时的模样。
诡异的岁月灵异开始发作，老A的身后渐渐同时浮现出两道截然不同的身影，一道苍老麻木，一道幼小阴冷。
见状，江离认真的说道：
“耍脾气滥用灵异，这会使你死得更早一些，我劝你还是少用一些灵异，不然到时候我就算是几秒钟赶到，也只能是替你收尸，之后酒吧里这些老酒也会因为无人光顾而渐渐变质。”
老A气得脸色铁青，嘴里的几颗老牙都快要崩掉，最后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们两个，离开我的酒吧。”
“现在。”
闻言，坐在原地因为牙疼不想说话的王山忍不住开口了：
“啊，我也要走吗？”
“走就走吧，鬼烛与联系方式我已经留在这里了，遇到事情的时候记得用一下。”
江离说着，带着王山走出了酒吧。
直到两人离开。
老A脸上的表情渐渐恢复平静，朝着两边的女郎开口道：
“亲爱的，先起来一下吧。”
“怎么了，你要去拿桌上的东西吗，我感觉那个脸上全是黑羽毛的男人好可怕，浑身散发着一种很吓人的气息，不过倒也挺帅的，如果有机会真想认识一下。”左边的女郎说道。
“我也这么感觉，那种像尸体一般冷漠的男人太少见了，我对这一套完全没有抵抗力。”右边的女郎说着，眼睛仍然意犹未尽的盯着门口。
“喂喂，你们的老公我还在这里呢，净说些不好听的话，他再帅能有我帅吗？”老A不满地说道，“为了惩罚你们两个，你们得以六十岁的状态生活一整天，除非做出点实际行动让我开心。”
老A嘴上这么说着，心中的注意力却全在桌上的纸条与鬼烛上。
毕竟，就连他本人也对自己接下来能否活过这次洲战很不自信。
作为老牌杀手，老A的个人情报基本完全透明，这段时间里他也没能驾驭新的灵异，一旦像在那趟飞机上一样受到灵异针对，阵亡几乎是必然的。
想要存活下去，只能是尽量依靠托斯了。
老A心中十分清楚，北美榜这边应该是打算将托斯作为手中隐藏的鬼牌使用，不到关键时刻不会轻易动用，只是卢克对自己稍微心软了，打算在可能的情况下借助托斯的力量保住自己。
老A站在桌前想了许久，最终只收起了那根鬼烛，将写有联系方式的纸条点燃烧毁了。
他的想法很简单。
自己活的时间够多了，活着度过上次洲战已经十分满足，没必要再冒着暴露自己一方底牌的风险，让自己这条老命继续苟延残喘下去。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他打算坐等送死，毕竟是老牌杀手，老A在灵异的掌控方面极其熟练，保命的手段很有一套。
对于保命，老A还是很自信的，只要不同时对上两个以上排名高于自己的杀手，他都有信心逃脱。
“我要去休息了，你们替我打烊吧，今天酒吧不向外开放了。”
喝下杯中的最后一口酒，老A便回到了酒吧中那间专属于他的休息室。
这里的墙壁与房门内部都加上了一层黄金，明显是为了防止灵异的泄露。
此刻，老A一个人躺在了房间内一张堪称是三人床的大床上，安详地闭上了眼睛。
老年、青年、幼儿时期的老A渐渐浮现，同时出现在这具诡异的身体上，苍老、低沉、稚嫩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他喃喃自语道：
“没想到卢克最后选中的人选竟然就是当初在飞机上遇到的那个新人，如果是卢克的好运选中了他，那么遇见他的我，是否也沾上了一些多余的好运？”
“但愿如此，我也不想就这么死掉。”
这么想着，老A很快睡了过去。
在他沉睡之后，房间内的家具渐渐开始落灰，甚至腐朽，也有一部分木制的家具逐渐开始掉漆，露出里面新鲜的木块。
……
在一处偏僻的街角之中。
江离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破败、连光亮都没有的小诊所，不禁开口道：
“真的是这里吗，怎么感觉这家诊所看起来很不靠谱？”
“应该不会吧，这是我蹭了你杀手排名的特权才得到的看诊机会，按理说是世界上最靠谱的诊所了。”王山道，“虽然看起来确实很糟糕。”
第133章 古怪的诊所
这里是一处昏暗的街头，污浊、肮脏的小巷。
平日里只有一些毒虫与街头混混会在附近游荡，是警察都不愿理睬的污浊之地。
几乎已经损坏的路灯呲呲的闪烁着，不断照亮路灯下两人略显惨白的脸庞。
一间破烂的小诊所开在小巷之中，窗户上连一丝灯光都看不见，摇摇欲坠的门上似乎还沾染着一些干涸的血迹。
见状，王山咽下一口唾沫，眼角抽搐。
“这里确实看起来有古怪，要不我们还是先不进去了？”
“来都来了，总不能白跑一趟。”江离平静地说道，”何况我在这里，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谈话间，诊所的小门忽地吱呀一声，自己缓缓打开了，仿佛在邀请门外的两人进入。
“装神弄鬼。”
说着，江离点起一根鬼烛，大步走进了诊所内部，王山见状也不敢在外面阴森的街道逗留，选择与江离一同走进了这间诊所。
出乎意料的是，这间诊所内竟然是亮着灯的，虽然仍然有些昏暗，但却完全不像是从外面看起来那样的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