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说,太过于冲动了,很容易被人发现端倪。
但廖雅全的演技极好,随即脸上又装做乃是天真无邪的女学生,露出仰慕的表情。
似乎仅仅是因为崇拜包国维,而这样故意接近对方的。
包国维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一下,抬头看着对方。
廖雅全被看着有些不好意思了,低下头有些羞涩地说道:“怎么了,秉文先生,我有什么问题么?”
“没有,我是觉得你这個问题不错。”包国维摇摇头,有些故弄玄虚地说道。
“老实说,在世俗意义上,我现在的确是成功的,有时候回想一下,我自己都不知道,如何能够做到这些成就。
可有时候细细回想一下,我又有些心得。”
“什么?”廖雅全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十分期待着包国维的答案,希望能够从中窥探到一些秘密。
包国维早有打算,时不时便透露出一些“机密”,让廖雅全觉得还有继续窥探下去的价值。
否则,曰本人看自己有了戒备之心,难免会派遣一些更加厉害的间谍过来。
到时候,便有些麻烦了。
最好是,能够误导这些曰本人
包国维意识到,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能够派遣出南造云子,说明曰本人对于自己还算是看中的。
自己若是能够提供一些假消息,让曰本人做出错误的决策,这将是一个极好的机会。
可即便是这样,包国维也不打算说得太过于明显,于是他含糊其辞的说道。
“想要做到这些事情,就必须抓紧事物的核心,并且朝着持之以恒的努力.”
“就这?”廖雅全紧紧皱着眉头,觉得对方似乎在敷衍自己。
包国维看对方似乎不太满意的样子,继续补充说道。
“当然,光光靠自己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众多有实力的朋友帮助,特别是一个组织.”
他的话在这里戛然而止,似乎是在隐藏秘密一般,再也不愿意说下去了。
廖雅全给包国维挠得心痒痒,迫切想要后续,可她还是有一定间谍素养的,压抑下自己的情绪,小心翼翼地问道。
她俯下身子,露出衣领里面白茫茫的一片,似乎想要借此迷惑包国维。
“什么.组织?”
但不出所料,包国维像极了白嫖的渣男,看了几眼之后,根本不为所动。
反而脸上当即露出了警惕的表情,有些严肃的说道。
“这些你就不必再问了,去帮我将臭豆腐放起来吧。”
廖雅全犹如吃了米工一般难受,可还是要保持微笑。
内心里面不知道骂了包国维多少遍,但也只能收起臭豆腐,十分不甘心地走出门去。
可一边走,一边廖雅全还在用余光观察到包国维的反应。
果然,在自己走之后,包国维似乎松了一口气,悄悄地将桌上一个盖着的文件,收到了柜子里面。
从一开始,廖雅全就发现不对劲了。
作为一名受过“专业”训练的间谍,察言观色的本事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刚才在交谈之间,包国维的眼神就若有若无瞟向那边,似乎是很重要的文件。
特别是提到“组织”这个词语的时候,包国维的眼神接连瞥了三次文件。
对方隐藏得很好,可廖雅全觉得自己技高一筹。
她默默地记下那个位置,十分自然地带上了门。
1930年9月初。
这是一个充满纷争的月份,可明眼人都知道,弥漫于中原的这场大战,即将结束了。
从北方的各种小动作便可以看出,奉系已经开始逐渐偏向于常凯申了。
就在9月1日,反常联盟在北平召开了重要会议,决定在北平另立门户,阎锡山、冯玉祥、李宗仁等军阀头头都聚集于此,共同被推选为了委员。
看起来的确是热热闹闹,搞得好像已经统一全国了一般,实际上只是为了能够集聚力量,更好地对付常凯申罢了。
十分搞笑的是,为了拉拢张学良,北平国府将他的名字也加入到了委员之中。
而远在东北的张学良根本不知道这个事情,知道之后,他已经被扣上了一个北平国府委员的职位。
即便是张学良没有同意,北平国府也仍旧想要寻求他的支持。
谁都知道,有了奉系的支持,便是真正的可以掌控全国了。
可惜,北平国府并不能达到张学良的要求,所提供的筹码也远远不及张学良。
常凯申甚至还有美国的支持,中原大战的失败,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不论是津门,还是沪市,两边的研究已经步入正轨了,闽北的基地也在秘密筹划之中。
所以包国维才有精力,专心致志地开始写作。
闷头写作的日子,相较于这个复杂的时代是幸福的。
至少在写作中,会显得更加纯粹,可以暂时忘记烦恼。
