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秋儿开始好奇小说里面的内容了。
她立马凑上前去,拿过向凯然手中的杂志。
“先生快些给我看看,这小说里面到底有什么妙处。”
向凯然只是笑着,任由对方看起了小说,自顾自地喝茶。
他时而看看秋儿的侧脸,时而看看园子里面的绿植,脑袋里面不知在畅想着什么。
耳边却听到秋儿看得入神,随后发出的感慨。
“这个黄蓉怎么不似前部里的了,人到中年性格就会变么?”
“郭靖怎么忠奸不分啊,实在叫人气愤!”
“郭芙也是天生一个坏坯子。”
“这样看起来杨过倒是更顺眼一些”
“对对对,用上欧阳锋教你的蛤蟆神功,干死他娘的!”
秋儿看起小说来手舞足蹈,几乎身临其境一般。
便连向凯然离开了园子,她都完全没有发现。
不知什么时候,向凯然坐在了书桌面前,他拿起手边的钢笔,仔仔细细地清洗吸墨,随后将一打稿纸铺在了桌面之上。
习惯性地,他在稿子的右上角落笔,写上几个龙飞凤舞的汉字。
“平江不肖生”
显然,比起《射雕》的初试牛刀,《神雕》的描写和故事构建,已臻化境。
比起前作,《神雕》似乎更加贴近普通人的生活,杨过的经历也让许多人感受到共鸣。
再加上有《射雕》的珠玉在前,许多人都对于这部作品翘首以盼,更加令《神雕》受到欢迎。
短短一天时间,不论是北方的《萌芽》,还是南方的《时报》《红玫瑰》,所有放出的刊物都已经被售空。
甚至出现了,没买到报刊的读者,专门上编辑部索要稿子的现象。
好在各家报纸都设立在租界,以包国维的面子,租界的警署都很给面子,纷纷出动队员,将三家编辑部保护起来。
洋人们倒不是喜欢《神雕》这类武侠作品,只是贵族先生的都对于包国维的《教父》情有独钟。
甚至有不少洋人高官收到国内的消息,因为包国维经济学方面的作品,要好好认识他一番,看看能不能招揽过去。
如此盛况,自然是引来不少人的注意。
工厂里头的机子,一连开动了三天,相关报刊也加印了三天。
着实是让其他报社羡慕的眼红。
直到四五天后,这股热潮才终于平息了一点点。
不免有人在报纸上评价说道:“今有《神雕》一文热销,又掀起武侠小说之热潮小说之中杨过受到百般刁难,其父亲之过,就应该强加到一个普通孩童身上么?我是不认同的.私以为《神雕》之剧情,却像是对于传统封建思想以及偏见的一种反叛。
此部作品比之前作来,时代要更加危机一些,南宋末年正值国家危亡之际.我期待后续剧情,杨过的成长能够带给我们更多东西,正如秉文先生之前作一般,我华夏子民自当如那大侠一般.”
除开这类上价值的专业分析,更多的自然还是普通市井百姓对于此文的追捧。
闸北,也是沪市的工业区。
这里有大量工厂,同时也有众多底层工人和家属居住。
这里的房租较低,物价也低一些。
有人的地方便有生意,闸北少见富人,可精神生活贫瘠的工人们,也不吝啬抠出个三瓜俩枣,扔入卖艺人的钱盆子之中。
“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实在不好意思,今天黄某人家中有事,提前收摊,还请多多担待。”
黄义武带着徒弟,趁着下工这段时间,在工厂区旁的一处空地忙得满头大汗。
有些工人才刚刚看得尽兴,不免有些不舍地说道。
“黄师傅好本事,这才表演了一会儿,怎么就想着走了?我还想看看你那八卦拳呢。”
“是啊是啊,再给咱们露两手吧!”
黄义武一脸歉意,连连拱手说道。
“实在对不住,对不住。”
好说歹说,这些工人们才愿意离开。
当然,比起黄浦江畔的看客,工人们要淳朴得多,见二人表演的卖力,也不吝啬赏钱。
一分两分的,都是工人们平日里省下来的,肯定比不上市区里面老爷太太出手阔绰。
可积少成多,也挺可观。
福贵和黄义武一边谢着赏钱,一边开始麻溜地收拾起摊子来。
两个人的动作比平日里迅速许多,甚至可以说有些着急。
他们将道具全部扔在推车上,便急哄哄地拉车回去了。
路上黄义武还不由得压低声音问道。
“福贵,干粮准备好了没有?”
