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79:女儿国国王想收我 第4节

  牛蓓蓓捂着屁股‘嗖——!’的一声躲在了她的身后。

  “嫂子,我没犯错~”

  牛四嫂拍了拍小姑子的肩膀示意她先听婆婆怎说。

  “气死我了!”

  牛大妈把笤帚往地上一摔:“之前曹家嫂子说要把蓓蓓介绍给春明,这丫头嫌他没工作。我都说了,你田婶儿准备过了年打申请,让春明接班。她又说人家春明整天游手好闲,就算上了班也是混日子!死活不同意!”

  “好嘛,人家现在不用接班了,自己成作家了!你现在就算是想愿意人家,人家都不能要你!”

  越说越气,牛大妈伸手在闺女的胳膊上拧了一下:“就你这眼光,活该嫁不出去!”

  牛四嫂憋着笑劝道:“妈,这事儿也急不得。要我说啊,现在去说媒也不晚...”

  “晚啦!”

  牛大妈一拍大腿:“人家现在是文化人了,能看上咱家这个没眼力见的?”

  说着又要去揪闺女的耳朵,牛蓓蓓‘嗷’的一声窜进了里屋。

  牛家的鸡飞狗跳,并不影响胡同里的热闹。

  目送何晓晓上了公交车,李春华那叫一个开心啊,没想到弟弟不吭不响的居然写了小说,而且听何编辑的意思,只要弟弟改好稿就能在《青年报》上发表。

  想到这里,李春华的嘴角那是压都压不住。

  等李春明骑着老爹那辆二八大杠晃悠回胡同时,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往常见了他就翻白眼的大妈,今儿个居然齐刷刷冲他露出了姨母笑。

  就是那笑容吧...怎么看怎么瘆得慌,忒假!

  进了大杂院儿,更邪门的事儿来了。

  “哟,春明回来啦!今儿上哪儿体验生活去啦?”王婶儿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随便转转,随便转转...”

  李春明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整得浑身不自在,险些闪着他的腰。

  “要我说啊,咱们春明打小就聪明!”

  刘大妈不知从哪儿变出把瓜子,边嗑边说:“那会儿在院里背书,声儿都比别人洪亮!”

  李春明心里直嘀咕:我小时候背书,那不是因为怕挨揍才嚎得跟杀猪似的嘛!

  最绝的是对门的张奶奶,颤巍巍地递过来个搪瓷缸子:“孩子,渴了吧?奶奶刚沏的茉莉花,还给你加了勺白糖!”

  小时候偷摘张奶奶家的枣,老太太还举着扫帚追了他半条胡同呢!

  李春明哪里敢接。

  谢过邻居后,李春明推着自行车慌张的回到了家。

  结果一抬头,好家伙!

  老爹老娘四只眼睛瞪得跟探照灯似的。

  “爸、妈,咱家这是...”

  他话还没说完,李春华一个箭步冲上来,把他勒得差点背过气去:“我弟弟出息啦!”

  李春明被勒得直翻白眼:“姐...松手...要出人命了...”

  艰难地扒拉开姐姐的胳膊,一脑门子问号:“你们这一个个的,到底怎么了?”

  李运良‘啪’地一拍桌子,开心的笑道:“好小子!瞒得够严实啊!我们都知道了,你还在这儿装糊涂?”

  “就是!”

  苗桂枝笑着抹了抹眼角:“我跟你爸还以为你整天就知道瞎晃悠,谁知道你是在搞文学创作呢!”

  李春明傻了:“不是,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青年报》的编辑都上门了,你还想再瞒着啊?”

  说完,李春华不再搭理弟弟,转身坐到老娘身边:“妈,您看弟弟明天要去报社改稿,这身补丁摞补丁的劳动布衣裳哪像个作家样儿?方才那位何编辑穿着笔挺的中山装,那叫一个气派!要不咱现在去百货大楼给明子买一身?”

  苗桂枝摩挲着儿子袖口磨出的毛边,连连点头:“是该置办身像样的行头。”

  听到这里,李春明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纰漏。

  见母亲和姐姐当真要出门,他哭笑不得地拦住:“稿费还没到手呢,谁知道够不够买身衣裳的?再说了...作家不作家的,难道还看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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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改稿

  李春明打着哈欠,瞅了眼墙上的挂钟,才五点半。

  耸拉着脑袋,叹息道:“妈呀,咱家白菜指标不是都买完了么,起这么早去抢啥啊?”

  苗桂枝不由分说地把挤好牙膏的牙刷塞进儿子手里:“少贫嘴!”

  边说边麻利地拧了个热毛巾:“去报社改稿多大的事儿,你们老李家祖祖辈辈就出了你一个。这么重要的事儿,还不得早点。”

  李春明叼着牙刷含混不清地嘟囔:“那也不用这么早啊...又不是澡堂子,去早了还能抢个头锅...”

  “呸呸呸!”

  苗桂枝照着儿子后背就是一巴掌:“大清早的说什么混话!”

  李春明吐掉嘴里的泡沫,突然乐了:“妈,您该不会是紧张得睡不着觉吧?”

