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饭馆里的众人,尽皆愕然,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带走!回所里预审。”
队长一挥手,队员们押着两人,出门上车。
黄中意此时心里一片茫然,惊恐之下,瑟瑟发抖。
钱勇一脸死灰,心知这次恐怕难逃法网。
周家。
“崽~我心脏跳得厉害,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何兰芝正在拖着地,忽然捂着胸口说道。
“赶快去医院检查一下!可别忽视。”
周红旗连忙接过母亲手里的拖把,一脸关切。
“你这个孩子,说风就是雨,可能是干活累着了,先休息休息再说。”
周海兵过来,扶着老婆坐到了沙发上,递过去一杯茶。
“让我喘喘,心里忽然闷得慌。”
周红旗不解,按说母亲根本不会有心血管方面的毛病,今天这是怎么啦?
第75章 身陷囹圄
“姓名!”
“黄中意。”
“年龄!”
“24岁。”
“籍贯!”
“潭州市。”
……
预审科里,黄中意带着一丝恐惧和茫然,竹筒倒豆子。
审讯室外,治安队正在开会讨论。
“口供对上了没?”
“基本一致。”
“这样说来,这个叫黄中意的,完全是被诓骗吸毒的啰?”
“基本上可以确认。”
“今晚上再安排两个进去审一审,确保万无一失。”
……
黄家。
“堂客,中意不是今天到家吗?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看到人。”
黄父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扭身问了一声。
“谁知道呢~好了伤疤忘了痛,估计又跑哪里和朋友玩去了。”
黄母隐隐有些心悸的感觉,说出这番话来,既是一种回应,又是一种自我安慰。
“越大越不省心,唉~”
黄父叹息道。
“行了!孩子们都是成年人了,管太多容易遭人烦。”
转天天亮。
黄父穿好衣服,正准备出门上班。
自从让儿子顶职以后,提前到来的退休生活,适应了好久。
最后在家附近,找了个市场管理的工作,贴补一下家用。
“不吃早饭就走啊?”
“来不及了,市场这一开门,好多事情都要提前准备。”
拉开门,就看到两名制服人员站在门外,正准备抬手敲门。
“你们这是?”
“黄中意家是吧?我们南区城南路的。”
“请进请进!”
黄父还以为,这是过来跟进砍人致残案的。
结果,坐下来没多长时间,阴云密布。
“这个畜生!居然敢碰毒品!我打不死他!”
有着严重高血压病史的黄父,青筋暴露。
一股眩晕感涌了上来。
陪坐在一旁的黄母,表情凝固,双眼无神,浑身颤抖。
“根据我们的调查结果:黄中意是受人蒙蔽,无意当中沾染上了毒品。这次我们专程过来,是通知一下家属,去所里缴纳罚款,把人给领回来。”
领头的治安,见到这个场面,实在不愿多待。
毕竟是儿子,俩夫妇再如何痛心疾首,也得把黄中意从里面捞出来。
会见室里,交完了罚款的夫妻两个,坐立不安,等着治安把儿子带过来。
“爸……妈~”
房门打开,黄中意满脸惶恐,发出了蚊子般大小的声音。
“你给我滚过来!跪下!”
一向对于儿子管教很严的黄父,支撑着桌面,晃晃悠悠的站起身来,怒吼道。
扑通一声,黄中意当场跪倒在父母面前,嚎啕大哭。
二话没说,黄父解下皮带,狠狠的抽落了下去。
打得黄中意鬼哭狼嚎,偏又不敢躲闪。
“好啦好啦~让他记住教训就行了。”
母亲终究心软,赶忙拦住了暴怒当中的老公。
“行啦~这里终究是办公场所,要教训孩子,领回家去教。”
看多了人世间悲欢离合的治安人员,面无表情的说了句。
签完字,办理好手续,一家三口正准备离开。
“等一等!”
治安队长这时走了出来。
“干部,不知道还有什么事?”
“根据案犯钱勇供述,黄中意已经吸食毒品长达两个多月时间,按照我们的经验,应该已经染上了毒瘾。”
队长这话一说,让夫妇二人更加紧张。
“虽然黄中意是无意当中染上的毒瘾,但根据我们的管理要求,需要对他进行强制戒毒。”
新时代以来,在这片土地上,毒品几乎已经绝迹,人们对于毒品的危害性,认识不够。
“这个难道不能在家里戒除吗?”
一想到儿子刚出拘留,紧跟着又要迈入戒毒所的环境,黄父不禁有些害怕。
“是啊是啊~我们家孩子,还有本职工作要做,如果去强制戒毒的话,恐怕单位上会有意见。”
黄母担心这个事情一旦传播出去,会对儿子的工作造成严重影响。
“关键是在家戒除,你们有没有这个决心哦~”
法律无外乎人情。
治安队长从心里也挺同情这家人。
“我保证!一定在家好好戒除毒瘾,和毒品势不两立!”
谁会愿意主动前往戒毒所里,接受统一管理。
黄中意这时赶紧表态。
“好吧~如果出现复吸情况,引起的后果非常严重。你们一定要高度予以重视,务必要将身边可能接触到的毒品来源,彻底扼杀掉。”
队长也是清楚,一旦正式职工进入戒毒所,对于工作岗位会有非常大的影响。
念在黄中意接触毒品时间不长,一时心软,心存侥幸。
不提黄家三口如何感恩戴德,这件事终究是件家丑,对外谁都没提。
周家。
“今天你二表哥不是要过来送货品出库单的吗?怎么到现在人还没来。”
何兰芝吃完晚饭,迟迟不见黄中意前来,不免有些奇怪。
“可能我二表哥临时有什么事要忙,反正又不着急。”
周红旗边看电视,边回了一句。
“那可不行!发过来的货物多放仓库一天,我就担心会有损毁。”
何兰芝做事认真,有事情绝不想隔夜。
“我去我大姐家问问看,这孩子,都多大的人了,怎么做事还是没有定准呢?”
周红旗当然知道母亲是个急性子,也没拦着。
晚上九点半。
“谁……谁呀?”
经历了一场风波之后,黄母的胆子愈发的小。
深更半夜有人敲门,声音都有些颤抖。
“大姐,我啊~”
“是兰芝啊!快进来!怎么这么晚来我们家?”
黄母边说边将小妹让进了家门,目光瞥了眼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