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9:女儿国国王想收我 第123节

  总不能实话实说,昨晚‘耕地’太卖力,地没事,牛先累趴了。

  何干事是过来人,看他那样子心里明镜似的,嘴角带着坏笑,小声道:“哥哥作为过来跟你说,这可不是小事,得抓紧治。看看是腰不好,还是肾不行...”

  “去你的!”李春明笑骂着推他一把,“少在这儿胡说。你尿尿分叉,哥们儿这腰都不会出问题。”

  说笑几句,李春明推车进了大院。

  先去人事科补办完请假手续,这才回到办公室。

  何晓晓和王建军正整理新到的手稿。

  一见他进门,两人都惊喜地站起身:“组长,您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那边一切顺利吗?嫂子也回来了?”

  “昨儿个上午刚到。”李春明笑着摆摆手,“那边天儿太热,整天身上黏糊糊的。”

  他走到办公桌前放下挎包,问道:“组里这段时间怎么样?工作都还顺利吧?”

  “都好着呢!”

  何晓晓边说边接过他的茶缸去倒水:“建军现在可锻炼出来了。您不在的这些天,‘公开审稿’都是他主持的。虽然没您那么风趣,但现场效果大家都很认可。”

  “哟,这么说我往后能轻松不少喽!”李春明欣慰地拍拍王建军的肩膀,“我就说嘛,建军天资这么高,早晚得是咱们组的一员大将!”

  “嘿嘿,我哪有什么天分,都是组长培养得好。”王建军不好意思地挠头。

  “我说呢!”何晓晓故作嗔怪地挑眉,“一起进的组,怎么建军就能独当一面了,我还不行。原以为是自个儿天资不够,敢情是组长偏心啊!这可不行,建军,你得请客!”

  “成!”

  王建军爽快应道:“这周休息日,您带上姐夫和孩子,组长和嫂子也一起来,东来顺,我作东!”

  李春明笑着摆摆手:“可拉倒吧,你那点工资还是留着娶媳妇用。这周末都来我家,咱们好好聚聚。”

  何晓晓打趣道:“组长,您不会又给我们做酸辣白菜吧?”

  “哈哈哈……”

  一阵笑闹过后,李春明正色问道:“廖小杰他妈是什么时候不来闹的?”

  王建军回想了一下:“差不多十来天了吧。”

  “对,就您走后四五天的光景。”何晓晓确认道。

  “这倒奇了,”李春明挑眉,“我看他妈可不是会轻易罢休的人啊?”

  “那可不!”王建军顿时来了精神,“就那块滚刀肉,没达到目的哪会甘心?不过啊,她这次算是遇上更硬茬的了,不放弃不行喽。再闹下去,她儿子别说看仓库,怕是连扫厕所都没他的份了!”

  李春明顿时来了兴致:“快仔细说说,怎么回事?”

  李春明请假后,廖母在单位门口堵不着他,气急败坏地当街撒泼骂街。

  起初大家也没太当回事。

  廖小杰的干部身份都被撸了,家长心里有气骂几句,谁也不好跟个妇道人家计较。

  可不知是这些天在报社门口闹腾没人管束助长了她的气焰,还是真被猪油蒙了心。

  廖母竟不知从哪儿打听到了关志浩家的住址,直接闹上门去了。

  关志浩家里还有位生病卧床的老母亲,实在不愿与她争执惊扰四邻。

  头一回找上门时,还好言好语将她劝走了。

  谁知这番客气反倒让她更加嚣张。

  第二天她又找上门,扬言要是不把廖小杰调回原岗位、恢复干部身份,她就天天来闹。

  关家老太太本就心脏不好卧病在床,被她这么一折腾,险些一口气没上来。

  这下可把关志浩彻底惹恼了。

  可他身为报社社长,若真与个泼妇较真,又显得有失气度。

  但若不把她弄走,又怕老母亲真被气得熬不过这个年。

  在一次工作例会间隙,关志浩顺口提了这件烦心事。

  周启铭听说廖母竟敢闹到社长家里,眼珠一转便有了主意。

  当天下午,廖小杰就被仓库主管叫到办公室训了整整两小时。

  主管横挑鼻子竖挑眼,指责他工作懈怠,抱怨他因岗位调动心存不满...

  廖小杰满腹委屈。

  自从调到仓库,他生怕被同事笑话,干活比谁都认真。

  没想到还是落得这般数落。

  正当他憋闷时,同班组的小曹悄悄点拨他:“你妈不是堵单位大门就是上社长家闹,你再卖力有什么用?刚才我在外面听说,打扫卫生的老赵下个月就要退休了,现在又没新人补缺,保不齐要从咱们仓库调个人去顶岗...”

  廖小杰如遭雷击,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似的,瘫坐在仓库门口的条凳上。

  “妈...您这是要把儿子往绝路上逼啊...”

  他喃喃自语,眼前浮现出母亲当初拍着胸脯保证的模样:“你放心,妈肯定给你讨回公道!”

  那时只觉得暖心,现在回想起来,只剩阵阵后怕。

  第二天天没亮,廖小杰就守在母亲房门口。

  听见里头有动静,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妈,我求您别再去闹了!”

