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人,平日里学习知识不积极,聊起这个倒是积极。”
他没好气地说道:“年段
实际上,章念月这个名字并没有什么知名度,仅仅是在小圈子里知道,她乃是包国维的未婚妻,大众很少知道。
所以在场的学生,只觉得惊奇,但不认识这个人,倒也没有嫉妒的成分。
王文济得意洋洋,觉得自己取得了胜利。
“看吧看吧!我就说,那个周明诚都不知道有没有成绩咯!”
聂子云沉默不语,只是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一篇为包秉文之《回答》,一篇为朱自清之《背影》,一篇为周树人之《狂人日记》.这些都是诸位学习白话文的重要作品,假期都莫要偷懒,分别写出一篇观后感出来。”
例行公事,暑假作业也是必不可少的。
平日里基本上都是一些外国名著,这次林先生不知道受到了什么刺激,布置了一些现在流行的作家。
不过听到包秉文的名字之后,台下许多女生眼睛里面当即发出了亮光。
“本来不是很想写暑假作业的,但若是有包秉文的话,我一定会认真去做。”
“上次我还参加了抗议活动,如果是那篇《老人与海》就好了。”
“嘘~老人与海可不兴说啊!听说近来国府已经在封禁这部作品了。”
台下的学生们顿时叽叽喳喳起来,林先生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这些学生唯有用上一些名人,才能驱动他们学习的脚步。
而这几位又是学习白话文,不能够绕开的名家。
这样想着,离开之前林先生又看了角落里面空荡荡的座位,不免在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先生?周明诚同学呢?”聂子云压抑不住心中的疑惑,上来询问说道。
“什么?”林先生有些奇怪,聂子云为什么会提到这个周明诚。
聂子云决定要好好认识一下这个人,他身上到底有什么不同之处,于是询问说道。
“周明诚同学出了什么事情?我看他很久没有来上课了,期末考试也没有成绩,是不是家里出了事情?”
聂子云深深吸了一口气,思索着措辞说道:“若是有什么家庭的困难,我身为班长也是可以帮助一二的,学习上的困难大家也都可以帮忙解决。”
“是啊!是啊!这位周明诚同学有些可怜,还很腼腆,穿得衣服破旧,用的头油也不高级,咱们都可以帮助他的,让他回来上课吧!”
一名女同学热心地说道。
她显然观察的很仔细,不过还好包国维不在场,要是在场听到她在非议自己的头油,定是要好好与她理论一番的。
“因为这个?”
林先生松了一口气,他还以为是什么事情呢。
自己带着这帮学生,不比其他纨绔子弟,倒还是心地善良的。
可想到了周明诚这个人,再对比一下学生们的话语,林先生脸上就有些绷不住了,露出十分古怪的表情。
“怎么了?先生?”
林先生想了想,纠结了许久,想着似乎是到了可以说的时候了,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各位同学的好心周明诚应该很开心,但倒也是不必了,周明诚同学应该是不会来了,他已经被北大特招,高三都不用读了,可直接去北平求学。”
“什么???”
周围的学生们差点将眼珠子瞪出来,特别是王文济差点没摔一跤。
聂子云紧紧蹙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不是才高二么?”
林先生脸上露出笑容,饶有兴致地看着众人。
“你们都没有发现么?这几次照面,竟然都没有看出异常?这个周明诚便是大名鼎鼎的包国维啊!”
“啊?!!!!”
一时间,教室里面炸了。
适才好心说什么,想要帮助包国维的聂子云,顿时石化在当场。
脸上憋得通红。
“秉文,我说的事情,你可以考虑一下,这是北大方面托我寄来的信件,这或许是你最好的选择了。”
校长室之中,包国维神情复杂地接过黄仲苏手上的信件。
看到上面的落款,乃是北平的一干教授学者。
不由得有些动容。
第290章 北大来信?未来与希望!
常凯申绷不住了。
再也沉不住气,继续维持他的“高人风范”。
即便是前方中原大战如火如荼,他也不得不抽出空闲时间来,好好处理一番近来的抗议风潮。
因为,抗议的人群几乎已经到了他的总统府门口了。
再不处理,便要动摇到国府的稳定了。
曾经觉得自己稳操胜券的常凯申,这回也在办公室里面歇斯底里起来。
“娘希匹!陈德征无能!险些误我!”
“娘希匹!沪市的那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非要我金陵出手亲自干预么?”
