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最后一个例子抛出。
“这一点,在周树人先生的作品之中,便可以管中窥豹。”
“周先生文章之辛辣,从《狂人日记》对于封建礼教之‘吃人’批判,《孔乙己》之深刻揭露科举制度的毒茶,还有《故乡》之中对于国民性的唤醒,都可见一斑!“
“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斗争?”
“正所谓文以载道,以斗争为主题,咱们现今文坛一定能够进一步前进!”
“而咱们华夏民族,会一直斗争到,取得完全胜利!!”
最后一句话说完之后,如同闷雷一般,在所有大师们的脑海之中炸开,围绕着包国维的这片区域,陷入到静寂之中。
包国维吐出一口气,最后说道。
“这也是这本《活着》,所要给予当今文坛,带来了一份星星之火!”
听完这句话之后,所有人愣了一下,随后场内爆发出雷鸣一般的掌声。
就连李叔同也忍不住点头说道:“非是什么少年意气,而是家国天下的斗争之意,此意此景一句小节,可曰上乘!”
伴随着李叔同的评价,人群之中也传来阵阵叫好之声,还有什么质疑的声音,都淹没在浪潮之中。
“哈哈哈哈,包秉文,你将他人的文学列举了一番,可没有提到自己嘞。”
“是呀,包秉文之朦胧诗派,还有先锋小说流派,必然将在文史上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黄侃细细品味着包国维话语里面的意味,他是看过《活着》这本小说的,自然能够从中看到“斗争”“活着”的含义。
只是没有想到,包国维能够将这情怀一步一步的升华,恰逢其时,恰到好处。
他点了点头,眼睛里面不由得有些炙热了。
“斗争!”
我一直也是想着这个啊!何时能够像师弟一样呢?
关键是.他总是好帅的样子啊?
黄侃看向包国维的眼神里面,又多了一份敬佩,下定决心,一定要和对方好好结交一番。
气氛越发热烈起来,原本对于包国维有所质疑的先生们,纷纷拱拱手,对于章太炎表达祝贺之情。
“炳麟兄!你可是招了一个好徒弟啊!”
“如此的青年俊才,老夫也有些眼红了,不如匀给老夫如何?”
“通诗歌,通文章,通小说,更为难得的是晓得事理,他不成才谁成才?”
往日里章太炎是不会在乎他人之追捧,但今日,出乎意料的受用。
周围的老友们,甚至都在向他讨教,如何才能教授出一名,这么优秀的学生。
今日的发言出彩,但包国维的作品更加出彩啊!
文坛哪个人不是看作品说话的?
“无妨无妨,古话说得好,严师出高徒吗?”
“何解?”
“打之!哈哈哈哈哈!”
章太炎手掌向下一劈,发出爽朗地大笑声,面上也十分红润自豪。
这在一旁的黄侃看来,是十分惊奇的事情,因为自己这个先生,可很少有如此为学生自豪啊!
非要说上一个的话,或许是周树人?
而在旁边,自然已经有记者之类的人,将包国维今日所有的对答,全部记录下来。
早已有人嗅到了,这种聚会的新闻价值。
就等着会场之后,出去撰稿几篇,然后大书特书一番。
以此,本次包国维在聚会上,提出的民国文学之纲领,也随之被传开。
“斗争!”
真正成为了众多民国文坛大师们,所认可的创作主旨之一。
而被纳入到后世研究这段历史的一部分。
甚至于后世大学之中,学习汉语言文学专业的学子们。
期末也不得不面对,要将这些话一字不漏背下的命运。
最为关键的是,这个包国维又参加过很多场文会,还特别喜欢长篇大论,作品数不胜数。
对于此人的传奇事迹,正是知识的难点所在,也是老师们特别爱考的。
每当期末的时候,学生们就会发出抱怨。
“这个包国维,没事说这么多话,写这么多作品干什么?真是可恶啊!”
可当包国维刚刚坐下来,准备吃一两口饭菜的时候,又有一个身影出现在他的身边,声音还有些熟悉。
“包秉文先生,我还有一个问题。”
包国维抬头一看,果然是梳着干练短发的庐隐,她先前一直沉默不语,如今终于是过来,一吐不快。
“但说无妨!”
包国维露出微笑,拱拱手说道。
庐隐稍稍组织语言,也不管其他人异样的目光,对着包国维问道。
“这一番言语实在是令人慷慨激昂,只是我细细想来,你之‘斗争’,是针对什么群体呢?任何人都有斗争之力,斗争之权利么?”
声音清丽,包国维将其听得真切。
终于码出来了,好累
下一章应该要明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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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教授出包秉文!吾死无憾也!