  廖母披着褂子拉开门,见他这般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叉腰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你怕什么?他们敢做亏心事,还怕人说不成?”

  “不是...社长家老太太差点被您气出个好歹,真要出人命,我怎么在单位工作?而且,我还听说,就是因为您去他家闹,现在单位想把我调去扫厕所了!”

  “放屁!那是他们装相!”廖母抄起扫帚就往儿子身上抽,“我告诉你,今天我还非去不可!你们单位要是真敢把你调去扫厕所,我就砸了你家社长的玻璃!”

  谁知廖小杰猛地站起身,红着眼睛吼道:“您要是再去,我现在就跳护城河!让大家都看看,是您逼死了亲生儿子!“

  这一嗓子把廖母镇住了。

  她盯着儿子狰狞的表情,举着的扫帚慢慢垂了下来。

  从那天起,报社门口果然清静了。

  而廖小杰,也变得比从前更加沉默。

第173章 吃了我的瓜,生活顶呱呱

  俗话说,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廖小杰如今的处境,配得上他曾经做下的恶。

  “干活吧。”

  听李春明这么说,王建军和何晓晓便收住话头,各就各位忙活起来。

  李春明从投稿箱里取出一叠稿件,在办公桌前坐下仔细翻阅。

  不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电扇嗡嗡的转动声和纸张翻动的沙沙轻响。

  “组长,您看这篇放在周六审稿会上合适吗?”

  接过何晓晓递来的稿子,李春明目光快速扫过字里行间。

  这是一篇关于新时期青年理想建设的议论稿,立意虽好,但通篇都是口号式的空泛论述,恰是审稿会上需要讨论的典型。

  他沉吟片刻,用红笔在稿纸上轻轻圈点:“这篇文章的出发点很好,但说理不够实在。比如这里提到‘青年要树立远大理想’,却没说清楚在具体工作中该怎么落实。周六可以请大家重点讨论,如何把这样的文章写得更接地气。”

  “明白了,”何晓晓会意地点头,“我和作者沟通下,询问他是否接受公开审稿。”

  “好的。”

  午休铃声清脆响起,整栋办公楼顿时热闹起来。

  食堂里人声鼎沸,打饭窗口前排起了长队。

  轮到李春明时,打饭的大妈笑着招呼:“李组长回来啦?看看今天想吃点啥?”

  不知是什么好日子,除了日常的炝炒土豆丝、酸辣萝卜,居然还有逢年过节才见的肉丸子。

  掌勺师傅的肉丸子是一绝,李春明自然不能错过。

  他要了份土豆丝和两个肉丸子,又加了个咸鸭蛋。

  单位食堂的大妈还没学会学校食堂阿姨的‘抖勺神功’。

  肉丸子按个算没法多给,但土豆丝却是结结实实舀了一大勺。

  李春明端着两个大白馒头走出队伍,一眼就看见了独自坐在角落的廖小杰。

  这才一个多月,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简直像换了个人。

  他佝偻着背,几乎把脸埋进饭盒里。

  从前,廖小杰常在食堂高谈阔论,从海明威谈到朦胧诗,那时的他与现在判若两人。

  那身曾经笔挺的的确良衬衫皱巴巴地贴在身上,头发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紧紧的趴在头皮上。

  “活该!”

  王建军在李春明身边坐下,冷哼道:“求人办事不成反而记恨,落到这地步全是自己作的。”

  何晓晓轻轻放下饭盒,瞥了眼那道身影:“以前我想不通,廖小杰一个七尺男儿怎么心眼比针尖还小。见了他妈那出,总算明白了。当娘的这副德行,孩子能好到哪儿去。”

  王建军扒了口饭:“要是社长家老太太真被他妈气出个三长两短,他现在可不止是扫厕所这么简单了。”

  何晓晓接过话头:“听说他现在在仓库见谁都躲。上次文艺部小刘去领稿纸,他低着头假装没看见。”

  李春明夹起一筷子土豆丝,沉吟道:“这事翻篇了,以后都别再提。”

  对这个想把自己往死里整的始作俑者,李春明心里自然有气。

  但身为组长,有些话私下说说便罢,在食堂这样的场合不仅不能说,最好连听都少听,免得被有心人过份解读。

  正说着,只见廖小杰匆匆扒完最后几口饭,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食堂。

  “人啊,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李春明摇了摇头,将最后一口馒头送进嘴里。

  下午的工作同样乏善可陈。

  李春明接连审了十几篇稿子,没一篇能让人眼前一亮,反倒把瞌睡虫给勾了出来,越看眼皮越沉。

  好不容易审完最后一份,他端起浓茶呷了一口,思绪渐渐飘远。

  在他离京这段日子,《收获》编辑部曾来过一封信。

  信中除了对他遭遇的处境表示关切,也对那些罔顾事实、搬弄是非的行为予以谴责,末了还特意问起他可有新作。

  要不是这封信,李春明几乎都要忘了自己还挂着‘深度合作’的名头。

  细细想来,除了最初的《牧马人》,以及后来为凑房款随手写的那篇随笔,自己竟已快一年没给《收获》供稿了。

  只是眼下这风向忽东忽西,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直到下班的铃声响起,李春明都没拿准该写什么题材才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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