“娘希匹!反了天了,孔令侃那个臭小子,反到他姨丈身上来了?”
常凯申接连发出了三个震耳欲聋的“娘希匹”。
所有总统府任职的官员,都在这一天如履薄冰。
陈训恩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一言不发。
不出一日,金陵方面就针对此事,发出了具体通告。
前方战火连连,后方家中起火。
即便是“心高气傲”的常凯申也只能紧着来。
所以,国府竟然第一次选择了“妥协”。
针对民众所诉求的,关于满清余孽以及吹捧曰本人的等等报刊杂志,还有一些文人。
采取了抓捕和封禁,国府下手狠厉,特别是针对满清余孽,许多未曾得到清算的人物,因此锒铛入狱。
前朝遗民本不该有什么发言的权利,能够活下来便已经是一种恩赐了。
可对于曰本人,常凯申终究是软弱的,他害怕会得到曰本人的责难,采取的乃是重拿轻放。
可以说,对于曰本人来说,失去几个宣传据点,简直是九牛一毛的程度。
一边妥协一边惩治,这是常凯申惯用的套路。
仅仅过了一个星期,常凯申就露出了他的嘴脸,一边派遣队伍到各方伺机而动,一边金陵方面就开始起草一份名单。
对外称作“通缉学阀”99人名单。
并且发布相关通告,针对此次事件,曾经发表不当言论的文人学者,若在一個星期内登报澄清道歉。
特别是对于金陵的指摘和“污蔑”,主动地承认自己的错误,便可以既往不咎。
否则一律以学阀的名义,全部逮捕归案。
竟然没有全部惩治?
这倒也不是常凯申心善,只不过参与游行的人群实在是太多了,涉及到的名人也众多。
若是一股脑全部抓了,那岂不是让整个华夏都乱套了?
常凯申不敢这样做,影响太过于巨大了。
所以便想出了这一毒计。
从内部分化反对的人群,只要有那么一两位名人,肯站出来为国府说话。
届时,所形成的投降派大潮,便会从一个支点慢慢崩塌,从而扭转整个舆论的走向。
就在这个情况下,包国维收到了来自于北大诸位教授的信件。
黄仲苏,作为缉槼中学校长,同时也曾经被称作金陵大学才子之一。
他实际上并没有什么明确的倾向,不过与苏区的接触,也并非是没有。
对于包国维,黄仲苏始终秉持着一个复杂的情绪。
一边希望这个少年,不要去惹事,安心发挥出他在文学一道上的天赋与才华。
一边又希望,如《老人与海》所引发的这种热潮多一些。
因为每一个人,都可以在作品里,乃至于在大街上的人群中,看到华夏人对于团结起来抗争与崛起的决心!
所以,当收到北平好友的来信之时,黄仲苏第一时间便找到了包国维。
“秉文,你应该很清楚,这次事件众矢之的便是你,他常凯申不可能不对付你,这学阀99人名单里面,你肯定占据了一席之地。”
黄仲苏十分忧虑,谁不知道包秉文的性格,劝他去公开道歉,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黄仲苏又指了指包国维手中的信件。
“这封信件,先生们为你争取了很多,只要你北上求学,远离这片是非之地,一切应该还有回旋的余地。”
看到信件的内容,包国维的表情稍微有些怪异。
因为上面明确写着,可以破格录取自己进入北大求学,这是意料之中。
以包国维现在的名望和实力,便连外国名校都伸来了橄榄枝,更不要说是北大了。
免试录取,社会上也不会有什么异议。
可在最后,不起眼的地方,却写着什么。
“考虑到包秉文先生的特殊性,若课余时间,可协助文学教授兼职讲师一职,酌情给予信薪俸.”
表达很含蓄,意图也很明显。
一方面,北大的先生们不想放过自己这个“香饽饽”,想让自己成为“教学资源”的一部分。
而另外一方面,包国维直接成为北大讲师或者是教授,肯定会引来非议的,毕竟资历摆在这里。
所以北大天才的先生,就想出了这个法子,一边上课一边讲课?
先生们是有小心思的,但包国维不在意,因为他在文字中感受到了北大先生们,对于自己的关爱。
他们许多,还算得上是自己的师兄。
又想到,常凯申的行径,包国维不免发出冷笑。
“他常凯申无非是怕了,惧怕了广大百姓聚集起来的力量,所以才会一定要让我离开沪市。”
包国维已经可以想象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