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洒落,让安言四人看清了这口出狂言的妖怪身形。
身著乌金铠,足踏乌皮鞋,手执一杆黑缨枪,加上又是黑熊,可谓是从头黑到脚,活脱脱非洲来的一样。
安言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而后哈哈大笑起来。
听见这放肆的笑声,熊摸不著头脑,但他能够感觉到笑声里蕴含的恶意,大怒道:“你这小白脸,笑什么?是活的不耐烦了?”
安言戏谑道:“我笑你与那黑炭头无异,怎么有人能黑得如此彻底?”
听安这样一说,孙悟空也是反应过来,抱腹大笑起来,指著黑熊精道:“还真别说,这厮真像个烧煤的。”
“好你这个毛猴子,你又是什么妖怪,报上名来。”熊罴怒火中烧,长枪直指孙悟空。
孙悟空傲气道:“我怕说出来,把你吓得半死。”
“哼,你是什么东西?真要把俺老熊吓到,我二话不说磕头谢罪。”熊罴不屑道。
“那你听好了,我便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孙悟空想看看那黑熊精的震惊的表情,谁想对方一脸鄙夷,“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那闹天宫的弼马温。”
听到这家伙敢对孙悟空说出弼马温三个字,安言、唐三藏和敖烈两人一龙都是不由对黑熊精投去可怜的目光。
这倒霉催的孩子,说什么不好,非要说弼马温。
敖烈回想之前自己无意中说了弼马温三个字,要不是师父和三藏法师拦住,自己只怕已经被孙悟空扒皮抽筋了。
果然,孙悟空在听到弼马温三个字后,瞬间没了笑容,大怒起来,他最恼别人叫他弼马温了,骂道:“你这妖怪,上门打劫就算了,还中伤你爷爷,有种不要走,吃俺老孙一棒!”
往耳朵一掏,比绣花针还小的金箍棒立刻变大落在孙悟空手上,纵身一跃,当头棒打而下,狂暴的力量连空气都被砸碎。
熊罴侧身一躲,举起手中黑缨枪,不甘示弱,直刺而去,“区区弼马温,今日让熊爷来锉锉你锐气。”
“你才是弼马温!你全家都是弼马温!”
看见黑熊精还一口一个弼马温,孙悟空被气得七窍生烟,举棒来打。
一根金箍棒,一杆黑缨枪,杀得难舍难分。
纵观西游里,能够不靠宝物与孙悟空打得有来有回的,这黑熊精算得上一个,如果再给他几件厉害些法宝,只怕孙悟空也要吃上不少苦头。
能够让观音亲自出场收为道场山神,可见这黑熊精的实力和天赋都不差。
一猴一熊越打越远,各种神通手段尽出。
孙悟空的七十二变,黑熊精的土系法则之力,两尊金仙相争,仿佛要把天捅破一般。
也幸亏这是洪荒破碎后的世界,坚固程度非同一般,要是换做灵魂摆渡世界,两尊金仙的战斗余波就足以让世界崩碎了。
别看这一时半会黑熊精与孙悟空打得有来有回,等孙悟空了解清楚手段后,便是黑熊精落败之时。
而且别看这黑熊精一副莽夫的样子,实则心里的小心机一点也不少。
稍微有风吹草动,便往洞府里一钻,死守不出。
可惜,谁让他遇上了情报安言。
安言朝敖烈招手道:“小白,去堵住那黑熊精的后路,不要让他逃了。”
“还有,告诉悟空,不要打杀了那黑熊精,把他抓回来,我另有安排。”
“是,师父。”
敖烈化作白光钻上天空飞去。
一时间,僧房外只剩下安言和唐三藏两人。
在门外盯梢的和尚,一见两人落单,连忙跑了回去向师祖方丈汇报。
安言眼睛扫过院门,嘴角含著一抹笑意,然后看向唐三藏,“你来,还是我来?”
“阿弥陀佛!”唐三藏一手握紧九环锡杖,一手立在胸前宣了一声佛号,声音中带著一丝怒其不争的叹息。
“让我来。”
“你下得去手?”安言挑了挑眉,“如果不行就让我来,不必要勉强自己,以免留下心魔。”
唐三藏摇了摇头,“帮得了我一时,帮不了我一世,红尘浊世种种是非恩怨,何尝不是另一种历练?”
