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9:女儿国国王想收我 第136节

  “我哪有你敢啊!”

  李春明猛地回头,声音陡然提高:“在所有人都沉浸在影片里战士们英勇战斗、为国牺牲的悲壮中时,你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腌臜事?!在大家都紧张地替那些冒着炮火救人的白衣战士们揪心、感动得掉眼泪的时候,你嘴巴里却说出那般恶毒、下流、侮辱人的语言!”

  李春明说着,冲他竖了个大拇指,语气极尽嘲讽:“你牛逼!你真是这个!思想肮脏,言语恶毒,无法无天!”

  “你...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那家伙被李春明连珠炮似的批判砸懵了,语无伦次地想要辩解,脸憋得通红。

  可李春明根本就不搭理他,语气更加冰冷,继续说道:“刚才还嚷嚷着要把人打得跪下叫爸爸,现在又自称爷?怎么,你是谁家的爷啊?!啊?!祖上是伪满的奴才,还是前清的包衣啊?!旧中国完蛋才多少年?那压迫人民的三座坟头,你又从里爬出来了?!怎么着,你额头上也有通天纹是吧?!你特么的是不是还想搞封建王朝复辟啊?!”

  这一顶顶大帽子扣下来,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吓人!

  对方脸都气绿了,又惊又怕,指着李春明,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你不要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李春明停下脚步,转身冷笑一声,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行啊,那我回头就写篇文章,原原本本地把今天这事儿,还有你那番‘高论’登在报纸上,让全国人民都来评评理,看看我这么说你,到底是血口喷人,还是为民除害,揭露你这社会蛀虫的真面目!”

  “吹什么牛B!”那小年轻被激得口不择言,满脸不屑地啐道,“就你这模样,上个炕都费劲吧?还上报纸?!吓唬谁呢!”

  “呵,”李春明轻蔑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千钧之力,“不怕跟你说,我就是《中青报》的编辑。你说,我想等篇揭露某些社会不良现象、批判流氓行径的文章上去,难么?”

  这话如同一个无声的惊雷,在那小年轻耳边炸响。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后面骂人的话全都卡在了喉咙里,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惊恐和不敢置信。

  报社的编辑?!

  这...这他妈踢到铁板了!

  李春明却连再多看他一眼都嫌脏,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掉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转身,对着张强几人随意地挥了下手:“走吧。”

  走出几步,他再次停下脚步,侧过半张脸,冷冰冰道:“这事儿啊,不算完!”

  说完,他不再理会身后的反应,走到那位王公安面前,语气恢复了平和:“王哥,您忙着,我们先走了。”

  “哎,行,回见啊春明,路上慢点。”王公安态度和蔼地回应。

  李春明点点头,不再停留,带着张强几人,飘然而去。

  那个小年轻呆立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浑身发抖,许是觉得刚才自己被李春明那番话和身份吓得失态,在同伴面前大大跌了面儿,等李春明身影消失后,他才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色厉内荏地发狠道:“玛德!装什么大尾巴狼!别说你说没完,老子我也没完!我特么出去就找人弄死你!一个臭编辑了不起啊!”

  对于这种死要面子、事后找补的幼稚行为,王公安看在眼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出于一点职业习惯或者说是不忍心看他往死路上撞,善意地提醒道:“小伙子,火气别那么大。我劝你等会儿出去后,还是赶紧托人找找关系,跟人家好好说和说和,赔个礼道个歉,把这事儿了了吧。”

  “道歉?!”

  那小年轻激动地指着自己脸上的伤:“同志您也看见了!我们挨的比他们惨!钱也赔了!现在他们还不依不饶,说跟我没完?!他怎么那么大的脸呢?我还找他说道歉?我呸!”

  “对啊,”王公安不急不躁,反而顺着他的话,意味深长地反问了一句,“你们确实赔了钱,也吃了亏。可人家为什么还这么说,非要跟你‘没完’呢?你仔细想想。”

  他这话像是轻轻点了一下,便不再多说,抱着胳膊靠在墙边,留下空间让那小子自己琢磨。

  这小子也不是完全的傻子,被王公安这么一反问,心里咯噔一下,马上就顺着这个思路往下想。

  是啊,按理说打架这事派出所处理完了,钱也赔了,对方也没吃亏,为什么那个李春明还摆出一副不肯罢休的架势?他图什么?

