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先生今年到底几岁了?”
一时间,讨论陷入到沉默之中。
人人都知道包国维厉害,却少有人知道,包国维到底多少岁了。
今年可是2025年啊?
他怎么还活着?
这是不是有点背离生物学了?
想了半天,终于有学生拿出手机查了一下百科。
“好像是一百一十二岁.”
嘶~又是一阵吸凉气的声音。
其中一名学生不由得问道。
“包先生,不会一直这样活下去吧?”
另外一名学生面露古怪地说道。
“那不成怪物了?包先生还修炼长生不老不成?包先生也会练得身形似鹤形?”
一趟前往沪市的高铁之上。
“一百一十二岁了。”
头发花白,连牙齿都掉光的包国维,看着窗外不断掠过的青山绿水高楼大厦,发出这样的感慨。
“高祖爷爷,你竟然一百一十二岁了?你修成金丹了么?”
在他的身旁,一个清脆的女声好奇地询问说道。
包国维一阵无语,可陪着自己的,乃是他这代的玄孙女包悦琪,这妮子自小便受到家族长辈宠爱,形成了一个欢脱的性子。
不过,她之所以能够这么没大没小,跟他这个高祖爷爷处得如同朋友一般。
不仅仅是因为包国维无所谓长幼尊卑,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玄孙女包悦琪的性格,酷似章念月。
便连长相也是。
面对玄孙女的询问,包国维只当她是网络小说看多了。
而他的年纪,很多时候便连家族里的小辈,都无法记得清楚。
毕竟,包国维的五个子女,基本上已经早于他这个老爹,先一步撒手人寰。
只留下一个小女儿还在人世。
所以,他只是略带无语地说道。
“我不仅仅修成金丹,我还要渡劫飞升咯!”
二十出头的玄孙女包悦琪眯起眼睛,大眼珠子乱转,压低了自己声音说道。
“高祖爷爷,你将修炼法门传我一个人便好,不用担心爸爸爷爷太爷爷他们知道。”
包国维脸上肌肉一抽,用手在玄孙女头上敲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
“都说了,咱们是唯物主义,世界上哪有什么金丹飞升。”
包悦琪撇撇嘴,十分不服气的样子,在她看来,自家高祖爷爷,必然是有什么长寿秘法,或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她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心里觉得,日常疼爱自己的高祖爷爷,一直有什么秘密没有告诉自己。
她甚至有点怀疑,高祖爷爷就如网文小说里面,有了系统的男主角一般。
不然,如何解释从前他那段传奇的人生?
包国维也看出了玄孙女的疑虑,他笑着说道:“你以为我不想死么?我早就活够了,无非有一件事情,萦绕心头没有解决罢了。”
“事情?”包悦琪敏锐说道。“这与咱们这次去沪市有关?”
实际上,这一路上包悦琪是有疑惑的,这位高祖爷爷执意要出行,不让任何人陪同,最后妥协之下,还是让她这个关系最好的玄孙女相伴。
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包国维的眼睛周末布满皱纹,眼神却依旧清明。
“去见一个人。”
“什么人?”
“一个亦师亦友的朋友。”
“什么朋友,这么牛气竟然要高祖爷爷你亲自去?”
包悦琪有些不理解,以高祖爷爷的资历辈分,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登门拜见!
可她是个没心没肺的性子,既然跟着高祖爷爷出来,就不免有许多八卦想问。
“高祖爷爷,听说常凯申的光头能拿来照镜子?”
“你是不是跟满清的末代皇后娘娘婉容有一腿?你是不是对不起高祖奶奶了?”
“我听说你还跟一个曰本女特务有过一段感情,她后来怎么样了?”
“林徽因是不是爱慕过你?她可是有丈夫的人”
“还有,还有”
包悦琪脑袋里头有无数的问题,想要询问出来,可一转头,却发现包国维早已经睡着。
发出了低低的鼾声。
她撇撇嘴,心想着要找个另外一个时机,好好问问这个老头。
不然,这些问题不成了历史疑案了。
沪市四川北路2288号鲁迅公园内的西北角落。
跟着高祖爷爷到了这里,包悦琪才明白,对方口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那便是近现代文史上,永远不可能忽视的人物,真正的大文豪,周树人先生!
