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耀武顿时就兴奋了。
不爱学习的孩子,听到不用听课,不必考试,直升高中,怎么可能不高兴。
在座的几位,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学渣。
一个个欢欣鼓舞的,没出息样子。
“红旗,谢谢!谢谢!怎么也得敬你一杯。”
雷洪高兴坏了。
以后可以专心致志画画,再也不用担心学习成绩。
反倒是张家雄,盯着身边的李薇,一脸的歉意。
“没事,你能有机会读个正规高中,不比陪着我去体校强啊~”
原来两人早就约好了,等初中一毕业,就前往体校读书。
“嗨~多大点事!河东河西的距离又不远,想见面随时可以。”
王耀武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拍着好友的肩膀安慰道。
人生的道路,从来不会如人所愿,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意外,将事先定好的规划,撞得粉碎。
晚上回家。
“孙啊~过了生日,就不是儿童了,值得隆重庆祝。”
周老爷子连续两年,准时出席孙子的生日宴。
“崽,这是你要求的捐款回执单,算不算生日礼物?”
华东水灾,贯穿三个月时间,遍布多省。
没能力的时候,顶多了解一下事态发展。
如今既然有这么个身家,匿名捐个几十万,也不会伤筋动骨,何乐不为。
“还得是我崽大方,出手就是几十万,根本不心疼。”
说句良心话,何兰芝最开始是不情愿的。
没那么高的觉悟。
还是周红旗一再坚持,迫于无奈之下,才心疼肉疼的捐了钱。
“妈,都说多少回了,适当回报一下社会,睡得安心。”
很多时候,根本不是什么社会责任感在发挥作用。
而是出于一种平衡心态,钱来得容易,用得其所,问心无愧。
“我孙子大气!积善之家,必有余庆。”
周老爷子步入暮年,心态平和看得开。
其实周红旗心里明白:像全家这种心态,按理说与富贵无缘。
只有锱铢必较的抠门性格,才能真正累积到财富。
做这种既不图名,也不求利的事情,只有对未来有把握的重生者才愿意干。
就在这天,公牛战胜湖人,夺得历史上第一个总冠军。
时间进入暑假。
正在沙发上,看着意甲联赛录播节目的周红旗,昏昏欲睡。
体育竞技的魅力,在于结果的不确定性。
当时碍于两地之间的通讯不够便利,转播设备以及经费不够,才迫不得已采用了录播形式。
闭目养神,听着年轻的张路指导,嘿嘿笑着分析局势。
家里的电话铃声,急促的响起。
“喂~啊!马上过来!”
电话那头的何兰芝,语气焦急,告知了一件让人极度意外的事情。
黄中意昨晚在舞厅内,因为争抢舞伴,与几人发生口角。
散场出门,刚走一条小巷内,就被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士群殴。
寡不敌众之下,抱头蹲防,导致左手三根手指被利刃砍断,伤势严重。
等周红旗急匆匆赶到铁路医院时,急救室内已经围满了前来探望的亲友。
二表哥全身上下包扎得如同木乃伊,可见当时下手之狠。
手术时的麻药还在发挥作用,病房里响起大姨的抽泣声。
“大姨,别哭,吉人自有天相。我二表哥没事的。”
几个表哥均在身边陪伴,不住的安慰着大姨。
“妈,二表哥的断指接上了没?”
看着一表人才的黄中意,重伤不起,周红旗也非常焦虑。
“没有……被人发现的时候,已经超过最佳时间了。”
何兰芝双目通红,边说边摇头。
好好一个正常人,仅仅只是因为一场小小的口角,变成了残疾。
娱乐场所,争风吃醋,落不下什么好名声,还吃了个大亏。
不知道等黄中意醒来后,会如何懊悔。
罗卫红、罗永红两兄弟不在,黄卫革又是个阿弥陀佛的性子。
群龙无首,连句狠话都不知道该向谁放。
像这样的案子,基于此时的条件制约,最后大多不了了之。
根本没有旁证和线索,行凶者只要往茫茫人海里一藏,了无痕迹。
身上受到的伤痛还则罢了,由此引发的担忧,恐怕会要延续相当长一段时间。
谁家父母受得了儿女遭罪,却又毫无办法。
个中滋味,难以言说。
万幸的是:当时极力护住了头部,并没有造成致命伤害。
否则,施暴者肆无忌惮的行径之下,能不能保住一条命,都不好说。
“妈,你们单位的李秀兰老公,不是管南区治安的吗?去找找他,看能不能挖出凶手。”
条件所限,无头公案,一般都是记录在案之后,看运气。
如果有熟人关系,加上点费用支出,积极性会高上许多。
哪怕大海捞针,周红旗也绝不想放过这群穷凶极恶之徒。
这件事,原本的历史中不曾发生过。
更大的可能,还是因为金钱所造成的蝴蝶效应。
第72章 泥足深陷
全家人都在为着黄中意的事情,奔波忙碌。
甚至,罗卫红和罗永红两兄弟,在得知情况后,都放下手里的事情,长途跋涉回来探视。
醒来后的黄中意,不发一言,经常性望着天花板发呆。
断指和刀伤处的剧烈疼痛,时不时让他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叫。
小儿子的情况,让周红旗的大姨愈发无法承受,间歇性的嚎啕大哭。
这让旁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劝慰。
何兰芝按照儿子所说,通过同事李秀兰,搭上了南区治安的线。
悲愤交加之下,一向吝啬的周母,咬牙捐赠了十台全新边斗,换取了对方的全力以赴。
躺在病床上,得知这个消息的黄中意,毫无反应。
在他心里,人生已经是一片灰暗。
能不能抓捕到行凶歹徒,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毫无作用。
那边抓紧追查线索,这边终日忧心忡忡。
十几日后,到了拆线时间。
看着自己那只残缺不全、疤痕累累的左手,黄中意流下了无声的泪水。
一失足,成千古恨。
如果时间能够倒流,那天晚上,绝对不会去舞厅跳舞。
可后悔是最没有用的情绪。
“二表哥,多多休养,日子还长,别想那么多。”
苍白无力的劝慰,根本舒缓不了黄中意的心情。
被接回父母家中,卧床了将近一个月。
这天,黄母正在厨房做饭。
黄中意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神情萎靡不振。
“妈,医院开的镇痛药还有没有?”
伤及筋骨,每天总有那么几次,疼痛难忍,需要依靠药物缓解。
“开的药都放在床头柜里了,你找找看,没有了妈去给你买。”
听到小儿子询问,黄母赶忙回身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下去买,顺便散散步。”
黄母也没有阻拦。
小儿子并未伤及腿脚,行动上还是便利。
外出透透气,或许有利于心情的调节。
刚从药店买完药出门,转弯就遇到了儿时的同学。
“好久不见啊~跑药店买什么来了?”
身穿一件喜来登夹克的钱勇,一把拍在黄中意的肩膀上。
刚好触碰到了伤疤,痛得龇牙咧嘴。
“怎么啦?身体不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