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里禁止信徒自相残杀。
“把这么个留有意识的老鬼婆留下是件祸患,冒点风险打掉她是值得的。”
“今天就算是耶稣本人来了也保不住你。”
江离眼中闪过一丝凶光,手中的铁杖猛地挥出,敲打在鬼修女的脑袋上。
顷刻间,某种诡异的灵异骤然发作了。
原本光线明亮,平静无事的教堂忽地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黑暗,四周的许多角落里开始发出各种怪异的响声,有死人般的低语呢喃,有羊叫一般的哭泣声,还有某种东西从黑暗中走出的声音。
教堂内残留的信徒们顿时大惊,立刻朝着教堂的白蓝红三道走廊逃去。
而江离则是在袭击彻底降临在自己身上之前将鬼修女一手扔进了木箱,随即通过鬼背五芒星开始离开鬼教堂。
在死亡般可怖的袭击彻底到来之前,江离成功离开鬼教堂回到了现实。
但即便如此,江离仍然能够感到那股袭击迟迟没有散去,像是在教堂里徘徊等待着自己的下一次出现。
“看来短时间内是不能回教堂了,不过也无所谓,正好我这段时间即将前往一座未知的博物馆,现在的一切问题都不会烦扰到我。”
“既然厉鬼复苏暂时已经通过教堂的白光缓解了,我也可以开始通过鬼域巡视全国的灵异事件了。”
趁着第一天的夜色,江离利用鬼域一次性巡视两座以上的城市,精细地探查出了一些潜在的灵异事件。
对于这些灵异事件,其中恐怖程度不高的源头厉鬼被江离通过接纳了挖墓鬼拼图的拖尸鬼鬼域直接流放到了黑暗的洞穴之中,等着后续拿去喂箱子。
而对于一些恐怖程度略高,需要手动去处理的灵异事件,江离则是选择部分处理,不会向外扩张的高危限制级灵异事件便暂时不去动。
如太平鬼镇的鬼湖,大昌市郊区打着黑色雨伞的厉鬼,以及大川市闹鬼的明月小区。
这些是明确了的高危灵异事件,不去动的话只是继续留在原地,要是动了还没解决掉,这些灵异事件便可能会失控扩散开,造成极其不好的影响。
由于即将开启洲战,将过于大量的精力耗费在这些目前不会出大问题的灵异事件上并不值当,江离便没有去过多干涉,只是任由其待在原地,周围让相关工作人员拉好警戒线。
在视察大川市的时候,江离在此偶遇了几个熟人。
李梦与杨真。
他们两人接受了协助李远解决灵异事件的任务,出现在了大川市的一处街道上。
但李远此刻已经失踪了,最后出现的地点是大川市的一所连锁超市里,连带着江离派给他的外国小伙里西一同失去了联络。
李梦杨真两人不愿错失从可处理的灵异事件中吸取经验的机会,于是请求江离送他们找到李远此刻身处的地点。
而后,江离带着他们在鬼域的搜寻下找到了大川市内那间异常的连锁超市,发现了人头超市中正在行动的李远二人。
江离提出最近情况特殊,可以暂时不用急着处理灵异,但李远却并不打算放这三天假期,而是秉承着自己的某项观念,想要在处理灵异事件的繁忙中找到内心的宁静,空闲的时间反倒令他不安。
因此,江离便没有选择直接干预这件灵异事件,而是任由几人发挥。
只要不让灵异事件失控扩散,任何行动都是可以允许的,毕竟后果是他们自己承担,一人做事有人扛。
他们不需要帮助,江离便去往了其他的城市巡查,尽量解决、排除着潜在的灵异事件。
三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考虑到国外现在的情况极其危险,江离最后将王山留在国内,自己独自启程前往了北美小纽市。
而刚来到小纽市的外围,江离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请假条
稍微请一天假,作者休息一下疲惫懵逼的大脑
第183章 灵异博物馆的位置
小纽市外围。
整座城市被一层诡异的深青色水影笼罩着,里面的建筑物依然可见,只不过在鬼域中表现的宛如一张巨大的油画一般不真实。
显然,此刻的小纽市已经沦陷在某件未知的灵异事件当中,无法得知里面的具体情况。
对此江离并没有直接冒然进入鬼域,而是重新联系起了卢克打算先询问这里的情况。
等待回复的过程中,江离同时查阅起了最近本地的一些新闻,注意到这件灵异事件并不是才出现的,很早之前就已经有了征兆。
新闻上的报道并不绝对真切,甚至掺杂了许多混淆性的信息,但通过大致的线索还是能够猜测出这里所发生的事情
