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议在湾湾的证券交易所,收购市面上流通的鸿海精密股票。
藉由获得母公司的股权,达到影响富士康决策的目的。
1991年上市的鸿海精密,最大个人股东为郭先生,占股13.42%。
要实现周红旗的想法,拥有一定话语权,比例需达到10%以上。
一念至此,周红旗毫不犹豫的签下了:同意。
这项工作一开始启动,便麻烦不断。
岛上的自我保护力度很大,对于一切外来资金进入股市,当局都有着极其苛刻的要求。
券商经纪申报是前置条件中最简单的设定。
想要从股市中公开发起股份收购,且比例超过5%,需要提前取得被收购方董事会不反对的决议。
否则,将被视为敌意收购,不予通过。
这样一来,庄臣实业就要派出一支专业的谈判团队,前往湾湾展开接洽,释放善意。
这个拉扯过程,需要详细解释本次收购意向的目的和规划。
事情存在着不小的变数。
人家游戏规则就是如此,既然打算进场,周红旗只能遵守。
幸好时间上还有富余。
周红旗一边读研,一边和派驻湾湾的团队,保持着密切联系,随时把控进展情况。
一家不知名公司,突然对区域性集团,发起收购动议,不由鸿海精密董事会不重视。
经过几轮谈判会议,双方开诚布公的进行了协商。
期间,周红旗作为幕后操控人,也与郭先生等人进行了电话沟通。
和上辈子的老板交流,周红旗并没太多局促。
打开天窗说亮话,摆明车马的将自己的想法和要求提了出来。
本次投资的目的相当简单、明确,庄臣实业不会干预后续任何企业战略。
并保证今后不会介入到鸿海精密的决策,成为董事会的一致行动人。
释放出了足够诚意。
这无疑对于本次收购发挥了关键作用。
历时两个多月,终于取得了鸿海精密董事会的不反对决议。
庄臣团队开始在股市中,分阶段收购散户手中的流通股票。
盖因当局规定:任何大宗收购行为,不得引起股价大范围波动。
简直是在走钢索,一步不慎,满盘皆输。
隐居幕后的周红旗感叹:这种金融游戏,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轻易介入。
好在可以由手下代为操作,不然个人真不具备这个能力。
虽然过程曲折,但结果不错。
在后续沟通当中,周红旗特别强调:潭州工厂务必关注员工身心健康。
郭老板答应:提前派团队进行实地调研、考察,评估设厂的可行性。
并保证体恤工人,绝不超饱和劳动。
这件事交给富士康出面,比由庄臣实业联系要正式得多。
作为事实上的招商对接人,周海兵势必要深度参与其中,成为关键性人物。
这对未来的继续晋升,必将产生深远影响。
为了父亲的前途,周红旗可谓是煞费苦心。
经过两轮举牌、公告之后,庄臣实业购入的鸿海精密股权,顺利突破10%,占据了董事会一席。
周红旗将一名值得信赖的校友,派驻湾湾,代表庄臣行权。
仅仅因为这一件事,就耗费了四个多月时间。
此时已是7月中旬。
周海兵已经正式到任望城两月有余。
今年暑假,周红旗依旧没有回家。
法律要求的七年居住条件,只要有正当理由,连续出埠不超过6个月时间,均视为符合要求。
自1995年8月以来,周红旗已在香江度过四年时间。
事实上达到了规定的居住天数。
再加上在香江的诸多置业、投资,以及雇佣员工、缴纳税费、捐赠善款。
到2002年8月,依照当地法律,申请永居身份,十拿九稳。
在这期间,周红旗完全可以凭借庄臣总裁身份,以公干为名,到处行走。
除了必须要完成的课程学习之外,自由度大了许多。
之所以不回去,还是钟瑶的缘故。
何兰芝趁着钟瑶毕业之际,居然将其录用进了宏图,担任总经理秘书一职。
回去就是飞蛾扑火,自投罗网。
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
不如蜗居在新界别墅里,静心读书,养一养腹中的诗书之气。
每日早晚锻炼,也算是:文明其精神,野蛮其体魄。
“阿旗~我妈去世了……”
陈佳佳打过来电话,告知噩耗,哭得凄凄惨惨,甚是悲凉。
本就是单亲家庭长大的陈佳佳,失去了母爱,世上再无直系血亲。
见其可怜,周红旗安排下属,代为操办了陈母后事。
给了陈佳佳一个完满的告别仪式。
“佳佳,现在你已经了无牵挂,我们之间的事情,不如就告一段落,各走人生路。”
对这个小姑娘,周红旗并无过多羁绊。
当初相识,也不过因为一场对等交易,大家来去自由。
“可是……当初约定好的五年,现在才过了三年。”
能信守承诺,是做人的底线。
陈佳佳在这点上做得非常不错。
“没关系,我们又没签什么协议;口头约定,只要一方同意,随时可以解除。”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恨情仇。
周红旗深知对方只是攀附,以换取所需利益。
现在理由已经消失,及时中止双方合作,很有必要。
像这种畸形的关系,不适宜太过长久。
趁着妹子还青春娇艳,沉淀一番,大可以重出江湖。
和蔡芳华不同,陈佳佳身上的价值比较单一,无法成为未来的臂膀。
每个人身上的价值迥异,能获取回报的周期亦天差地别。
带着一丝丝不舍,以及剩下的几十万治疗尾款,陈佳佳消失在了周红旗的生命当中。
“你这个年纪,面对靓女,能做到如此决绝,简直有些冷血无情。”
物伤其类。
代入到陈佳佳的角度,蔡芳华不免自觉凄凉。
“交易之所以叫做交易,就是要客观、理性,不谈感情。你不同,你是合作伙伴,亲密挚友。”
两世为人,周红旗也没白混。
必要的甜言蜜语,将情绪价值暂时拉满。
不然,少了个贴身使唤之人,日子未免有些无趣。
不知是这番话起了麻痹作用,还是蔡芳华的悲伤流于表面。
梅花三弄,欢颜尽展。
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
阳光底下无新事。
“孙啊~我打算到你爸那边投点资,琢磨了许久,也不知道什么合适。”
周老爷子专程叫来孙子,有事咨询。
“直接投资,可以交给我妈操作,毕竟夫妻一体。您这个年纪,适合多做善事,不如修几所希望学校。”
再穷不能穷教育。
这个阶段的内陆,对于外资兴建学校,非常欢迎。
“好!行善积德,善莫大焉。”
老头顿时来了兴趣。
询问了一番注意事项后,撇下周红旗,开始着手前期筹备工作。
老有所为,怎么看都是件好事。
由着老爷子去折腾,做孙子的,默默在身后加油便是。
为了更好的落实具体事项,周老爷子带着李淑芬,直奔潭州而去。
香江的一切事务,都落在了周红旗身上。
这些年,人口红利处在暴涨阶段。
老爷子原本设在香江的工厂,早已经搬迁至内陆。
仅仅留下了一间商贸公司,六七十名雇员,管理起来并不辛苦。
只是两处办公地点,相距有段距离,来回奔波,未免有所不便。
“Fanny,帮我询问一下业内,现在有没有商业写字楼对外出售,地块也行。”
一家公司有没有实力,要看有没有独立的办公楼。
虽然无心和人攀比,但周红旗也不愿失了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