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家里烦人嘛,我好不容易才脱开身.”
说话间,二人已经远去,只留下咬牙切齿的薛天云。
看到这个场景的包国维摇了摇头,果然现实比影视剧还要魔幻啊!
没有记错的话,孔令侃今年才十五岁,而那个女子看上去二十多岁,但凭借言谈来看,估计已经是成家的。
最为关键的是,二人对于这种不洁的关系,毫不避讳。
看了一出戏,包国维带着一肚子的疑问,直到到达了宴会桌上,杜月笙才笑着看向包国维说道。
“怎么了,被吓到了?”
杜月笙以为包国维是雏哥,被这样复杂关系给吓到了。
可他没有想到的是,包国维早已在岛国女人的情景演绎之中,迷失了少年的纯洁之心。
某种意义上,他已经破了无数次了。
“倒也不是。”包国维忍不住问道。“孔令侃我知道,但那个女子是”
杜月笙看了看四周,也没有什么人,这才压低声音说道。
“白兰花。”
“啊?”包国维糊涂了,杜月笙怎么说了一个外号。
杜月笙嘿嘿一笑,男人之间显然谈论起这个最为兴奋。
“白兰花年芳三十,但保养极好,面容白皙,所以获得一个芳名叫做白兰花,而盛升颐先生有幸是她的丈夫。”
“盛升颐跟盛恩颐是什么关系?”包国维抓住了事情的哗点。
杜月笙继续答道:“盛升颐乃是盛宣怀的第七子,也是盛恩颐的七弟。”
嘶~
包国维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一点点震撼,好家伙,这民国纨绔圈子有些
贵圈真乱
“还没完呢。”杜月笙饶有兴致地继续谈道。“知道了这个事情之后,盛升颐心中恼火,可依旧还是主动给二人创造机会,让白兰花去跟孔令侃接触。”
包国维又看了一眼,在舞池中央相差将近二十岁的二人,亲昵像是情侣一般,脑袋里面脑补了无数的画面。
杜月笙感慨说道:“只要能够换取到孔家的支持,盛升颐将来想要什么职位拿不到,一个白兰花属实是不算是什么。”
包国维不予评价,但他算是第一次彻底了解,四大家族的真正影响力。
某种意义上,这位孔令侃相当于古代的公侯之子了吧?
宴会处于二楼,扭头便可以看到楼下的场景。
再看看,舞池中央的声色犬马,即便是这里持续性喷上了名贵香水,再点上了熏香,也依旧无法掩盖空气中弥漫的臭味。
没过了多久,原本空荡荡的席位,终于是坐满了。
巧的是,座位上的基本上都是“熟人”。
“先生们,我们或许可以开始了。”主位上面,一名国字脸中年男人,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对着所有人说道。
他便是今晚的主人之一,张群,张岳军,国府元老之一,现任国府沪市市长。
“治水一事本是国事,怎奈何国事也离不开各界人士的支持,没有实业工业的支持,没有金融保障,没有人员保障,没有各位从中协调,这事情是万万不能办到的。”
这话说得倒是漂亮,将本来国府需要各位帮助,改口说成了感谢各位的帮助,这个意义便是完全不同了。
接下来,若是有人想说什么不想出力,自然便有些说不过去了,你身为华夏的企业,难道不该是为了国家分忧么?
沪市市长都亲自感谢了,这再想要拒绝,倒是有些难以开口了。
可总有人是不懂的。
“张大哥,你这话说得就是不对咯,若是想要办成事情,怎么着也得是国府来出力才是,和我们这些平民百姓有什么关系,咱们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这水利是什么东西,有个什么用处?据说都没有办法准确预测,今后一定会出现水患,我看不如在往年的基础上,随便修修得了。”
一堆话说下来,显得特别不耐烦,众人将目光投射过去,发现是这位爷之后,当即不奇怪了。
盛恩颐,你能指望一个败家子能说出什么好话吗?
即便是他汉冶萍公司的总经理,丰盛实业公司总经理及董事长、三新纱厂和通商银行经理,涉及到钢铁煤矿、化工、轻工业、金融等多个领域。
但不影响他,称呼张群为张大哥,说话毫无水准。
知道了这位就是盛恩颐之后,包国维对他对了一点注意力,可其他人似乎是习惯了他这吊儿郎当的模样,当做没有听到一般。
“依我看来,咱们可以采取分段处置的方式,凭借各人实力便是。”
说话的是名为唐瑛的名媛,她父亲唐乃安,是华夏第一个留洋的西医,哥哥是宋子文的机要秘书。
而她了不得了,乃是沪市有名的交际花,哪里都可以找到她的身影。
唐瑛觉得自己这开场话说得不错,脸上露出自信地表情,对着包国维看了一眼,眼睛里面都是柔媚。
杜月笙这个老不修的眼尖看到了这个,当即戳了戳包国维说道。
“秉文,这个唐小姐好像对你有意思。”
包国维一头黑线,这位又是什么妖魔鬼怪?