  只是,他挠破头也有些闹不明白,自己不就是跟他哥们儿打了一架嘛,嘴上占了点便宜,至于要把自己往死里搞嘛?

  这不符合常理啊!

  看着他抓耳挠腮、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王公安叹了口气,觉得这愣头青真是蠢得可以,只好把话再挑明一点:“我提醒你一句哈,刚刚跟你说话的那位,是李春明,《芳华》的作者和编剧。他爱人,就是你在电影院里,嘴上不干不净说要‘嗅’的那个‘蜜’,电影里演乔珊珊的朱霖同志。你现在明白,人家为什么跟你‘没完’了吗?”

  这番话如同最后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那小年轻的脑门上!

  他瞬间僵住了。

  所有的线索瞬间串联起来,形成了一个让他不寒而栗的事实。

  他不仅在太岁头上动了土,而且是用了最龌龊、最不能让人容忍的方式,侮辱了人家的妻子!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架斗殴了,这是结了死仇!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他腿一软,差点没瘫坐在地上,脸上的嚣张和愤恨早已被无边的恐惧所取代,嘴里喃喃道:“完...完了...这下真完了...”

第186章 大人凭什么就要有大量

  “哥,今儿我们请你吃饭,就用那孙子赔的钱吃,咱也去去晦气!”

  从派出所一出来,张强立刻提议道。

  罗大志闻言也笑了,扯到了嘴角的伤,疼得他咧着嘴说道:“对!用这孙子赔的钱吃,肯定比花咱自己的钱,香!感觉每一口都是在抽那孙子的脸!”

  沈建设从裤兜里掏出那叠作为赔偿的十块钱纸币,哗啦一声甩了甩,脸上带着点意外之喜:“别说,这孙子还挺富,居然随身带了这么多钱。估计是想着看完电影再去哪儿萧洒呢,这下全便宜咱们了。”

  施建国半开玩笑半认真地笑道:“嘿!这一下就赔了我小半个月的工资了。我都想着,是不是以后多找几个这样的傻子打打架,一个月不要多,碰上四个这样的,收入就超过我工资了。这买卖,划算!”

  孙灿在一旁笑着插话:“建国哥你净想美事!哪有那么多有钱的傻子,还恰好都让你碰上,还恰好都让你打赢了?万一碰上硬茬子,挨了顿狠的,对方却是个穷光蛋,没钱赔。到时候,你这顿打可就白挨喽~医药费还得自己掏!”

  孙灿这一段有理有据的‘风险分析’,顿时引得众人哈哈大笑,连刚才在派出所里积攒的那点不快也消散了不少。

  叶文静几个姑娘看着他们还能苦中作乐、互相打趣,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别贫了。”

  李春明笑着打断了他们的玩笑,正色道:“这钱你们自己装好,回头给文静、晓娟她们买点零嘴,压压惊。今儿这事儿,你们是为了维护你们嫂子才动的手,这顿打是替我挨的。所以,这客必须我请,给哥几个好好补补。”

  “哥,你这话说的就见外了!”张强连忙摆手,“我们是听不惯那孙子如此侮辱嫂子,那话是个爷们儿都忍不了!又不是为了你才...”

  “行了、行了,”李春明不容置疑地打断他,语气坚决,“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都听我的,别啰嗦了。跟我走。”

  见李春明态度坚决,张强几人互相看了看,也没再坚持。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南来顺。

  四点多钟的光景,饭馆里还没到上客的高峰期,显得有些冷清。

  李春明跟服务员要了个隔间,大家伙儿呼啦啦地围着一张大方桌坐了下来。

  “都别跟我客气,今天放开了点,捡着硬菜点!”