“有,买了十块烧饼够咋俩垫肚子了。”
“酒呢?”
“地瓜烧,找酒厂王二狗买的,听说是他偷偷从厂子里带出来的好货。”
“好好好,蜡烛也准备了吧?”
“两大根,够一整晚了!”
“最关键的东西?”
福贵从怀里掏出一个油包,扬了扬说道。
“从布料厂老李那里买的二手《时报》,还冒着油墨香呢!”
黄义武顿时乐了,他一拍大腿,一瘸一拐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咱们爷俩明天放个假,今天晚上就好好看看这《神雕侠侣》!”
第478章 创造历史的销量!张学良的烦恼
夜晚。
窗外寒风呼呼作响。
灯光闪烁,忽隐忽现。
师徒俩窝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所盖不过是一层黑黢黢单薄异常的棉被。
可即便如此,依旧没有浇灭二人看小说的热情。
两人从被褥里探出脑袋,借着窗户外面的月光,还有微弱的烛火,眼睛紧紧死盯报纸上文字,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神雕侠侣》里面的每一个字,师徒俩人都不愿意放过。
当然,之所以这么认真,还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师徒俩不认识所有的字迹。
需要如此专注,互相交流才能够完整阅读。
在见到小说开头,引用的两首诗词后,黄义武不由得激动说道。
“原来是北宋大词人欧阳修的两首蝶恋花,不愧是包秉文,一出手就跟其他人不一样,这两首诗一出,中秋时节江南水乡的景象当即跃然纸上了!”
黄义武在少年习武之时,也算是有读过一点点古籍诗词。
再加上近来街头卖艺,需要搜刮各种口条。
人是逼出来的,为了生存,他自然是要下一番功夫。
如今因祸得福,说出话来也算是头头是道。
紧接着,他又嘿嘿一笑,不免感慨说道。
“我观其他武侠小说,多少也有引用一些古诗词,来增添色彩,可比之包先生所描述出来的意境,还是差了许多。”
福贵倒是不懂,就猛地点头说道。
“师父,那些文绉绉的我倒也不懂,就觉得顶好。”
黄义武痛心疾首,似乎是为徒弟感到惋惜。
“让你平日里多读点书,你却是不听。”
“嘿嘿。”福贵摸着自己的脑袋说道。“我脑袋笨,还是练些把式擅长。
非要说起来我更喜欢包先生小说里面的女人,例如这个赤练仙子李莫愁,杀人之前,还在对方家中墙上门上印上血手印,实在是有趣。
人感觉也是顶顶好看,不知身材如何”
“你这憨货,成天就想着女人!”
黄义武笑骂着,一巴掌拍在徒弟的脑门。
师徒俩一边斗嘴一边看书,饿了就吃块烧饼,渴了便喝点地瓜烧。
烧饼冻得邦邦硬,地瓜烧也有些淡,可配上这世上一等一的武侠小说,师徒俩又觉得日子有了盼头。
黄义武更加在意小说里面出现的“武功”。
看到诸如“白海穴”“委中穴”的词汇,他眼前便是一亮。
以至于,越看到后面越入迷。
等到杨过学习西毒欧阳锋的蛤蟆功这段,他便觉得心潮澎湃起来。
“此法极为独特,当以内力在经脉中流转,可惜过于阴毒狠辣,容易影响修习者心智,便连欧阳锋都因此走火入魔,实在是令人可悲可叹呐!”
嘴上这样说着,可黄义武心里却是很羡慕,紧紧盯着小说里面的文字,希望能够从描述之中,找到修炼的法门。
可福贵却是不以为意,他怀疑说道。
“师父,真有内力一说吗?为何我平日里练功感受不到?也从未见有人能够练出来呢?”
“你这大字不识一个的憨子。”黄义武顿时怒了,又拍在徒弟的脑袋上。“平日里让你多读书,你偏是不听,看看这武侠小说之中,哪个武林高手不是拿到武林秘籍之后练就神功?
你不识字,就算是给你一本《降龙十八掌》,你也无法参悟。”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秉文先生说有就是有,感受不到内心只能是咱们造诣不够!练不到位!”
黄义武振振有词地说道。
实际上,在民国时期,传统武术的流传还是一个谜。
有关于内力的说法众说纷纭,并没有一个定数。
诸如杨澄甫等一些太极拳名家,就认为通过长期的站桩功法练习、气息调节以及招式反复演练,可以在体内培养出一种特殊的力量。
这种力量可以通过身体接触传递给对手,使得其失去平衡或者被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