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之劳,这几个牲口……同学,乐于助人,老师的事就是他们的事,大家说对不对啊?”
“啊~对对对!”
“没错!老师的事就是我们大家的事。”
……
有个漂亮女老师,对于这群正处在青春发育期的男同学而言,是件天大的幸事。
干劲十足。
第91章 自谋出路
开学不久,临近双节。
“兰芝,这件事就要拜托你来想办法了。”
随着改革的进一步深化,潭州市许多企业都进行了“打破三铁”的制度改革。
何秀兰这趟专程过来,是为了老公内退之后的事情。
一朝天子一朝臣。
罗国强技术再好,岗位不存在了,适应不了现代化技术改造,自然被新任领导放进了内退名单。
才五十出头的年纪,就要在家养老,怎么想都别扭。
“工作倒是能提供,就是以姐夫的性格,这些岗位恐怕都不适合他去干。”
何兰芝管理企业之后,逐渐扭转了最开始那种任人唯亲的想法,一切从实际出发。
都是生活在现实里的人,没人会傻乎乎的为了亲情,而主动损害自家利益。
“你尽量安排一下,免得老罗坐在家里,唉声叹气。”
其实,何秀芝如今处境也十分不妙。
企业改制,大势所趋,只不过罗国强他们厂子是第一批,紧跟着,所有国企都要逐步推进。
“我知道,总要找个合适的岗位,不然姐夫也不会做得高兴。”
目前,周家的产业,都与民生挂钩。
这也是周红旗一手策划的布局。
能够从九十年代一直延续到下个世纪二十年代的企业,基本上都和民生相关,存活率最高。
像这样的企业,与世无争,既诞生不了超级富豪,也动不了别人太大的蛋糕。
两个字:安全。
只是,要想在这种企业里,找到匹配罗国强专业技能的岗位,颇费脑筋。
晚上周红旗放学回家,何兰芝就把事情告诉了儿子知晓。
“先挂个名,安排点闲散的事情,比如电路检修之类的工作;等过两年,时机成熟,把生产线往潭州一放,到时候就好办了。”
这对于周红旗而言,并非难事。
因人设岗这种事,再普遍不过。
只要不是关键核心位置,亲戚朋友随便放,谁赚这个钱不是赚呢?
“那我就安排个机电岗,让老罗负责店铺的电路检修。你看开多少月薪合适呢?”
对于儿子的想法,何兰芝全盘接受。
“也不要太高,开个5、600就行,多了影响不好。”
照顾归照顾,但得考虑一下现实情况,以及普通员工的感受。
安排亲戚这种事,在这个人情社会里,都觉得理所应当。
但不能打破基层工作岗位的薪酬结构,过高的工资,会让其他人失去工作动力。
怎么做都比不上老板亲戚的时候,那做多做少不都是一个价值。
“那就这样,我这就去给你姨回消息。”
做事越来越雷厉风行,何兰芝转身就走。
“哎~你刚才说过两年把生产线放潭州来,这是提前和你爷爷说好的计划吗?”
忽然想起刚才周红旗话语里的关键信息,又折返回来。
“这件事已经初步和爷爷讨论过了,等原材料供应跟上了需求,价格吻合要求的时候,内地城市的用工肯定要比沿海便宜。”
拿了个苹果,周红旗边啃边说。
“那倒是,特区人工多高啊~如果能在潭州开个厂子,不但用工成本下降,还能解决我们厂里那么多女工的再就业问题。”
停薪留职几年时间,何兰芝与厂里的沟通联系并未断开。
毕竟是工作了几十年的地方,有感情在。
如果真像儿子所说的那样,能够把生产线搬到潭州区域范围,可以解决不少人的养家糊口问题。
“这件事不急,现在还是特区比较便利,不论是原材料,还是上下游配套,潭洲城还没法相提并论。”
周红旗可没打算关闭特区工厂,无非就是等条件成熟,在潭州新增一家而已。
加工制造业,不是鹏城的未来发展方向。
这个想法,算是提前为产业转移做准备。
同时,也能通过实业投资,让何兰芝的女企业家底气更加充足一些。
“妈,轻工业制造,也不一定非得是现有产品,也可以生产床上用品,比如像四件套什么的,这可是您的本行。”
像后来那些床上用品的知名品牌,潭洲城里就有好几家。
老板大多都来自于这些国有纺织企业。
“也对啊!这个的确是个值得考虑的项目。”
说到老本行,何兰芝顿时来了兴趣,一副恨不得明天就着手准备的架势。
“冷静!妈,投资建厂这个事,动静不小,投入不菲,先做好前期筹备工作,不能拍脑袋就干。”
对于周红旗而言,上马一个项目,总要做好前期市场调研、成本预算、立项研讨等工作。
有些风口,不是谁看得到,就一定能做得到。
聪明人太多,能发财的机会,谁不是一窝蜂的扎进去,拼得你死我活。
能不能最后活下来,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没有技术含量的产业,拼的是效率提升和成本控制。
劳动密集型企业,如果做不到这两个基本前提,且等着破产清算好了。
隔天上学。
“今晚打桌球去不?”
彼时的高中学业,远没有后世来得那么紧张。
王耀武又爱玩,还没等中午放学,就约好了晚上的活动。
“不去!晚上我约了静静去看电影。”
雷洪一甩长发,眼睛里都是李静的影子。
“我也没办法去,薇薇喊我逛街。”
张家雄有点不好意思。
“有异性没人性,幸亏我还有红旗……”
“打住!谁告诉你我晚上就没事了,我回家睡觉……哈哈哈~”
同学之间,一刻不打闹,都觉得少了点乐趣。
因为是周三,晚上陪着小胖墩打完桌球,独自回了河西的房子。
正躺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工夫,忽然传来敲门声。
周红旗很好奇,这个时间段有人找,怕不是什么大事。
拉开门一看,外面站着个长发飘飘的姑娘。
“红旗,你一个人在家呢?”
“哦~是你啊!真是女大十八变,这才几个月,打扮得就和年轻姐姐一样,差点没认出来。快请进!”
敲门的妹子,是初中同学赵妍。
从冰箱里拿了瓶饮料,把柜子里的零食取了些,招待客人。
“这么晚过来,不知道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也没别的事,就是想着毕业这么久,过来看看你好不好。”
这话就显得有点暧昧了。
大晚上,孤男寡女的,这要是传出去,版本会有点多。
“我挺好的,你呢?现在做什么?”
中考之后,55%以上的同学,被分流到了社会上。
赵妍就是其中之一。
“每天跟着我爸跑长途客车,你知道我们家是搞客运的嘛。”
总觉得越聊越尬,周红旗习惯性摸出一支烟来点燃。
“怎么学会抽烟了?这东西对身体不好,少抽点。”
年轻妹子凭着一股子勇气和冲动做事,言语里难免少了点分寸感。
“没事抽着玩。对了,你们现在生意好不好?”
典型属于没话找话,根本弄不清楚对方的意图。
……
纯聊了将近一个小时,周红旗抬手看了好几次手表。
“太晚了,要不今天先到这里?我们下次多找几个同学,聚个会。”
“好啊!到时候你告诉我时间、地点,我一定过来。”
赵妍带着点依依不舍的表情起身告辞。
临到送出门的时候,忽然转身,从袋子里拿出来一本笔记本。
“你有时间的时候看一看,我先走了。”
说完,逃也似的跑下楼去。
周红旗关上门,借着灯光打开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