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当地的施工队伍不行啊!那个慢吞吞的进度,我看着都着急。”
兄弟花了那么大一笔钱,三四年过去了,还在铺埋管线。
地面上的建筑物,连个桩子都没有打下去,怎么能让王耀武不气恼。
“埃列娜,你拟定一份函件,催促一下承接工程的公司;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再增加几家,一同施工。”
周红旗也明白,人家的操作流程合规合法,挑不出什么毛病。
但想要赶在2020年之前验收使用,就必须开动脑筋,不能拘泥在现有的节奏当中。
多花点钱就多花点,只是需要严格注意保密措施。
孤悬海外的一座海岛,工程当中包含了诸多隐秘设施,万一被人泄露了出去,海对面可是非洲大陆。
天知道什么时候就有人“漂洋过海来看你”。
一想到未来欧洲大陆上,充斥着各类难民,周红旗就心里发怵。
通过与谭纬伦等人的商议,讨论出最终措施:增加建设成本,多请三家建设公司同时开工,加快速度。
“纬伦,务必赶在2019年底之前,将整个工程彻底完工。通过验收之后,将整个岛屿打造成为,一个可以独立运行的小社会。”
光有冷冰冰的建筑物还不行,需要大量物质和淡水处理,以及养、种植基地,乃至于独立发电设备。
不然,从2020年开始,往后那三年不是太好度过。
周红旗打算:在2019年年底,将国内这些亲朋好友接到岛上去,好好休养三年时光,与外界彻底隔绝。
就不信这样的举措,还能让病毒给钻了空子。
反正届时,周无忧和周无虑两兄弟,已经完成联考;无尘、无染两兄弟,到时候转到希腊去继续读书,不耽误学业。
五月中旬,赵老爷子的身体出现问题,幸亏救助及时,避免了进一步的恶化。
全家人赶往医院,看着原本健康的老爷子,躺在病床上,无法自理,心情都相当沉重。
九十岁的老头,再也没有了昔日的神采,半睁不睁的眼皮,浑浊的眼神黯淡无光。
在了解完医生告知的情况之后,周红旗的姑姑自告奋勇,想要留下来照顾父亲。
人生暮年,身边能有一儿半女照料衣食起居,也算是种幸福。
病床前围满了人,赵建波混在其中,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被堂哥拎出来鞭策。
这个时候,周红旗哪里还有心思顾得上这些事。
叮嘱完专职护理团队,交待好院方管理层,务必要将老爷子的身体看护好。
如今祖辈们七七八八已经走得差不多,剩下赵老爷子一个人,唯有全力以赴,尽量延续。
“崽,如果我以后也是这个样子,你一定要把我拉到国外,采用特殊的形式,终结掉我的生命。”
已经步入晚年的周海兵,看着赵老爷子那副苟延残喘的样子,心里不是滋味。
“放心吧~爸,我绝不会让您陷入到这种境地当中去。”
不同于已经病入膏肓的赵老爷子,这些年对父亲身体的调养,让周红旗心中有数。
上辈子那种凄惨的晚年景象,一定不能再次发生在眼前。
“你们俩父子说什么呢?晦气!快点吐几口唾沫!”
一旁的何兰芝听到了谈话内容,脸上露出了不悦的神情。
“这是个相当现实的问题,怎么可以避而不谈呢?”
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周海兵深知人生的起伏,不可预料。
参加完中考之后,周无尘得到了解脱。
“爸,暑假我想去彩云之南好好玩一玩。”
趁着成绩尚未公布之前,心情还好,小伙子提出了要求。
“没问题,想去哪里都行,只要能开开心心。”
随着年龄的增长,孩子们性格当中的差异愈发明显。
周无忧喜静,心里有琢磨不完的事;周无虑贪玩,总是想着如何让自己过得快乐。
而周无尘则爱好大江大河,美好风光,想要看看世界的不同景色。
对儿子们的习性,周红旗选择尊重。
“但是爸,我想独立出行,不需要你们陪着我一起。”
到了一定年龄之后,男孩子就不太愿意依附在父母的保护之下,总想着能提前独立。
“这个就要去寻求你妈的意见,我说了不算。”
在这些家庭事务上,周红旗从来不会独断专行。
当知道了周无尘的意愿之后,喻朝霞并没有直接同意。
“儿子,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你可还是个未成年人,爸爸妈妈陪你一起不好嘛?”