当然,在姑苏的日子,比起在沪市来,也要更加有趣一些。
躲在院子里面,时不时调戏一下未婚妻章念月,看着气急败坏的章念月,挥舞她柔弱的小拳头,也是一件乐事。
当然,还少不了廖雅全的各种诱惑。
这些天以来,廖雅全可谓是抓住一切机会,总是想着和包国维发生点什么。
这让包国维觉得,以往在花丛中穿梭而过,不染一丝尘埃的自己,竟然第一次成为了别人的猎物。
不过这个过程的体验,也还是不错的。
看着廖雅全,一边奋力诱惑,一边因为失败气急败坏的样子,也实在是令人高兴。
给包国维枯燥乏味的日子,增添上了几分色彩。
不过对付起廖雅全来,包国维要更加注意拉扯。
他深谙前世某些绿茶的手段,不停地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言语,撩拨廖雅全,让她如同一个无头苍蝇一般,觉得自己只要再努力一些,便可以获取到一直想要的答案了。
长此以往,廖雅全越努力,便越不想放弃,想着一定要再加把劲,便可以从包国维的口中套出一些东西了。
可以说,这些天来,廖雅全就差自己晚上偷偷爬上包国维的床铺了。
若不是,包国维晚上将房门紧锁,廖雅全还真可以干得出来。
廖雅全的这些小动作,包国维全部都看在眼里,久了也对这个女间谍祛魅了。
毕竟还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就算是经受过训练,本质上还是少了对人对事的城府和经验。
在金陵,她或许可以依靠自身的美貌,让那些国府的“色鬼”们失去理智。
可到了包国维这里,美貌有些用,但是不多。
她也自然是露怯了。
令包国维意外的是,自己藏在书房柜子夹层中的那份文件,廖雅全竟然还真沉得住气,还没有去拿出来看看。
包国维留了一些手段,只要廖雅全偷偷去看了,自己便一定能够发现。
是夜。
包国维写完了《菊与刀》的一个章节,这章节很重要,主题乃是针对曰本人的“道德困境”。
他在书里面特别提到,曰本人传承自华夏隋唐的武官价值,形成了一种自己得天独厚的武士刀精神。
例如将恩情与忠诚看作最为重要的东西,可同时又崇尚着下克上等等行为。
这种极端的道德观,铸就了曰本人极其扭曲的行为准则。
包国维希望这章,能够让国人看到之后,对于曰本人有一个全新的认识。
今后对付起曰本人来,或许也会轻松不少。
写完这章之后,这本《菊与刀》便即将进入到尾声了。
包国维一边写,一边也将稿子寄给林玉堂先生,由他同步翻译成各国语言。
联系好欧洲以及美国的书商,这本书包国维要全球同步发售!
写好了下一卷的提纲,见天色已经不早了,包国维简单收拾一下,便打算去休息。
离开书房之前,他又拉出了书桌旁边的抽屉,手朝着里头摸了一下,用手指捏开一个木板夹层,从里面抽出一张早已准备好做旧的羊皮纸。
看了一眼之后,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等到包国维离开之后,书房重新回归到平静之中,夏日里窗外的蝉鸣阵阵,花园里面的树叶沙沙作响。
一直到深夜,章府中的灯火只剩下了门口的两个高高挂起大灯笼。
“吱~”
房间里面,一名丫鬟翻了一个身子,嘴巴里面嘟囔着什么“少爷”“先生”之类的,似乎是在梦里见到了自己的意中人。
“嚯”地一下,廖雅全猛然从客房之中坐起,即便是早已过了子夜,可她依旧还是神采奕奕。
咬了牙,廖雅全似乎是在纠结。
可没有过多久,她便轻手轻脚的收拾一番,悄悄的掩上房门,朝着书房的位置走去。
九月份的深夜,院子里面还有一些清冷,廖雅全穿着单薄的睡衣,如同鬼影一般,穿梭在连廊之中。
就算是有老鼠撞动木板的声音,也逃不过她的耳朵。
没一会儿,廖雅全便来到了书房的大门口。
在角落里面四处看了看,她来到书房后头,用匕首插入木质的窗户缝隙之中,轻轻朝着上面一挑。
“当啷”地一声,插销立即就被挑开了。
这个动作十分熟练,显然就是经过千百次的训练。
随后,廖雅全如同鬼魅一般,从打开的窗户空间之中钻进了屋子。
她的夜视能力极好,平日里会吃一些上头专门准备的药品,为得就是防止夜盲症。
借助着月光,在屋子里面找东西也不是一件难事。
她来到包国维一直以来工作的书桌,上面还摆放着结构奇特的打字机。
这种打字机她在外头从来没有见过。
据说是某位林先生的最新研究。
顾不了这么多,廖雅全小心翼翼地拉开抽屉,感觉到有一股灰尘撒了出来。
这个抽屉不是经常打开么?怎么会有灰尘?
可看了半天,廖雅全也没有看出端倪,随即想想,应该只是木屑罢了。
对于收集情报这回事,廖雅全可以算得上是专业,仅仅用了几分钟,就找到了在抽屉里面的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