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发生的很快,甚至包国维都是才反应过来。
现代搏击术就是如此,讲究一个动作简洁致命、快速制敌,注重地乃是实战性。
在千百次练习中,形成的条件反射。
包国维无奈地摇摇头,不知道对方干嘛袭击自己。
近来出现的曰本间谍,让他精神紧绷,要不是知道李寿民不可能是曰本间谍,他这一拳说不定就砸下去了。
刚想要怪罪几句话。
却听李寿民立即从地上爬起来,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我便知道!我便知道!”
“秉文先生!还说你不会武功!”
包国维有些无语看向了曹晏海,后者露出一嘴大白牙,幸灾乐祸地笑着。
让包国维又想抽他。
实在拗不过李寿民,包国维便手把手教授了对方一套军体拳。
后者得到传授之后,差点要拜包国维为师了。
在包国维的极力阻止之下,李寿民的拜师计划,才从此作罢。
从院子里面回到厢房之中,包国维已经是满头大汗。
他真的是有些嘀咕了,民国这些读者对于武功的热情程度。
不过一套军体拳,也总算是打发了李寿民的好奇心。
并且后者还给出了一个十分高度的评价。
“此乃博采众长、简练易学、变化无穷、身心兼修之绝世秘术,秉文先生之传授,吾必将勤加练习”
至于对方能够练习到什么程度,包国维便不知道了。
终于坐下来喝了一口茶,包国维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
“寿民兄,我此行倒不是仅仅为了与你切磋小说技法和武功的。”
可李寿民却连连点头说道:“秉文先生,于这两道之上,我都受益良多,今后还请多多指教!”
曹晏海似乎也与对方熟络了,搂着李寿民的肩膀说道。
“嘿嘿,李先生你的道行还不够,你勤加练习,今后师父便会收你为徒啦!”
“真的?”李寿民眼睛里面放出光来。
“咳咳!”包国维咳嗽了两声,赶忙将话题拉了回来,生怕这两个“武痴”又将自己拉到院子里面,要讨论什么“绝世武功”。
他看向了李寿民说道:“我此次来呢,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拜托寿民兄。”
“秉文先生但说无妨!能够办到的,我李寿民一定肝脑涂地。”
刚刚得到了“武林秘籍”,李寿民现在恨不得为包国维赴汤蹈火了。
“办报。”包国维简单明了地说道。“我此次来,便还想让寿民兄,帮助我在北方开设一家报社。”
包国维自然不可能平白无故来找对方,如今在南方他有自己的舆论阵地《时报》,可在北方还没有一家真正属于自己的媒体。
在这个纸媒时代,拥有一家自己的报社,便像是掌握了对广大舆情输出的窗口。
这是极其重要的事情,对于包国维这样一个,以文学为主业的人来说。
“办报?秉文先生觉得我可以么?”李寿民自然不会推迟包国维的请求,反倒是觉得自己似乎不够格。
包国维笑着摇摇头说道:“寿民兄不行,这津门还有谁能行呢?你曾经在《大公报》任职,有着相关工作的丰富经历,长期在邮局上班,也有着相关领域的人脉,特别是你还博览群书,来帮助我办理这个报纸更加合适!”
李寿民既有办报的经验,也有相关人脉,甚至还能自己撰稿写稿。
这是包国维暂时想出来的,最好人选了。
可李寿民似乎还是有些不自信。
“秉文先生,你若是想要办报纸,我李寿民一定鼎力支持,担任一个小编辑或者专栏作家,这都是可以的。”
他挠了挠头。
“可你让我主持一个报社的工作,我还是没有这个自信。”
包国维则是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你且放心吧,你应该认识,胡政之与张季鸾两位先生吧?我书信过去,加上我师父的面子,二位先生也应该会鼎力帮助的。”
“胡先生?张先生?“李寿民有些惊讶地看向包国维。
“正是。”包国维点点头说道。“家师与二位还算有些交情。”
章太炎加上他这个少年文豪的面子,这二位先生应该是不会不给的。
李寿民自然也是有印象,这二位先生便是当初重办《大公报》的两位先生。
他们约法五章,让《大公报》再次进入到公众的视野之中。
将《大公报》,重新办成了全国有名的大型报纸。
李寿民点了点头说道:“若是有二位先生的帮忙,我李某人定然是义不容辞!”
胡政之与张季鸾二位先生,在历史上都是鼎鼎有名的人物。
特别是张季鸾先生,还被教员评价为“坚持团结抗战,功在国家”。
包国维想要办报纸,找他们二位,寻求帮助自然是极好的。
“既然如此,我们便规划一下,这个报纸该如何办理。”
知道后面的历史便是好。
包国维与小六子有些交情,后续等到奉系接管京津冀一代之后,这份报纸也不怕因动荡而受到影响。
第349章 《萌芽》?办报纸也不简单!