让小纽市沦陷的不是其他,正是这座城市里最标志性的建筑物之一,复苏的自由女神像。
就在上次江离与王山前往参观自由女神像的时候,那附近便已经被卷入了灵异事件当中,就连王山与司机保罗都差点彻底死在了那附近。
本以为过去这么久本地的组织应该会派人解决掉这起事件,没想到最后等来的会是整座小纽市沦陷的消息。
没等多久,卢克便发来了回复,并附上了他最新的地址邀请江离前往。
顺着给出的地址,江离在相邻城市的一座地下赌场里找到了卢克的身影。
正在扔骰子的卢克见到江离出现,随即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走来迎接。
伴随着他的靠近,一种萦绕在他身边的怪味在了江离身边,这种怪味很难形容,有点像是腐烂发臭的下水道死老鼠,腥臭之中夹杂着些许很不协调的甜腻,这种反差的感觉更加令人作呕。
“好久不见,托斯。”
“你这段时间真是够清闲的,派一个虚假的替身在北美到处游荡,自己好躲起来找地方潇洒。”
卢克揉着脑袋上一团绿藻般的头发说道,“我这段时间几乎是忙得焦头烂额,脑子都快要炸掉了。”
“毕竟我只是外援,不需要插手太多你们本地的事情。”江离道,“但我现在有些好奇,像小纽这种级别的城市爆发了灵异事件你们竟然拖延这么久不去解决,这样下去对你们国家的运作很不好。”
闻言,卢克随手从旁边的柜台上拿起一根神秘的家畜肉干丢进了嘴里,摊手道:
“那也没有办法,我们这边的治安员死得差不多了,自然是没什么人能去管那里的事情,而我是杀手,只擅长杀人不擅长处理灵异,真要我费心思去处理事件,那些盯着我的欧洲杀手搞不好会再次偷袭,趁我虚弱的时候要了我的命。”
“那谁都不管,小纽市岂不是要直接完蛋?”江离皱眉道。
“怎么能说是不管呢,打完洲战把鬼想办法弄去欧洲不就行了,一个月的时间我们还是等得起的。”卢克尖牙撕咬着肉干含糊的说道,“出事的不止一个小纽市,就算我有心去管也没法全部都管好,不如先都放着。”
“另外,我这次主动发信息联系你是打算让你去捡宝的,欧洲一座城市出现了灵异博物馆事件,里面似乎有不少特殊的灵异道具,如果能够进去捡几件出来,绝对是很赚的一件事情。”
卢克道,“我们这边最适合去那里的人非你莫属了,其他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并且也容易因为停战协议的事情被对面抓住话柄,你用在亚洲势力的身份行动就会好很多,到时候对面的人追问起来,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我这边也可以装作不知道糊弄过去。”
“所以就是要明目张胆的耍流氓,我觉得没什么问题,但那边毕竟是对面的地盘,我上次已经高调乱闯过一次,现在故技重施对面肯定会有防备。”江离道,“并且,关于那间博物馆我所知道的消息太少,很容易吃没情报的亏。”
闻言,卢克笑了笑,鼓起的脸庞显得有些怪异。
“你那次乱闯他们的地盘着实是吓了我一跳,当时我只好冒着让那名卧底暴露的风险跟着其他两个杀手去找你,打算在情况最坏的时候出手把你救回来,不过好在你一个就差点弄死他们三个,连我们这边的卧底受不住向我发求援信号了。”
“卧底,那个穿红夹克的男人吗。”
江离沉吟道,“难怪他当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搞半天原来真的是卧底,那他现在岂不是因为那件事的缘故在对面混不下去了?”
“有我无懈可击的强运庇护,他当然不会出事。”卢克道,“你也一样,只要我仍然好好活着,你的行动就会永远一路顺风,我这次叫你来见我就是为了这个原因,重新将好运的庇护带给你。”
闻言,江离摇头道:
“你的强运确实很厉害,但是以后少去动那个姓张的大刀手,人家为这件事情已经找上我家门一次了,就算需要补充运气你也不能只逮着一个人薅,不然他到时候真的会扛着大刀来砍你。”
“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好用的,怎么能轻易放弃掉?”卢克皱眉道,“你可能不知道,以前的我补充运势最快速的方法一般是杀人,杀无辜的人,用无数人的生命来填充我身上那只鬼的某项规则所需,现在我不需要杀人,只要让一个与我毫无干系的男人倒霉一些就能够达到杀死一座城市的效果,这样大好的机会我怎么能就如此错失掉?”