见到已经有了觉悟的唐三藏,安言也不再说话。
另一边,苦苦等待的金池长老一众人,在看见盯梢的小和尚跑了回来,连忙围了上去,七嘴八舌问道。
最后还是金池长老压下众人,让其他人禁声,他亲自发问:“怎么样?有没有把人引开了?”
“回师祖话,引开了,都引开了,现在就只剩下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法师和道长。”完成任务的小和尚欢喜道。
练过武的都知道,练武的人和不练武的人是很明显的,身上那种气质都不一样。
再看那道人和法师,皮滑肉嫩的,一看那样子就知道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毫无威胁可言。
可惜,小和尚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练武的,还有一种人是修仙的。
早已经被袈裟蒙蔽了双眼的金池长老,一听见两个徒弟被引开,欣喜若狂起来,振臂一呼,“都换衣服,跟我走。”
包括金池长老方丈在内的十个僧人,都换上夜行服,蒙著面,只露出一双双狠厉的眼睛,拿起刀剑好像强盗一般一窝蜂往僧院涌去。
僧院里,听著外面传来的急促脚步声,事到临头唐三藏心中还是不由升起几分紧张。
他即将面对的可不是什么豺狼虎豹,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从小到大他都还没和别人打过架。
但在感受著体内法力的流动,涌现的力量感,唐三藏心中有稳定了下来。
力量就是男人最好的稳定剂,对男孩来说也一样。
哗啦啦,包裹得严实的金池长老一行人冲了进来,将安言和唐三藏团团包围起来。
安言似笑非笑盯著领头的黑衣人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为首的金池长老迎上安言的眼神,没来由心中一虚,他感觉这眼睛仿佛可以洞察人心一样,看多几眼有种秘密全部暴露出来的怪异感,吓得他连忙移开视线,看向唐三藏。
旁边的方丈喊道:“你管我们是什么人,反正你们今天死定了,有什么话去向阎王爷说吧。”
见一开口就想要他们命,唐三藏终于忍不住了,怒目圆睁道:“老院主,方丈,你们真以为能骗得住我们吗?”
“你们都是佛门中人,怎么能行这般土匪强盗之事?你们心中还有佛祖吗?”
唐三藏声如雷震,震得金池长老等人眼露惊骇,一时间僵在原地,思考著是不是在诈自己。
“唉,都挑明了你们还装什么,不就是想要金银珠宝和袈裟。”安言撇了撇嘴,也是揭穿道。
“我们可以把袈裟和金银珠宝给你们,但你们要放我和三藏一条生路。”
“如何?”
金池长老闻言整个人一泄,扯下蒙面的黑布,露出苍老的脸庞,眼神复杂道:“你们是如何得知是我们的?”
其他人见状,也是扯下蒙面的黑布。
果然都是熟悉的面孔,方丈也在其中,显然整个观音菩萨已经由内到外坏透了。
安言耸了耸肩,“你们太不会演戏了,一套袈裟和一箱金银珠宝就把你们的嘴脸都暴露了出来。”
金池长老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唐三藏,“三藏法师,我们自然是信佛,我们造下的杀孽都是为了佛祖和菩萨,不然我们这穷乡僻壤的,如何给佛祖菩萨镀金身?”
“荒谬!这就是你们随意劫杀过路客人的理由吗?你们已经堕入了魔道。”唐三藏怒斥道,“现在放下屠刀还来得及。”
“来得及?”金池长老沉默一下,然后露出扭曲的面容,“已经来不及了!”
“菜园子都埋满了枯骨,我们放下屠刀,佛祖就肯原谅我们吗?别逗了!”金池长老又吼道,“想我苦苦供奉菩萨几十年,可菩萨却打救不了我,不愿度我去西天极乐世界,那我只能靠自己!靠自己!”