1930年的津门,也算是一个文人墨客的聚集之地。
“弘一法师”李叔同,自小便在津门长大。
曹禺虽然出生地在鄂省,可也在津门成长。
民国第一言情写手张恨水,在津门创作了大量的作品,其中不乏《金粉世家》《啼笑因缘》这样的优秀作品。
武侠小说更不必多提,不仅仅有还珠楼主,还有董濯缨、刘云若、宫白羽、郑证因等一派北派武侠小说家。
再加上津门浓厚的茶馆、说书文化,更加促进了相关文化媒介的传播。
从报业来说,津门如今也是与沪市并驾齐驱的,华夏国内两个报业中心。
包国维将自己第一家报社,开设在这里,也算是理所应当。
特别是,他明年便要到北平,早些做打算也好。
津门大公报社里面,张季鸾与胡政之见到了风尘仆仆的包国维。
听完对方的描述之后,他们也对于建立这样一个报社十分感兴趣。
张季鸾是一个面容慈善的老头,他穿着一身长衫,笑着对包国维说道。
“秉文你办报纸,我自然是很支持的,咱们新闻界需要一些新鲜血液来加入,我们俩日常事务繁忙,不过仅仅是帮助寿民小友指导一二,义不容辞!”
张季鸾显然对于包国维的印象很好。
听外头的传言,本觉得包国维乃是一個狂妄的天才少年。
不想今天见到之后,竟然彬彬有礼,接人待物都恰到好处。
再加上,包国维知识渊博,什么事情都可以聊上一点。
这更令两位新闻界大亨,颇具好感。
胡政之现在乃是《大公报》的总经理。
往日里,他总是在新闻之上,看到眼前这个少年,今日一见却有一种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对方的天才之名,由来已久,但出于职业操守,他还是仔细说道。
“秉文,你这《萌芽》报,宗旨是不错,培育新青年,激发新思潮,创新新力量,令人振奋呐!”
胡政之首先夸赞了一番,随后有些迟疑地说道。
“但还有许多问题都需要注意.”
办报纸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从前他与张季鸾二人,收到津门盐业银行总经理吴鼎昌的委托,重新开办《大公报》,期间便遇到了不少麻烦。
虽然打出了“不党、不卖、不私、不盲”的办报宗旨,实际上依旧还是要受到各方的牵制。
包国维一个南方人,人生地不熟,想要在津门办一家报纸,期间遇到的困难可想而知。
张季鸾点头说道:“《萌芽》这个名字,的确是极好的,能够展现出我新时代青年的风采,也是取创新迸发之意,可办报期间的困难,秉文你不可不仔细思量。”
说实话,今日包国维要是邀请他们去担任主编,已经有了《大公报》职务在身,二人还真不一定答应。
可包国维仅仅是要求,帮助李寿民办起这个报纸,不论是出于章太炎的面子,还是出于他包国维的面子。
二人都没有理由拒绝。
对于二人的顾虑,包国维显然并不放在心上,他笑着解释说道。
“有二位先生的承诺,秉文便已经感激不尽了,至于其他方面”
包国维迟疑了一下,打算还是对这两位隐瞒一些。
“我已经打算出资六万大洋,在津门创办这个《萌芽》报纸,如今国内局势还不够明朗,我会先打通相关关节,等到一两个月之后,再正式开办这报社。”
他拱了拱手。
“二位先生与寿民兄,也是旧相识,希望多多照拂一二。”
张季鸾与胡政之面面相觑,似乎还想要提醒一二,可包国维看起来十分自信,一点也不忧虑的样子。
一来二去,二人自然也不便多说。
包国维时间很赶,下午与二位先生见面之后,这个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他赶着回去,便与二人匆匆道别。
离开时候,为《大公报》约稿之类的事情,自然是无不应允。
礼尚往来,这是应该的事情,包国维不会期望对方白白帮助自己。
等到包国维离开,张季鸾看着包国维离开的背影叹了一口气说道。
“终究是年轻了一些,秉文其人有才华有影响力也不缺资金,可是他还是太过于天真了,办报纸远远没有那么简单,没有政界的帮助,一家报纸如何能够办得起来?”
胡政之无奈地说道。
“秉文的事情我听说过,他一向都是顺风顺水,如此行事也是正常的,我们适才提醒过了,可他便是不听。”
他们二人,总不能明目张胆的与包国维说,你要去找军阀、国府打好关系,这报纸才能够办起来。
读书人总是讲一些脸面的,想来包国维并不是一个蠢人,能够感觉得出来。
但他的底气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