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拔比赛现场。
张家雄迎来了人生高光时刻：以12秒24的优异成绩，顺利通过选拔赛关口。
正式代表潭州市，征战全国中学生运动会（与现实中的时间不符）。
“恭喜恭喜！成功拿下。”
逃课跑来观看比赛的周红旗，拍了拍好兄弟结实的肩膀。
“成绩还不够好，得抓紧时间继续训练。”
郁郁不得志的时候，容易万念俱灰。
一旦平步青云起，立马斗志昂扬。
张家雄如今自觉性非常高。
“争取跑进12秒之内，应该能在全国大赛取得一个好名次。”
整个九十年代，短跑项目，都是黑人的天下。
反观国内，在径赛中取得历史性突破的，基本上都是女子项目。
若干年之后，男子汉们才迎来爆发周期。
初中组竞赛，能跑进12秒以内的，凤毛麟角。
“看训练成效吧！我会努力的。”
作为母校第一位参加全国大赛的学生，张家雄已经不需要靠考试成绩。
这段时间身处封闭环境，拼命训练，挥洒汗水。
九十年代伊始，进入通讯业务高速增长周期。
“妈，我申请了台电话，装机师傅半个月之后过来安装，您到时候多留意一下。”
私人固定电话业务，开始推广。
周红旗拿着户口本、母亲身份证，率先申请了一台。
“安装电话多少钱？”
何兰芝早就默许了儿子当家作主。
“喏~发票。您可收好，到时候安装师傅要看。”
4200块的装机费，顶得上一个普通工人两年多的工资。
“好贵呀！平时有那么多电话要打吗？”
周海兵抢过发票，发出感慨。
“怎么没有电话要打，生意上的事情哪样不需要联系沟通？你以为像上班，回家之后没人找。”
通讯越便利，生意越兴隆。
第63章 三来一补
“周周，股价已经到差不多800元价位了，抛不抛？”
罗永红在电话那端，语气略带点颤抖。
买入均价在200元以下，一转手翻了差不多4倍。
“抛！不要急，慢慢来。”
整个电真空的流通盘5000万股，缓慢抛售手里的股票，并不会引发市场波动。
此时正是所谓“老八股”时代，市场里多少双眼睛都聚焦于此，小心谨慎并不为过。
当电真空股价攀上800元价位之后，开始回落调整，易持币观望。
等股价探到谷底，周红旗已经明确交待了罗永红，再次买入。
一直持有到1992年5月21日前。
“好！我尽快安排。”
一想到即将从这笔巨额交易当中，获得丰厚回报。
罗永红就觉得浑身燥热。
周红旗许诺了5个点的利润提成。
挂断电话，在脑海内复盘了一下计划中的操作步骤，确保万无一失。
此时还未正式成立交易所，依靠的都是柜台当面成交，十分不便。
所以，也就等不到股价到达850元的顶点。
刚放下的电话，再次响起。
“乖孙啊~想爷爷没有啊？”
周老爷子自从找到了血脉，隔三岔五总会和内陆家人取得联系。
现在家庭电话普及，更是沟通频频。
“我说爷爷，您这一天几个电话的打，我就算要想您，也要来得及啊~”
对于老头这种行为，周红旗也很无奈。
“说正事说正事！孙啊~我收购的这家服装厂，现在看来产能还是预估不足啊！”
9月16日，三城店铺开业以来，总共20家门店的销售量，节节攀升。
很快就让香江工厂的产能到达峰值。
相比起内陆用工成本，香江毫无优势。
“爷爷，您就没和同行打听打听，什么叫‘三来一补’吗？”
从改革开放元年开始，香江商人就陆陆续续采用了“来料加工”、“来样加工”、“来件加工”和“补偿贸易”的形式，开发人口红利。
历经十来年时间，于九十年代初期，形成鼎盛。
“嘿~你小子还真懂行，我刚打算要和你商量这件事。那行~既然你心里清楚，我就不多说了。”
老爷子语气惊喜。
“我说爷爷，像这样的小事，您一个老奸……商，需要和我一个未成年人商量嘛？”
心里清楚，老头也就是找个借口，每天联系沟通一下失而复得的亲情。
差点说漏了嘴。
“好小子！胡说八道是吧？让你妈把销售数据尽快统计一下，我这边好安排下单。”
金九银十，正是大家消费热情高涨的阶段。
“锋鸣”专卖店开业之后，一路长红，日销售额数据，屡创新高。
原本周红旗想等到销售状况稳定之后，再来操作。
没想到香江那边产能跟不上，需要马上预估。
再次挂断电话。
“妈，爷爷让你把销售数据统计一下，他那边产能跟不上，需要另外下单。”
之所以选择了服装制造、销售，是因为何兰芝熟悉轻工业领域。
从进厂成为一名纺织工人，到近些年迈入管理岗位。
周母对于轻工业的生产工序、流程、成本，乃至销售情况，基本上心里有底。
“给我一天时间，整理一下数据。”
何兰芝现在也是痛并快乐着。
不像在工厂上班，一个萝卜一个坑。
现在许多事情都集中在自己手里，有些手忙脚乱的感觉。
“妈，考虑雇点管理人员吧~生意做大了之后，仅靠我们家这些人，是忙不过来的。”
周红旗并没有指望能从劳动密集型实业上，获得多少收益。
只是为了让母亲能有一个感兴趣的事业可忙。
“从外面招人，也不清楚底细；以前的同事，倒是有几个不错，可人家愿不愿意来，就不好说了。”
如今的工人，暂时还是社会上引以为傲的身份。
有没有这个魄力，放下所谓的“铁饭碗”，何兰芝也觉得没有把握劝说。
“先聊嘛~没问过，又怎么知道别人的想法呢？”
要想让周母蜕变成为一名合格的商人，首先要挣脱过往形成的人情观念。
在商言商，勇于尝试。
面子值几个钱？
社会结构，正在重新组合，老黄历总要翻篇。
放学路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屋里爷娘肯定不可能做那种事。”
学完生理卫生课，王耀武如同历史上那样，说出这句有名的话。
身边的同学笑得前仰后合。
“耀武啊~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是错的？”
“肯定不会错！”
小胖子是出了名的嘴硬。
“难不成，你爸妈还能无性繁殖？”
初现艺术家气质的雷洪，抹了抹飘逸的刘海，幽幽说道。
王耀武涨红着脸，一言不发。
经过义务教育的同学，对抗不了科学常识。
“反正我没看到过，现在他们都不睡一张床。”
最后的挣扎，透露出中年夫妻的现状。
男女关系，一旦步入后代繁衍，就会快速进入到无趣阶段。
“对！你这个小胖墩，是人工授粉结出来的果实。”
旁边一名同行学生，再补一刀。
王耀武恼羞成怒，开始追逐打闹起来。
也不知道怎么地，两人动起了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