  李春明把菜单推到桌子中间。

  几番推让,张强他们都不好意思先点,最后还是李春明做主,麻利地点了店里最出名的铜锅涮羊肉,又要了它似蜜、芫爆散丹几个招牌硬菜,考虑到有姑娘在,除了啤酒,还特意要了几瓶北冰洋汽水。

  等菜的功夫,刚才在派出所里强压下的兴奋劲儿和劫后余生的感觉又上来了,哥几个开始眉飞色舞地还原起当时的战况。

  “哥你是没看见!”张强灌了一大口冰镇啤酒,泡沫沾在嘴唇上也不擦,激动地比划起来,“那孙子刚说完那句混账话,我第一个就窜起来了!回身指着他鼻子就骂‘小婢养的!回家嗅你妈去!’,那孙子还敢跟我瞪眼,撸袖子想动手!”

  罗大志抢过话头,指着自己那只乌青发胀的眼眶,又是委屈又是得意:“我最亏!我刚站起来,还没看清人呢,不知哪个孙子从旁边阴影里给了我一拳头!直接给我干懵了!但我反应多快啊,”他说着,猛地一拽旁边施建国的胳膊,模仿着当时的动作,“就跟这样似的,反手就揪住一个寸头的衣领子,直接把他脑袋‘哐’一下按座椅靠背上了!听那声儿,脆生!”

  “去你的吧!”施建国笑着推开他,毫不留情地揭短,“你那叫按?分明是被人揍得眼冒金星站不稳,往我身上倒!要不是我顺手扶你一把,你早特么钻椅子底下去了!还按别人?”

  他转向李春明,拍着胸脯表功:“哥,要说解气还得是我!我专挑那个嘴最贱、嚷嚷最凶的孙子揍,照着他腮帮子,‘砰’‘砰’就是两拳,打得那小子当场就‘噗’一口,吐了血沫子!让他满嘴喷粪!”

  沈建设一直慢悠悠地剥着桌上的盐水花生米,这时冷不丁插话,语气平淡却内容劲爆:“要说下手狠,还得是孙灿。当时有个小子想从后面抱我腰,把我放倒。孙灿看见了,二话不说,抄起旁边空桌上人家还没开封的北冰洋汽水,照着他后脑勺‘咣’就是一瓶子!那叫一个稳准狠!”

  孙灿被说得不好意思了,黝黑的脸膛泛着红,挠着头憨笑:“我…我那不是急眼了嘛…怕建设吃亏…还好,瓶子挺厚实,没碎...”

  他这话引得大家又是一阵笑。

  一直安静听着没怎么说话的叶文静,突然红着脸,小声补充了一句,带着点后怕又有点小自豪:“其实曹向红才厉害呢,她看有人想从后面踹建国哥,想都没想,抡起墙角立着的墩布,闭着眼就往那人脸上砸了过去!”

  女孩子们顿时笑作一团,被点名的曹向红羞得满脸通红,捂着脸直往赵晓娟身后躲,嘴里嚷着:“文静你别说了!我...我那是吓的!”

  李春明听着他们七嘴八舌、绘声绘色地还原战况,时而因为他们的危险举动皱紧眉头,时而又被他们滑稽的描述逗得失笑。他拿起酒瓶,给每个人的杯子挨个倒满啤酒和汽水。

  “行了,都别吹了,”他笑着打断越来越夸张的‘战报’,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神色认真起来,“不管过程怎么样,结果是好的。为了护着该护着的人,敢站出来,没怂!都是好样儿的!来,这第一杯,为咱们这份血性,为咱们今天护着的人,干一个!”

  “干!”

  所有人都端起了杯子,男的一饮而尽,姑娘们也豪爽地喝了一大口汽水,气氛热烈而融洽。

  等热气腾腾的铜锅和各式菜肴端上桌,大家动起筷子,隔间里更是香气四溢,欢声笑语不断。

  李春明夹了片涮得恰到好处、裹满了麻酱蘸料的羊肉放到张强碗里,看着他依旧有些红肿的颧骨,语气随和却带着一丝郑重地提醒道:“不过强子,还有你们几个,有句话哥得说在前头。”

  桌上说笑的声音稍微小了些,大家都看向李春明。

  “下回,我是说万一再有下回,遇上这种混不吝的愣头青,记得第一件事,是先护着文静、晓娟她们这些姑娘撤到安全地方。打架是男人的事,别让姑娘们跟着担惊受怕,甚至卷入危险。今天算是运气好,没人伤筋动骨,要是文静她们哪个不小心被碰着磕着,或是吓出个好歹,你们就算打赢一百场,都不算本事,明白吗?”