金池长老一脸狰狞的模样,显然已经走火入魔,堕入魔道。
这个观音禅院更像是他的遮羞布,用来掩饰他犯下的罪恶。
发泄一通后,金池长老重新冷静下来,“三藏法师,还有什么遗言就说吧,等会你想说都说不出来了。”
都说豺狼虎豹凶殘,可与复杂的人心相比,唐三藏才发觉原来豺狼虎豹并不可怕。
他一叹,将九环锡杖横在胸前道:“阿弥陀佛,罪过,今日就让我来行怒目金刚除魔之事。”
第394章 敖烈说好的换人呢?
第394章 敖烈:说好的换人呢?
安言抱著拂尘后退一步,清理门户的事情他就不插手了,当好他的吃瓜群众。
可惜那个知客僧不在,不然一定会把唐三藏一杖杵破青石地板的事情告诉金池长老,让他们三思而后行。
没有情报,还以为唐三藏只是样子货的金池长老一众人,也不带怕的,十个人一齐围了上来。
“三藏法师,你是东土大唐来的高僧,也不要怪我们以多欺少了,这是我们对你的肯定。”
金池长老手持一根婴儿手臂粗的铁棒,毫不客气砸下来道。
对他们来说,能打赢就行,至于赢的手段光彩不光彩不重要,又不是打擂台赛。
“亏你还是这观音禅院的老院主,当真是无耻至极。”唐三藏看见以多欺少,还要狡辩的金池长老,露出一丝愠怒来,举起九环锡杖迎著铁棒打了过去。
锡杖与铁棒在半空相交,刚接触铁棒便被弹了回去,传导回来的力度震得金池长老连连后退,握住铁棒的手臂几乎要失去知觉。
“怎么可能?”
金池长老心中掀起惊涛骇浪,不可思议看著唐三藏,随后明白过来,大叫道:“好一个狡猾的唐僧,明明有武功在身,却要扮作小白脸来骗我们。”
面对金池长老不分青红皂白的话语,唐三藏不屑解释,手中九环锡杖被舞得虎虎生风,连连打掉围攻僧人的武器,将一个个僧人打飞出去。
好在经过了不少时日的锻炼,唐三藏已经能够很好控制自己的力度,锡杖击打在僧人身上,只让其失去行动力,却不伤其性命。
眼看自己带来的人一个个被打倒,金池长老心中有了退缩之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唐僧料定要去西行,必定不会在这处久待,他大可以等唐僧离去再回来作威作福。
想到这里,他打起了退堂鼓,便喊著其他人上去送,自己却缓缓往后退去。
看著三藏杖法日益精进的安言,点了点头,这些天的老虎豺狼没白打。
吃瓜之余,他眼角余光看到了猥猥琐琐往后退去的金池长老,心道:这老东西真不要脸,喊别人去送,自己却想著跑路。
他嘴角微扬,身形一闪消失在原地。
金池长老这边,已经退到院门,眼看唐三藏一杖将方丈打得吐血倒飞,吓得他连忙丢开手中铁棒,转身撒腿就跑。
嘭!
一转身,结结实实整个人撞在了不知何时关上的厚实院门上,鼻血都被撞了出来,撞得头冒金星,捂著额头痛叫后退。
“长老,你带来的人都躺地上了,你一个人想跑,不太好吧。”消失的安言出现在院门旁,正靠著门槛笑眯眯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看见如同鬼魅般出现在门口的安言,金池长老吓得亡魂大冒,指著安言惶恐道:“你到底是人是鬼。”
“那你看我像人,还是像鬼。”安言调侃道,“不过,比起这个,看看你后面吧。”
闻言金池长老一惊,差点忘记了还有背后还有一个唐僧,连忙转身,但想到背后还有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道士,一时间陷入两难。
这回真的是前有狼,后有虎,进退不得。
唐三藏看著狼狈的金池长老,将手中的九环锡杖重重杵在地上,这回来连老院主都不叫了,直呼其名,“金池,你可知错!”
“知错,我知错了,求求看在同是佛门弟子的份上,饶我一回吧。”
金池长老比唐三藏想像中的还要没脸没皮,为了活命扑通一下跪了下来,装起了可怜来,想求唐三藏放他一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