小鸟急不可耐的想要振翅高飞,可羽翼尚未丰满,当妈的哪会放心。
“妈~您就让我这一回嘛~我都和同学约好了的。”
成年人需要考虑周详,孩子们只看哪里好玩。
在和周红旗商议过后,确认了安保措施的严密,喻朝霞这才勉为其难的点头答应。
“爱你哟~”
得到了满意的答复,周无尘喜出望外。
“这孩子,一听到可以出去玩,仿佛解放了一样。”
曾经依赖母亲怀抱的幼童,一转眼已经是小小男子汉,喻朝霞一时感慨万千。
“放心!我会派一队最专业的安保跟在无尘身后,绝对万无一失。”
彩云之南地处边疆,本来就成分复杂。
加上周红旗心里明白:在边境的那一头,隐藏着什么样的恶魔,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可怜天下父母心。
第323章 鸡飞狗跳
过完暑假,周婉凝跨入小学校门。
“爸爸,妈妈,再见!”
背着迪斯尼书包,身穿明黄色校服,剪了个丸子发型的周婉凝,挥手和前来送行的父母道别。
六年时间,张若梅几乎都把一腔心思,全部放在了女儿身上。
看着小家伙孤零零一个人,走向教学楼,女人感性,眼角竟然流下泪水来。
“快擦擦~让别人看到了,不得笑话你这个当妈的。”
同样不舍女儿的周红旗,赶紧递了张纸巾过去。
“我就是想哭嘛~我崽好勇敢,她胆子可不大,能这样表现,我好开心。”
上学第一天,女儿的表现看在张若梅眼中,那全是优点。
只是到了晚上放学回家之后,一切都在发生着变化。
“……和你说了八遍!这个字母读é!读é!”
自以为凭着高中学历,辅导一个一年级学生,手拿把掐的张若梅。
好心情没有维持一刻钟,就开始发出了专属于家长的怒吼。
周婉凝此刻,眼眶里噙满了泪水,小嘴巴撅得高高的,满脸全是委屈。
被母亲这么一吼,原本记忆深刻的其他几个拼音,也全都忘光了。
像这种亲子互动,周红旗太有经验,压根不参与。
年纪轻轻,等下被气出什么毛病来,太不值当。
好不容易等张若梅教孩子写完作业,周红旗随机放下手机。
“像这种学习上的事,你干嘛非要参与,交给私教不好吗?”
本来可以开开心心过日子,又不是没这个条件,非要凑上去找罪受,何必呢?
“你以为都像你一样,能这么狠心不关注孩子的成长……”
一肚子火,全都发泄在了男人身上,周红旗承受了不该承受的代价。
还是年轻没经验,父母的关爱之情,并不一定要体现在方方面面,适当的松懈,给双方缓冲的空间。
“小张,在教育孩子上,千万不能过急,每个孩子都有她自己的路径。”
何兰芝从来没有体会过这种心情,周红旗小时候根本无需家里的大人操心。
每个人都是经验主义,总以为自己采用的才是正确方式。
连续一个星期,家里鸡飞狗跳,不得安宁。
本来相处得异常和谐的俩母女,只要进入作业时间,那真是人间惨剧。
越是急切,孩子就越是恐慌,脑袋里面乱成了一锅粥。
眼看着这么下去不行,周红旗只能站出来为女儿保驾护航。
“梅子,消消火,都不容易。我女才读了一个星期的书,能掌握什么知识?你不能用你的思维方式去要求她。”
一把拉开了暴跳如雷的女人,用眼神示意周婉凝快跑!
孩子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快速收拾好桌面上的文具,一溜烟钻进了哥哥的房间,闭门不出。
“都怪你!不是你不帮忙,我能这么大火气嘛~”
发完脾气之后,张若梅又开始反省起自己的不当行为,生怕给女儿留下心理阴影。
“怪我怪我!明天开始,我来辅导。”
搂着张若梅安抚,周红旗打定主意:明天开始,一定要将辅导孩子功课这件事,移交给私教老师。
刚解决完家庭矛盾,王耀武就灰溜溜的找上了门。
“红旗,这次你一定得帮我说好话,不然我家要完蛋了!”
耐心听完老友的讲述,周红旗眉头紧皱。
“你小子安生不了一点!出去玩就出去玩,你好歹也注意一些,哪有你这样子的。”
几天之前,王耀武照例在外面花天酒地了一番,喝到酩酊大醉。
三更半夜回家,连衣服都没脱,洗漱也无暇顾及,往床上一倒,沉沉睡去。
等早上醒来之后,局势便发生了变化。
谢若言无意当中,在衬衣领子上,发现了若干口红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