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武,你这个兄弟家里很有实力啊~”
回去的路上,副驾驶座上的姑娘,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周家可是潭州首富。知道福万家超市不?听说过锋鸣服饰没?看到过宏图大厦吧……”
估算一个人的潜力,看看他身边的挚友即可。
第198章 牌品人品
逢年过节,潭州人大多喜欢聚在一起打牌消遣。
哪怕周红旗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未必打过50场牌。
到了春节阶段,依旧会被人拉上牌桌。
“红旗,这就是我哥的朋友,廖文正。”
王耀武平时在谢若言当班的时候,安分守己,窝在家里当宅男。
今天哥俩闲来无事,陪着王耀文打牌娱乐。
考虑到小区环境,周红旗没开车,蹭了王耀武的十八手桑塔纳过来。
身上的衣服也穿着随意。
过年嘛,没穿省服都算衣着讲究。
廖文正上辈子周红旗就认识,挺灵性的一个小伙子,要比这群人小上几岁。
也是这个小区的居民。
知道王耀武如今在香江发财,动了心思,想通过王耀文的门路,也过去香江捞金。
只不过,压根不知道周红旗才是话事人。
这辈子的朋友圈子,不宜过大。
有些过客,没必要深交。
敷衍了几句,周红旗当庄。
这是一种潭州独有的扑克牌玩法,叫做“三打哈”。
其他地方可能另有其他称谓。
55分,压线喊的庄,只要三家上分不到这个数,就算庄赢。
过年过节,基本上身上都带着一笔钱,倒不担心没钱结账。
本来也只是为了消遣娱乐,打得并不大,5块一盘。
今天周红旗手气旺,时不时就是一手好牌,当庄喊分尤其积极。
渐渐的,桌子上的零钱,都跑到了周红旗的面前,一家独赢。
“55分。”
开口就关门,周红旗也懒得计较这么多。
“50!”
或许是为了强行压分,廖文正不知深浅的喊了一句。
王家两兄弟一脸诧异。
如果不是冤家牌,一般不会有人主动喊到55分以下,不然输了就要翻倍。
“40!”
陪好友打牌,周红旗并不在乎输赢。
“30!”
要么人家手里真有牌,要么就是输上了头,不顾死活。
那就让一手,看看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要!”
周红旗放下手里的牌,若无其事的开了一圈烟。
廖文正翻开八张底牌,嘴里开始骂骂咧咧。
看来是没能称心如意,张张插缝。
嘀咕了大半天,廖文正把牌一摊,认栽出钱。
没过几把,又是针锋相对,一口气喊到了30分。
周红旗笑着让了出去,倒想要瞧一瞧这小子能不能翻身。
果不其然,赌性太大的人,一般手气都不怎么样。
依旧摊牌认输。
“入(nià)!看看你们的牌。”
年轻气盛,心里很是不服,凭什么每把都赌不中。
廖文正翻开三家的底牌,看到周红旗这一手牌时,脸色骤变。
“入!这么好的牌都不跟,打飞机(有牌不叫)哦~”
听得周红旗眉头轻皱。
“你有点宝气吧?一口喊到30分,别个不要算什么打飞机啰?”
上桌就要按照规矩来。
抓了一手好牌,别人开口80分不要,那是诚心恶心人。
叫到30分的极低分,可要可不要,没有指责的道理。
到底年轻,压不住性子,洗牌的动作开始暴躁起来。
继续打了几盘,廖文正的嘴没停过。
已经算是输不起的表现。
“5分!”
周红旗不打算继续玩下去,连牌都没看,开口就是最低分喊庄。
底牌一翻,电话号码一串。
将牌一扔,麻利的给钱。
“算了,今天到这里,耀武,出去玩去。”
打牌这件事,周红旗本就勉为其难。
刚站起身来,就听见廖文正嘴里嘀嘀咕咕。
“入!赢了就走……”
原本打算将桌面上的钱,原路返还的周红旗,一把抓起零散钞票,揣进了裤兜。
王耀武扭头瞪了廖文正一眼,被兄弟拖着上了车。
“得瑟筒卵!跑来赢我们手里的钱。”
人往往就是如此,很少反思自身的问题,习惯性把过错往其他人身上推。
“你啊~坏就坏在这张嘴上面。你晓得刚才和你打牌的是哪个不?”
王耀文摇了摇头,对这个小兄弟非常失望。
“未必还是什么角色啊?一身衣服都不超过几百块钱,还要蹭你老弟的车……”
人看衣装,大多数情况下都没错。
奈何像周红旗这种隐形富豪,根本不在乎外在,就让廖文正看走了眼。
“宝崽哎!那不仅仅是我老弟的同学,还是他的老板,你晓得人家现在身家好多不?”
王耀武扒拉拢桌上的扑克,伸出一只巴掌。
“五千万啊?”
“怕你冇看见过钱,至少五个亿!”
其实,王耀文也是仅凭估计,大胆猜了个数。
“这么大的老板,还赢我这点钱,小气!”
廖文正的语气低落下去,嘴里还是不依不饶。
心里很清楚:去香江的希望,破灭了。
桑塔纳车上。
“红旗,你莫在意,廖文正这个细别(小孩),就是这种性格。”
王耀武边开车,边解释。
“没事开你的车,莫东想西想,别人的事与你无关。”
活了两辈子,周红旗即使做不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也不怎么喜怒形于色。
之前就听王耀武聊起过,有意从家乡带几个朋友过去香江,充当亲信。
现在看来,首先需要排除在外的,就是廖文正这样的人。
牌桌上面见人品。
大年初五,商家集体开业。
潭洲城的街面上,又重新热闹起来。
“旗哥,快点!”
今天钟瑶的堂弟从雁城过来,钟家父母特意嘱咐过去接一下。
“来了来了~别急,时间还充裕。”
从周红旗身上,很难看出属于年轻人的朝气,总是一派沉稳。
汽车南站,人潮汹涌。
吩咐司机将车停靠在路边,周红旗抱起儿子,陪着钟瑶到出口外等候。
“姐,姐夫,果(这)就是你们的乃子(男孩)啊~喊舅舅!”
二十出头的堂弟,挎着女友,走出了车站。
周无忧也不怯生,在父母的示意下,大声喊了句舅舅。
“这是舅舅的压岁钱,拿着!”
钟瑶的堂弟,小小年纪,一副豪爽的做派。
大过年的,长辈给的红包,不好推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