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十六岁,身高超过了1米80的周红旗,穿上西服,打扮成大人模样,倒也给人一种稳重感。
“周周,这七弯八绕的,直接拿分红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将利润分成工资、奖金和分红三个部分?”
罗永红问道。
“永红表哥,咱们不是梁山好汉,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一切还有上面的制度和约束在。比如企业经营税、个人所得税等等这些需要依法上缴的部分……”
为了成功的打消所有人的疑问,周红旗侃侃而谈。
向全家人详细阐述了一遍,为何会将利润分配如此划分的原因。
一上午时间,基本上都是周红旗一人在进行解释说明,说得口干舌燥。
中午选在了宾馆餐厅吃饭,边喝边聊,这才把事情逐一说透。
下午基本就是举手表决,形成决议。
最终的会议结果,由周老爷子从香江带来的大律师,形成具有法律效力的相关文本,挨个签字确认。
顺带着,庆贺了一下“周氏合伙企业”的成立。
这对于周红旗而言,算是摆脱了一块心病。
晚上回家。
“崽,你把事弄得这样麻烦,何苦呢?”
何兰芝虽然管理了好几年公司,但对于组织架构、股份分配,以及制度建设,还处在原始阶段。
只是基于对儿子的宠溺,才由得周红旗折腾。
“妈,凡事预则立,千万不要把亲人关系,带入到实体经营当中来,否则以后就是笔糊涂账。”
说了一天时间,周红旗知道像这种太过高深的制度改革,家里人听不进去,也听不明白。
未来如果有合适的机会,还是送母亲去进修一下。
不然这艘小船,还没进大江大河,就得侧翻。
“我崽还是像你多一些,浑身上下都是心眼……”
老实人周海兵,虽然没在公司体系内占任何股份,但作为家庭一员,还是列席了会议。
倒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隐约听懂了儿子的意思。
“爸,人心难测,不得不防。有人的地方就会有争斗,你们都是经过那段历史的,难道还不明白吗?”
拦住了正想发飙的母亲,周红旗诚恳的向父亲解释道。
“也不知道你都从哪里来的这种思想,怎么会如此悲观的看待人心。”
即便生活给予了周海兵再多打击,但始终如一。
这也是一种境界,周红旗领悟不来。
把家务事忙完,时间也就到了新学期开学。
新上任的班主任姓余,数学老师。
被校长从县里的学校挖过来,补充师资力量。
“同学们好!开学前,我就听闻了大家的表现,很不合格!养儿不读书,不如喂头猪……”
和李蔚截然不同的风格,开口就是打击教育。
班里新进了几名同学,其中之一,就是余老师的女儿。
这样的师生关系,母女情义,让班主任管理起班级来,更加的严格上心。
“红旗,这书是越读越痛苦:每天九节课,回家肚子都饿瘪了。”
王耀武捧着将军肚,诉苦道。
“饿廋一点也好,免得将来三高加糖尿病发作。”
看着好友那身肥膘,周红旗觉得还可以再加点量。
“我觉得很对!耀武,你这身肉不减下去,将来移都移不动。”
雷洪也觉得小胖墩不健康。
小时候,肉嘟嘟的很可爱,再过几年时间,这身肉就会成为累赘。
“关键是,王芳也不喜欢胖子。”
张家雄一句话,直接命中要害。
王耀武嘟囔了两句,悻悻而归。
校方给予了余老师充分的信任和权力,甫一上任,就开始了大刀阔斧的调整:
更换了若干名任课老师,拼凑了一支全校能力最强的队伍;高压学生学业情况,动辄八节以上的全天课程;严格管理全班同学的学风表现,抓典型、促学习,将一切不良习惯的苗头,扼杀在摇篮当中。
能考上高中的学生,至少都想要体验一回高考的残酷,大家都在咬牙坚持。
“大家好!我是新到任的语文老师,我姓段……”
腋下夹着教案,手里夹着香烟,慢悠悠走上讲台的段精求,开始授课。
一堂课下来,据不完全统计:至少抽掉了半包烟。
“嘿~这老头,上一堂课,把教室里搞得烟雾缭绕。”
王耀武虽然偶尔抽几支,但还没上瘾,理解不了老烟民对于尼古丁的成瘾性。
这要是放在后世,鲁迅先生的画像都可以举报,段精求这样的老师,早卷铺盖走人了。
“咳~他平时也是这种习惯,没办法,大家多担待点。”
新加入班级的一名男同学走过来搭腔。
“你谁啊?为什么帮段老头讲话?”
“我姓段,段云,段老师的儿子。”
好家伙!一个班里,潜伏着两名教师子女,平时不得谨言慎行啊?
“哥们,出去抽一支?”
对于段精求,周红旗前世今生都抱以最大的好感。
既然是他老人家的儿子,自然青眼有加。
“档次可以啊!三个五。走!”
男生之间,没那么多扭捏,看对眼了,就是朋友。
“段公子地阁方圆,天庭饱满,一看就是有福之人呐~就是印堂处有些暗影,未来恐有些波折……”
紧随其后的张家雄等人,心里纳闷:什么时候周红旗这小子改行当算命先生了?
“红旗兄真会开玩笑,煞有其事的样子,真把我唬住了。”
“我这手抿卦象的本事,可真不是开玩笑,信则真,不信则灾,我劝你还是听一听的为好……”
后世,段云担任某银行分行行长,卷入到一起借贷合同纠纷当中,死于非命。
其中细节,周红旗并不知晓;但与谁相关,心里清楚得很。
刚见面,就用装神弄鬼的方式提出警示,也是想看看:好言到底能不能劝得动死鬼。
“楼下跑道边上那几个同学,麻烦来办公室一趟。”
聚众抽烟,青烟袅袅,被站在楼道上的余老师,逮了个正着。
“段公子,请!”
“红旗兄,先请!”
……
堂堂一个老登,读书还被请了家长,十分没面子。
“余老师,非常对不起,我们家孩子给您添麻烦了!回去我们就严格予以管教,争取早日改正错误……”
如今的家长,对待老师,那是毕恭毕敬。
什么打不得、骂不得,在这个年代,哪有那么金贵。
只恨不得老师体罚递棍子,老师责骂,在一旁帮腔。
一家三口回了家。
进门刚想上楼躺会儿,就被何兰芝拦住。
“交出来吧!小小年纪不学好,抽烟!抽不死你!”
劈头盖脸一顿骂,唯有老老实实上交作案工具。
“崽,到底还是学生,做一点学生该干的事情。”
周海兵对这个儿子,既爱又担心。
总觉得以夫妻两个的水平,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教导是好。
“行!都听你们的,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没什么事情说不过去。
就是学校那头,得想想办法,不然碍手碍脚,一点不自由。
第108章 计将安出
课间时段。
几位被请了家长的好伙伴,扎堆在一起,讨论如何为自身争取独立空间。
“要不送礼吧?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被不良风气腐蚀的小胖墩,张嘴就是社会上那一套。
“人家余老师疯了,一上任就收礼。”
雷洪这两年接触了太多人情世故,明白这么做不现实。
“要不用她女儿要挟她?”
张家雄昨晚被狠狠“教育”了一晚,有些狗急跳墙的感觉。
“你有病啊?你以为你是大富豪?”
狠狠瞪了一眼兄弟,周红旗训斥道。
“这也不行,那也不好,红旗你说该怎么办?”
王耀武抓耳挠腮。
“简单,请余老师上门家访。”
如今这个时代,“勤劳致富”成了大家的口头禅。
周红旗深知人心,不相信班主任在看到自家环境之后,还会不予以特殊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