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了十六岁,按照当前规定,就可以去报考轻便摩托车驾驶证了。
临到快要期末考试之前两天。
李薇和英语谢老师,先后在课堂上,与同学们告别。
教完这个学期,两人就正式脱离教师岗位,一南一北,奔向新生活。
弄得男生们,依依不舍,想要出言挽留,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让我们集体起立,鞠躬感谢李老师、谢老师对我们的教导!”
身为班长,周红旗开口提议道。
感性的年轻人,哗啦啦站起身,毕恭毕敬的对着讲台上的老师,躬身行礼。
24岁的李薇和谢老师,眼睛通红,哽咽着说道:“谢谢……谢谢大家!希望你们前程似锦!一路顺风!”
“伤离别,离别就算在眼前;说再见,再见不会太遥远……”
周红旗开口唱完,猛然间发现:这首歌要到年底的时候,才会发行。
提前半年用来抒发心意,这不是剽窃嘛!
“红旗,这是什么歌?怎么从来没听过?”
王耀武觉得这么成熟的曲风,自己居然没听过,不应该啊!
“我爷爷不是在香江嘛,从那边提前听到的。大概年底就会公开发行,学友的歌。”
小声解释了一句,免得步了无数文抄公们的后尘。
“还是班长别出心裁,这首歌真是太应景了。”
小迷妹·团支部书记·曹瑛同学,大声赞许道。
教室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太他妈羞耻了!
高一结束,许多男同学的青春也随之进入暮年。
驾校训练场。
“松油门啊!再不松就得撞墙啦!快捏刹车!”
三兄弟扯着嗓子喊。
雷洪那双描绘美丽艺术的手,到了摩托车上,就变得很无措。
险之又险,将将把车停在了院墙边上。
“这位考生,怎么回事啊?能不能好好驾驶……”
驾校老师上前猛喷。
“看到没有,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他一双巧手,就收回了他的反应速度。”
抱着双臂,周红旗睥睨众生。
重生者,就是上天的亲儿子,恃宠而骄。
好在到底年轻,经过一段时间的艰苦磨练,兄弟四人都通过了正规考试,获得了驾照。
“这台红色的归我,剩下三台,你们自己挑。”
跨上摩托,戴上头盔,即将出发去感受风驰电掣的速度与激情。
“太刺激啦!好快啊~”
平均时速三十码,让雷洪那颗少年的心,血脉喷张。
其他三人,满脸嫌弃,不约而同的拧了把油门,提起速度,往前飞奔而去。
后面那人不认识,太丢人了!
第104章 陌上花开
少年人有了新玩具,玩心大起。
潭洲城原本就不大,所谓“南门到北门,七里又三分”。
即便轻便型摩托车,跑得再慢,经常一不留神,就出了市区范围。
按照潭洲的区域,周边划分成:四县一郊。
四县不敢去。
老实人下手扎实又没分寸,惹不起。
近郊菜农的地方,四兄弟绕了个遍。
正值七月,田间地头上,开出各种各样的野花。
生活在城市里的孩子,很少能够看到广阔的乡间野外风光。
几人被景色吸引,将车子停在一起。
发了一圈烟,手搭凉棚,观赏起不远处的田野。
“啊~天是那么的蓝,云是那么的白……”
突然兴起,王耀武诗意大发。
“好诗好诗!高尔基听到,都要后悔写了海燕。”
雷洪鼓着掌,很给面子的捧场。
“胖子,肚子里没墨水,就别往外倒垃圾。”
很不满被王耀武吓了一跳,张家雄建议道。
“耀武,继续吟诗啊~发什么愣?”
低头点燃一支烟,却发现好友呆呆的看着侧前方。
“漂亮妹子……”
泥土路的尽头,走过来一位身材匀称、体态婀娜的年轻姑娘。
目测二十不到,差不多算是同龄人。
长了张瓜子脸,长发披肩,就是稍微有点黑。
“春天已经过去了!醒醒!”
挨着小胖墩的雷洪,抓着对方肩膀,使劲摇了摇。
“原来胖子喜欢这种类型,稍微黑了点。”
李薇的皮肤也不白,但一点也不影响张家雄做点评。
“你们不懂,这叫做健康的小麦色皮肤。”
审美这件事,各花入各眼。
身为兄弟,周红旗替王耀武找补。
看入了神的小胖墩,满眼都是妹子的身影,根本听不见其他声音。
“喂~老乡!这里是什么地方啊?”
好人做到底,周红旗开口搭讪。
“莫喊了!一开口就是太君味,我们又不是过来偷地雷的……”
嫌好友丢人,小胖墩隐蔽的拉了拉周红旗的衣角。
妹子倒是勇敢,见到四个陌生男人,毫不胆怯,走过来回答道:“这里是天顶乡。”
原来是后世高新区的范围。
“谢谢啊~不知道能不能认识一下,我们这位兄弟,十分欣赏你的风采。”
一番话,把王耀武窘迫得脚趾头抓地。
“当然可以,不知道是哪一个呢?”
人家女生倒是落落大方,和缩头缩脑的小胖墩形成了鲜明对比。
“挺胸、缩腹!”
侧头低声提醒好友。
“就是他!他看你半天了。”
雷洪出卖朋友,速度相当快。
“你好!难得看到城里的年轻满哥,往我们这乡下地方跑。”
近郊口音,和潭州城区稍有不同,听几个尾音就能听出来。
头一次看到王耀武细声细气和人说话。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短短几个字,费劲到满脸通红。
赵老师的旁白响起:万物复苏,又到了动物们……
在近前仔细看,妹子长得确实漂亮,眉清目秀。
是一种与城市姑娘,截然不同的美。
原来,王耀武好这一口。
“不嫌弃的话,到我屋里喝口水吧,这天也太热了。”
看上去要比周红旗这群人大上几岁,礼节做得相当到位。
“胖子,主动点,带上妹子出发!”
雷洪在旁边鼓动。
农家小院,晒谷坪。
年龄差距不大,几人很快就有说有笑。
其实,天顶乡距离河西城区并没有太远。
妹子又在城内读书,聊起来颇有共同点。
姑娘名叫王芳,相当大众化的一个名字,就读于河西一所高中,今年参加高考。
正好农忙,刚从田里施肥、除草回来,就碰上了兄弟四人。
“看不出来,我们还以为你是同龄人,原来大我们两届,今年高考难不难?”
挑起话题的任务,大家都自觉的留给了周红旗。
要想让王耀武主动开口,经验不够。
“反正我没指望,参加一次高考,也算圆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