“他能够给你充电,也同样能够动手杀死你,你要是一时半会戒不掉,就先不用把运气耗费在我身上了。”
“我自身的实力在目前接触过的敌人里已是断档的存在,不需要其他灵异的加持也能杀进杀出,你们给我的那只鬼确实很厉害。”
江离摇头道,“实际上我这次来,是想向你问问这些东西的作用。”
说着,江离将一小瓶粘稠的尸油拿了出来。
“这只是从鬼身上弄出来的一些灵异产物而已,经过一些实验加工或许能够成为可以使用的灵异道具。”
卢克接过尸油观察后回答道,“就像是你们国家的鬼烛一样,我们这边的学者经过尝试也制造出了一些能够使用的灵异道具,只不过大多情况下稳定性比较差,适用性不高,这个尸油……似乎是出自杜姆科技实验室的,到时候我替你问问组织里的学者。”
“有劳,接下来把灵异博物馆的位置交给我吧。”
江离说着,再次转身开启了自己漆黑洞穴的鬼域,打算立刻动身离开。
然而等了一小会,卢克仍然没有作出任何回复,而是自顾自在后面忙着什么。
“你在做什么?”江离于是回头,不解地问道。
卢克驱散开身边的赌徒亲信,对着不远处挂着的世界地图举起了一枚小小的飞镖。
“我在帮你找位置,毕竟那间博物馆并不是像现实中那样,买了门票找对位置就能进去,真正的灵异博物馆没人知道它具体在欧洲哪里,只有像我这样的特殊灵异能够暂时窥探到它目前的位置。”
“现在,我将闭上眼睛丢出这枚飞镖,飞镖落在地图上的哪个城市,博物馆现在就会在那里。”
说着,卢克闭上了双眼,准备将手中捏着的飞镖丢出去。
在他准备的过程中,一股愈发明显,浓郁的甜腻腐败味出现在了四周,隐隐能看见一具似乎不存在于现实当中的糜烂尸体在他身边不断的走动,将身上的腐败组织抓下来涂抹在卢克的脸颊、头发上。
这一刻,江离才稍微明白了他头发一直那么乱糟糟的原因。
正当卢克即将投出飞镖的瞬间,一小块筹码忽地从外围的某处赌桌上莫名弹了出来,啪的一下打在卢克手上,随之掉落的飞镖好巧不巧掉回了卢克的上衣口袋里。
“老板,我现在去关门清场子。”
见状,一名赌徒亲信立刻动了起来,朝着那些仍然在赌桌上的赌客走去。
“不管他们,这是我自己身上出的问题。”
卢克用白礼服的袖口擦拭着鼻子里溢出黑红的鲜血,脸色变得灰败、蜡黄起来,整个人一瞬间萎靡了许多。
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不信邪地再次将手伸进了口袋里,拿出了飞镖与一枚破旧、不详的硬币。
“真是怪事,这么大点事竟然要我超过的三分之一的运势,第一次还失败了。”
“再来一次,我不可能会再输第二次。”
自言自语中,卢克将飞镖夹在指间,另一只手开始抛弄起拿出的那枚硬币。
表面带有不详图案的硬币在他娴熟的手法下不断旋转翻飞,截然相反的两面闪烁,象征着两种最后的结果。
与此同时,飞机上正在闭目养神的张羡光忽地睁开了眼睛。
“又是这种不妙的感觉……”
眼见着卢克身边的情况变得愈发不对劲,江离不禁开口劝阻道:
“喂,你这架势不会是要把张羡光吸干吧?”
“我手里还有别的手段可以用,不需要你这么拼命。”
闻言,卢克脸色顿时狰狞了起来,几乎歇斯底里地低吼道:
“别开玩笑了!我是天生的赌徒,怎么可能因为这一点挫折停下已经开始的赌局!”
“赌局是我作为赌徒的生命,既然选择了开始就绝不可能半途回头。”
说着,卢克仿佛顶着莫大的压力般吃力地丢出了飞镖。
飞镖一经丢出就直勾勾朝着地面坠去,随即又在某种诡异的灵异驱使下一点点升了起来,朝着墙上钉着的世界地图飘去。
冥冥中,某股阻拦窥视的灵异失去抵挡的效果,被好运灵异彻底击穿了。
没有受到其他灵异的干扰,飞镖立刻稳稳落在了世界地图的某处上。
“这是……”
江离朝着墙上飞镖钉住的位置望去,看清了上面的地点。
那是欧洲希拉国的一处边缘城市,看起来似乎与博物馆并没有多少相干。
但江离对于卢克那不讲道理的强运好不怀疑,当即便走进了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