却听唐瑛继续说道。
“既然这银钱是最为紧要的事情,便让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在这河流沿岸,钱多的便多修一些,钱少了便少修一些,让百姓们自己来,岂不是一举两得?”
场内顿时一阵沉默。
唐瑛有些尴尬,怎么了?自己说得难道不好吗?
她扭头看向了包国维说道。
“听闻秉文先生向来都是才智过人,小女子倒是想讨教一下。”
唰唰唰!
所有人的目光又投向了包国维。
尼玛!
包国维心里骂娘的心思都有了。
第248章 包国维你是不是代笔的?
这位唐瑛小姐,如今年芳二十七,大了自己快要一轮,还在自己面前厚颜无耻地说什么小女子。
最为关键的是,这个小姐似乎是有些太过于天真了,或许是因为从小受到家中宠幸的缘故。
唐瑛似乎对于水利甚至于政治方面的事情一窍不通。
对于平日里用着“CHANEL 5号香水、FERTERAMO高跟鞋、CD口红、CELINE服饰、LV手袋”的大小姐来说,平日里唱一唱昆曲,说一说因为才是最为正式的事情。
亦或是高端的装饰产品,若是出生于和平年代,她无可指摘,可是在这个动乱时代,就完全不同了。
杜月笙以及其他人,都将眼神投向了包国维。
而包国维心里可是有无数的槽想要吐。
富的人门前修缮好一些,穷的人门前修缮差一些,看上去倒是平均了,可河道不与你讲什么穷人富人,打开了缺口之后,洪水无情所有人都得死。
身为一名民国名媛。竟然能够说出这种没有水平的话?
也难怪在座的其他人,脸上都露出古怪的表情,实在是因为这话太过于逆天了。
而碍于唐瑛的身份,没有人肯出来得罪人罢了。
人们常常说民国乃是大师与混蛋辈出的年代,风流和动荡并存,现代与古代交织。
现在在包国维看来,这个时代越来越魔幻了,或许这不是现实,仅仅是一个架空年代?
不过,包国维又想起了后世网络上,一些网络名媛,共同拼一条名牌丝袜,感染脚气的事情。
只能说,离谱的事情,无论在一百年后还是在现在,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场内名人众多,薛天云进来便认出了包国维,这会儿正在幸灾乐祸呢!
“包秉文么?听说倒是一個人才,唐瑛这个问题倒是有些棘手呢!”
一名身穿旗袍,头顶泡面头,面容姣好的年轻女子,捂着嘴巴感慨说道。
坐在他旁边的薛天云,明显有些不屑一顾。
周叔苹,乃是沪市上层社会著名的交际花之一,不仅仅人长得漂亮,在英文翻译和文学上面也有着不错的造诣。
这样不怎么“花”的交际花,在沪市乃是抢手货,薛天云自然而然便想要一亲芳泽。
今日邀请对方来,也是想要展示一番自己的实力,不想刚才在楼下丢了脸。
这会儿一定要找补回来。
“什么少年天才,不过是空有其表罢了,也是一个依靠着父辈名头的货色,我听坊间传闻,这位先生的许多作品,都乃是章太炎或者是章太炎的好友代笔的,不然年轻人哪里会有这么多文学创作,文学是需要阅历的。”
薛天云一番话低声说,可声音刚好控制在不大不小,其他人虽不能完全听到,但也能够听到一些。
酒宴上面,这样的做派最为让人难受,你当即跟他翻脸,他又矢口否认,说是你听错了。
但你若是忍着,遭受他人的古怪表情,性情差一点的,都能够发疯。
“哈哈哈哈!”盛恩颐今年都快要四十岁了,可还依旧是一个纨绔子弟的做派,他笑着说道。
“我就喜欢薛公子的说法方式,实在是实诚啊!老杜你可不能护崽啊!咱们都是开玩笑嘞!”
他笑得前仰后翻,明显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好了,今天乃是商议正事,无关的事情就不要谈了吧。”
张群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贵为沪市的市长,国府的元老级别人物,自认为在常面前是可以说得上话的。
可在场的哪个,不能够在常面前说得上话,实在是压不住。
但这些人,又不能不召集,特别是是盛家,本身就有经营着工业方面的生意,水利方面的工作,离不开他们。
还有薛天云等人背后的四大家族,更加是需要他们配合。
包国维今天算是碰上硬钉子了。
张群心里这样想着,心中那杆子称,已经有了偏向。
这小子太过于出风头了,引得这些纨绔子弟的不快,想要整治整治他,实在也没人能够拦得住。
便连杜月笙也是冷哼了一声说道:“无用的事情不要多谈,没有定论的事情,也不要摆在台面上来说。”
他这话不重不轻的,也算是对于包国维仁至义尽了。
而盛恩颐和薛天云则是瘫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致地看向包国维表情。
这家伙脸上面无表情的样子,更加让他们不爽。
不过能够让这样一位当红名人吃瘪,很符合少爷们玩乐的心思。
唐瑛脸上也有些挂不住,但她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只能在那边装死。
“孙先生,这种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你吧。”张群将目光看向了自己旁边,一名衣着朴素沉默寡言的先生。
他笑着介绍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