  张强、施建国几人愣了一下,互相看了看,随即重重点头,脸上露出了深思和认同的表情。

  确实,当时光顾着生气了,没想那么多。

  “哥,我们记住了。”张强郑重地说道。

  华灯初上,众人才带着三四分醉意,心满意足地从南来顺里出来。

  晚风一吹,酒意微醺,格外舒畅。

  “强子、大志、建设、建国,”李春明在饭店门口停下脚步,挨个点名,叮嘱道,“你们几个,一定得把文静、晓娟、向红她们几个姑娘安全送到家,看着她们进了门再走,听见没?”

  “好勒哥,你放心好了!保证完成任务!”

  张强拍着胸脯,回答得掷地有声。

  其他几人也纷纷应和。

  又简单说了几句,众人便在饭店门口互相道别,三三两两地朝着不同方向散去。

  李春明看着张强他们护着几个姑娘走远了,这才转身,骑上自行车,不紧不慢地往云居胡同的家里蹬去。

  进了门,刚支好自行车,苗桂枝紧忙迎了出来:“你可算回来了!强子他们那事儿处理好了吗?没大事吧?”

  “妈,您别担心,都处理好了,就是点小摩擦,我到派出所跟杜叔说了说情况,就把人领出来了,没事儿。”

  李春明语气轻松地宽慰道,刻意淡化了其中的冲突。

  “处理好了怎么不早点回来?这都几点了!”

  苗桂枝听他这么说,松了口气,随即又忍不住埋怨了一句,她扭头就往厨房走,“冰箱里给你留了菜,我这就给你热热,赶紧吃点。”

  “不用忙了妈,”李春明连忙叫住她,“我跟强子他们在外面吃过了,您别忙活了。”

  “在外面吃过了?”苗桂枝停下脚步,看了看他,确认他不像饿着的样子,便点了点头,“行,吃过就行。那你们早点洗漱休息吧,忙活一天了。我和你爸这就回去了。”

  说着,她转身进了客厅,对着正靠在椅子上打盹的李运良叫道:“老头子,别迷瞪了,春明回来了,没啥事儿,咱回去吧。”

  朱霖起身,挽着苗桂枝的胳膊:“妈,这么晚了,天都黑透了,你们就在这边住下好了,西屋一直都收拾着呢,被褥都是现成的。”

  这段时间,苗桂枝都是早出晚归,朱霖看着实在是心疼,说过好多次让他们老两口干脆搬过来一起住。

  可苗桂枝每次都不是以‘认床睡不踏实’为理由,就是‘老房子住惯了,街坊邻居都熟’搪塞过去,怎么都不同意。

  此刻,听到朱霖又挽留,苗桂枝连忙摆手,随口找了个理由:“可不行,可不行。来的急,外面院子里还晾着衣服呢。你爸这粗心大意的,来时候也没收。这万一半夜下了露水,或者刮风给吹跑了可咋整?我们得赶紧回去收收衣服。”

  “我来时候...”

  被叫醒还迷迷糊糊的李运良,听到老伴儿这话,下意识地就想解释,自己下午来之前明明已经把晾晒的衣服都收进屋了,还跟她说过的,怎么突然就说自己没收拾呢?

  可他话还没说完,就感受到苗桂枝那边一道带着‘警告’意味的凉飕飕目光扫了过来,顿时一个激灵,剩下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讪讪地闭上了嘴,不敢再言语。

  “......”

  李运良识趣地保持了沉默,默默站起身。

  苗桂枝见老头子‘领会了精神’,这才满意地转回头,对朱霖和李春明笑道:“你看,你爸都急着要回去收衣服了。行了,你们俩赶紧歇着吧,我们走了啊,明儿一早我再过来。”

  说完,也不容小两口再挽留,拉着还有些懵懂的李运良,脚步利落地出了院门,身影很快消失在胡同的夜色里。

  李春明刚把门拴插好,转身还没走两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他以为是老娘苗桂枝有什么东西落在家里了去而复返,一边转身去开门,一边带着笑意说道:“您看,刚才就说让您在这边住下,这大晚上的来回跑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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