“庐隐小姐有此疑惑,是觉得‘斗争’一词太过于高大了,与普通的民众有所不符是么?”
包国维仔细思考了一番对方话语里面的意思。
庐隐点点头说道:“所谓斗争,一如你所说咱们华夏的百姓是最为坚韧的一群人,可正是因为这种坚韧,使得他们太过于逆来顺受了,周先生也曾经在文章里面批驳许多百姓的愚昧无知,那他们又该如何去斗争呢?许多人都没有抗争的意志。”
包国维则是用帕子擦了擦嘴巴,抬头说道:“小姐,坚韧是咱们民族,愚昧也是咱们民族。”
“嗯?”庐隐没听明白。
包国维解释说道:“先生们明理读书,但更常常出奸细,常有人批驳乡下村夫粗俗卑鄙,但匹夫也未尝不能担负起天下兴亡。”
“在我看来,文学之受众不再仅仅局限于体面的先生之中,而是要广泛到工农、商、学、兵各个群体之中。”
“没有谁是不能够去斗争的,越是底层的百姓,越是乡野的农民,只要你能够给他希望,让他有美好生活的愿景,或者说能够为他分上一块田地,他们便能够为之奋斗!”
“而让更多人知道斗争的意义,让更多人明理知事,掌握事物发展的基本规律,明白斗争的方法论,此乃我理解的当代文学之意义所在。”
听到这番话的时候,庐隐的身子明显颤抖了一下,她惊讶地看向包国维,似是觉得不该从对方嘴里说出来一样。
她压低声音说道:“秉文,你这番话可不该说啊!”
这一系列话语里面,成分在这个时代,十分危险啊!特别是在常秃头的高压之下。
包国维摇摇头,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说道:“不过是纸糊的高压罢了,无根之水终究会失败的。”
“.”
庐隐被吓到了,接连后退了两步,好像在说大家都看到了,我和这个人没有关系。
包国维倒是有恃无恐,就算是这话被传出去他也无所谓,如今他已经有了底气。
大不了.死不承认!
我不是!我没有!老子没说过!全部都是谣言!
我毁灭(划掉)拥护国府之心天日可鉴!
以自己如今的影响力,金陵那边恐怕是轻易不敢动自己了,学生以及读者的支持,正是包国维的底气所在。
况且,他的读者可不同于其他文学家的拥趸,经过志愿活动的调教之后,一个个的战斗力都是恐怖的!
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包国维打算一口气说完,继续为庐隐介绍说道。
“就拿女性群体来说,自古以来此乃被忽视的庞大群体,古时常常提倡‘女子无才便是德’,但在我看来,文学应该是海纳百川的!
若是能够唤醒女性群体的国家意识,乃是极大的功绩。”
“维新变法之中,曾经提出一个观点,女学衰,母教失,愚民多,智民少,如是国家所存者幸矣!”
“如此便可见女性力量的重要之处。”
听到这话之后,庐隐眼睛顿时放出光芒来,好像说到了她的心坎之中。
包国维知道,这位庐隐,正是民国时期第一位女权作家。
她一生坎坷,前两任经历了失败的婚姻,上一任丈夫得病去世,但她也是一个能够接受新思想的人,一个与奋力命运抗争女文学家!
这一时期的女权主义,还没有像是后世那样变质。
更加强调于女子自立自强,而不是从社会从其他什么地方,攫取什么特权。
包国维添砖加瓦地说道。
“真正的力量,隐藏在千千万万一直被忽视的群体之中。”
“这便是先锋文学发展之意义,打破常规思路,带来一个全新的思路,若是想要救国强国,旧的路子已经行不通咯。”
“说出一句暴论,少数人精英派的统治救不了国家!”
说完这些话,包国维再转头看向庐隐,发现对方已经张大了嘴巴,喉咙里面似有什么话,但如何也说不出来。
显然是在内心,遭遇了极大的震撼。
这会儿,任凭包国维说出什么暴论,她也没有像是刚刚那么大的反应了。
庐隐紧紧皱起眉头,迫切地说道:“那真正的救国之道强国之道在哪里呢?”
也不废话,包国维指了指西边,再稍稍朝南一点说道。
“真正的救国之路,在湘、赣的大山之中!”
湘、赣的大山之中,那不是?!!
庐隐的脑袋里面轰的一下,如同被重锤狠狠地锤击了一下。
嘴里喃喃地说道:“女权.救国沉默的大多数湘赣大山中.”
看到庐隐入迷的样子,包国维随即扭过头,看向她迷茫的眼睛说道。
“庐隐小姐,可还有疑问?”
庐隐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