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冷死你,要么热死你,总要选一样。
在这种极端气候条件下,养出来一批又一批,霸蛮得要死的人民。
进了家门,何兰芝没给儿子什么好脸色。
这些年带回家的人数太多,应接不暇,连培养感情的时间都没有。
也不知道这小子,是怎么打理好这一切的。
“真珍对吧~欢迎欢迎!快坐!王阿姨,拿杯冰饮料过来。”
新媳妇上门,当婆婆的可不能怠慢,免得影响将来彼此间的关系。
原本就心里紧张的徐真珍,面对周家主母的热情,手足无措。
因为这种关系很畸形,底气不足,通常的方式,不具备任何参考价值。
周红旗也没去管女人们的事情,径直上楼找周老爷子聊天。
“孙啊~还是要悠着点,现在你是年轻力壮,不觉得,等再过十年,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身为过来人,老爷子可太有体会,委婉告诫。
“爷爷,我懂,最后一个。”
其实周红旗自己也臊得慌。
从一开始了无牵挂,到现在人满为患。
完美的向世人证明:一个有钱男人的贪婪和无耻。
“崽,真要克制一点了,虚岁30的男人,还是要把重心放到过好日子上来。”
作为父亲的周海兵,也无法直白,只能从旁规劝。
心理年龄远大于书房里两个长辈,周红旗当然明白他们都是为了自己好。
可知易行难。
人在世界上生存,总会遇到身不由己的状况。
力不从心的年纪,也就罢了,重生这辈子,真是难以把控。
万幸还有点底线,不是什么人都要,否则这本书可以写一万章。
楼下是女人们的天地,孩子交给家中保姆负责。
人多热闹,连羞涩感都淡薄了不少。
在何兰芝的坦诚相待下,在姐妹们热情如火的交流下,徐真珍丝滑的融入了集体氛围。
既来之,则安之。
已然如此,何必作妖。
一段时间没见到小儿子,周无尘说话的词汇量已经相当丰富。
“爸爸,那里有小青蛙,快抓它们。”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时的河西板块,依然是一片荒郊野外。
蝉鸣蛙叫,芳草萋萋。
高墙大院,能隔绝外界喧嚣,却阻挡不了这些小动物们的“入侵”。
“好~叫上你两个哥哥,我们一起去抓小青蛙。”
带孩子最大的乐趣,就是看着他们从幼稚走向愚蠢。
潭州方言有云:七岁八岁狗都嫌。
说的正是无忧、无虑两兄弟。
但凡地上有根枯树枝,拿在手里都是绝世神兵。
逼得周红旗只能紧紧抱着周无尘,唯恐其被哥哥们的“剑气”所伤。
玩了三个多小时,亲子时间结束,各找各妈。
男孩子上蹿下跳,放飞自我,衣服上斑斑点点,惹来母亲们的喝斥。
“旗仔,这就是你带孩子的成果?你可真是个好爸爸。”
蔡芳华扯着周无虑的衣摆,讥讽的说道。
“旗哥,我刚给无忧换的新裤子,你看看,就挂破了一个洞。”
异口同声的钟瑶,也走过来讨伐男人的罪状。
“我家无尘倒还好,就是这满头大汗的,也不知道给他遮遮太阳,满脸通红。”
喻朝霞心疼儿子,说完转身上楼,给孩子洗澡换衣。
坐在一旁的张若梅,嘿嘿傻笑。
刚熟悉环境不久的徐真珍,一脸戏谑的看着面不改色的周红旗。
不愧是能搞定这么多女人的富豪,唾面自干这一块,无人能及。
顶楼都归周红旗的家人所有。
拉着徐真珍的手,安排房间。
原本空荡荡的房间里,有了人气,瞬间变成盘丝洞。
脚步始终迈不出门口,勾魂的声音,让周红旗无法起身。
暗啐了一口的何兰芝,不忍直视如今家里的状况。
第二天一大早,摸黑起床,为儿子熬制滋补药膳。
陆陆续续,女人们下楼,厨房里叮叮当当了好一阵。
等周红旗睡醒,来到楼下吃早饭的时候,发现自己面前摆了四五碗,不同材料的大补食物。
全都是心意,哪一个都无法辜负。
硬着头皮,一一喝完,混了个水饱。
正准备悄悄撤退,就看到徐真珍,一步三摇的走了过来,手里端着碗不明材料的汤水。
“大郎,喝药了~”
“俺要等我那兄弟回来……”
“王婆,动手!”
被逼无奈,只能一饮而尽。
兄弟来得太晚。
王耀武几人过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十点。
和永远姗姗来迟,逮不到现场的普里斯鳗一样。
真要指望这些人救场,不如拼死一搏,来得痛快。
“怎么气色如此灰暗?”
瞧着周红旗没给什么好脸色,王耀武第一个往上凑。
“滚蛋~早上不知道过来,沉迷温柔乡。”
摸头不知脑的三兄弟,完全弄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咋地啦?让人给煮啦~”
好友的痛苦,张家雄感受不到。
“看着你们几个就烦,一边去~”
肚子依然鼓胀,周红旗靠在沙发上,仰天长啸。
“不是每个月那几天来了吧?”
喝着茶水,抽着烟,雷洪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误交损友!
“呐,这几张是这次的盈利,别弄混啰!”
示意卡佳拿来三张中立国银行卡,放在台面上。
“这次收益之后,真是衣食无忧啰!”
王耀武拿起自己那张,感叹道。
“什么衣食无忧,简直就是一世无忧。”
一想到自己儿子今后,也能富贵一生,张家雄就笑得合不拢嘴。
“兄弟们!我决定来一场全国之旅,到处采风去。”
无心俗世的雷洪,终于下决心游走于山水之间,感悟美的真谛。
“去吧去吧~别移情别恋了就行。”
王耀武的嘴里,一贯吐不出象牙。
“婷芳打算陪我上路,少了些许风霜,愁人哦~”
把银行卡往口袋里一塞,雷洪架起二郎腿。
“怎么?好不容易考上的编制,说不要就不要了?”
身为编制内的一员,张家雄相当好奇。
“如今的歌舞剧团,都是自谋出路,编制挂靠,时间自由得很。”
在雷洪看来,编制不编制不重要,自由自在才重要。
手里有了这些钱,想如何就如何。
“红旗,你平时又没什么事,怎么没想过带着家人们到处走走?”
好友家这种实力,总是窝在家乡不动不挪,雷洪觉得挺稀奇。
“我爸如今这个职位,随便动不得;我妈又喜静不喜动。儿子们要上学,时间上没办法随便安排。”
牵绊越多,越不能无拘无束。
做什么事情之前,都得好好规划,想要找到所有人都适合的时间,相当困难。
“听你这么一说,我都不敢太早结婚成家,还是好好玩几年再说。”
王耀武和谢若言这几年感情稳定,本应该尽早完婚。
听到周红旗的掰扯,忽然就冷静了下来。
“少来~你才一个,别和我比,不现实。”
一夫一妻的家庭,才多少事情,何至于如此恐惧。
“我看他就是找借口,还想着骑驴找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