包悦琪知道高祖爷爷与鲁迅交好,在学习到鲁迅先生文章事迹之时,也时常去询问包国维。
高祖爷爷日常也会怀念一下鲁迅先生,可今日也不是祭日,也不是清明,更不是什么特殊日子。
高祖爷爷为什么要特地来这里?
“悦琪,你将那些打印出来的新闻图片,还有报道全部拿过来。”
“哦~”
“不要忘记,我写得那封信件。”
“知道了。”
人老了就是有些啰嗦。
心里这样腹诽着,可包悦琪还是从包里取出东西,麻溜将东西送过去。
但她到了包国维面前,却呀地一声。
“高祖爷爷你怎么哭了?”
上一次见对方哭,还是几年前一位曾祖爷爷去世的时候。
自此之后,经历过人间百态的他,就再也没有哭过了。
可是今日
“没事,不过是些许风尘罢了。”包国维嘴硬说道。
“您又开始了,来我给您擦擦。”
包悦琪刚想要擦掉对方脸上的泪水,却被包国维给推开了。
“悦琪你离开一会儿,我与周先生单独说说话。”
“可是.”
“去吧!”
听到高祖爷爷不容置否的话语,包悦琪只能点头,并且提醒说道。
“我就在不远,有事情喊我。”
“去吧。”
包国维没有扭头,只是自顾自地看着墓碑上的名字。
包悦琪嘴上说着离开,实际上还是躲在不远处,关注着高祖爷爷的动向。
这位高祖,可不是包家的宝贝,而是全国全世界的宝贝,可不敢有任何闪失。
可包悦琪却见到高祖爷爷的奇怪举动。
只见他在面前烧起的纸钱盆里,将一张一张的报道和新闻放了进去,最后甚至将写得信件放了进去。
包悦琪捂住了嘴巴,她知道这些信件,对方可花了不少心思,即便是她说要帮助对方用电脑手打打印出来,也被拒绝了。
手都有些颤抖的他,硬是拿着钢笔,一字一句的写出来。
包悦琪并没有看过信件里头的内容,可在这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了许多东西。
那些新闻报道和图片,都是如今国家和民族在当今世界所取得的成就!
同样的事情,等到了杭城之后,也重新上演了一遍。
只不过,这一次乃是在西湖南屏山荔枝峰下,章太炎的墓前。
对于这位天祖外公,包悦琪没有什么印象,日常几乎都是在书本上学到,或者是每年祭祖的时候,会前来拜谒。
这一次,包悦琪留了一个心眼,她没有走太远,而是隔着一个树丛,偷听起了包国维的“自言自语”。
她想要验证自己的猜测。
伴随着寒风,包悦琪听到了高祖爷爷的声音。
“太炎先生我来了,距我与你定下的约定,已然过去了九十五年,我本想着,我怎么也该支撑到一百年,再来找你。”
“可我支撑不住了,再支撑下去,我总该成为人间妖精了,老而不死是为妖,是该放下这一切了,未来有无数的年轻人会继承我们的意志”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如今这世间,也不负我当年对于你与迅哥儿的承诺吧?”
“我看到了飞船翱翔于九天,登上月宫!”
“我也看到了四海同心,共同抗灾!”
“我还看到了咱们的战机实现了对于西方列强的超越!我华夏之科技渐渐追赶上世界前列!”
“咱们总归还是有些不足的地方,可我相信年轻人们,会继续继承我们的意志,继续为了民族复兴和国家强盛而奋斗!”
“这盛世,如你所愿么?先生。”
“那十二字箴言,我包秉文,并没有说谎!”
动人的倾诉听在包悦琪的耳边,她从没见过高祖爷爷这样过,这样的动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