  “胡说什么!”

  苗桂枝老脸一红:“我这是...这是怕你迟到!赶紧的,煎鸡蛋都要凉了!”

  饭桌上,李运良慢悠悠地喝着粥:“别贫了。到了报社见着编辑,把你那驴脾气收一收。人家让怎么改就怎么改,别跟在家里似的犯浑。当编辑的,不比你多几把刷子。”

  和天底下大多数父亲一样,李运良只会告诉儿子该怎么做,却从不会解释为什么。若真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或许会埋怨父母总是打压自己,向着外人说话。

  但李春明在社会上摸爬滚打那么多年,早把父亲话里的弯弯绕摸得门儿清。

  就昨天一下午的工夫,许大妈那张快嘴,不仅烂缦胡同,就连隔壁南半截胡同的街坊们都知道了——老李家的小子要去报社改稿了!

  这么多人眼巴巴等着看结果,要是因为自己犯倔不肯改,最后文章登不出来,现在那些夸他‘有出息’的,转眼就能把他笑话到地缝里去。

  不能说老李太功利。

  人活一世,有几人不是为了面子,又有几人不是为了那一口气。

  可是啊,人总是在一次次低头、一次次妥协中,慢慢磨平了棱角,消磨了脾气,最终活成了自己年轻时最看不上的模样。

  到了保卫处,李春明下车招呼道:“同志您好,我是昨天何编辑通知过来改稿的。”

  “哦,这里登个记。”

  保卫员递出登记表,目光在李春明脸上停留了片刻,突然说道:“哎呦,想起来了!你是前阵子一挑二的那个!最后咋样了?”

  因为投稿争执拌嘴的不少,动手的也时有发生。

  但像李春明那样一对二还气势如虹的,保卫员还是头一回见,印象格外深刻。

  “不堪一击!”

  李春明咧嘴一笑,在保卫员期待的眼神中,却轻描淡写的说了结果。

  确实也没什么好细说的。

  从开始到结束,统共不过几分钟的事儿。

  “厉害!”

  保卫员从兜里掏出香烟,热情地递过一根。

  这倒新鲜,往常都是来办事的人给保卫员递烟,今儿个反过来了。

  寒暄几句后,李春明按保卫员的指点来到编辑室。

  推门进去,只见满屋子的人都在埋头审稿,沙沙的翻纸声和低声讨论此起彼伏。

  可李春明只知道何晓晓的名字,并没有见过她。

  踌躇了一息,李春明走到离门最近的办公桌前,客气道:“同志您好,我要找何晓晓编辑。”

  何晓晓抬头疑惑的问道:“你是?”

  “我是《驴得水》的作者,昨天接到通知来改稿的。”

  “李春明同志啊!”

  何晓晓立刻站起身,伸出手来,“我就是何晓晓。不过你的稿子不是我负责的,是胡志成编辑。”她转身指向靠窗的位置,“喏,那位戴黑框眼镜的就是。”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李春明看见一位中年男子正埋头审稿,镜腿上缠着显眼的医用胶带。

  “好勒,谢谢您。”

  李春明道过谢,大步走过去:“胡编辑您好,我是《驴得水》的作者李春明。”

  胡志成闻声抬头,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呦,没想到能写出这么精彩故事的作家,居然这么年轻。”

  他合上稿纸,环顾四周发现没有空椅子,便体贴地说:“这儿太挤了,咱们去走廊说吧。”

  走廊里阳光正好。

  胡志成没有直奔主题,反而饶有兴趣地问:“你这故事写得真生动,是怎么想到这个题材的?”

  “我在那儿插队五年,吃水得走十几里地去挑。村里教书的知青们又要备课又要教书,根本没时间挑水。有天大伙儿开玩笑说,不如凑钱买头毛驴专门挑水...回城后闲着也是闲着,就把这个笑话写成故事了。”

  “能从身边发觉灵感,并且把故事写的这么精彩,很棒!”

  垮了李春明一句后,胡志成话锋一转:“故事虽然精彩,不过嘛...张一曼这个角色,是不是写的太过于奔放了?”

  “那您的意思是?”

  “把这个角色的张力往回收一收呢?有些思想还是太过超前了。报社要考虑社会影响,也要对作者负责。”

  李春明双手环抱胸前,手指不自觉地在胳膊上有节奏的敲着:“胡编辑,我理解您的想法。但要是按您说的修改,‘张一曼’就不是‘张一曼’,这故事也是不完整的。”

  胡编辑推了推眼镜,认真听李春明经继续道:“张一曼是叛逆的,是自由的。她不愿被婚姻、道德束缚,只想活得‘高兴’。她用自己的性自由,表达渴望冲破封建枷锁!”

  “她的疯癫、她的死亡,预示着在缺乏社会变革的前提下,个体的觉醒只会招来更残酷的镇压。”

  尽管李春明把人物为什么这么塑造说的清清楚楚,可还是没法打消胡志成的顾虑:“人物的形象,我和其他编辑讨论过,大致和你说的差不多。但是...”

  不等他把话说完,李春明插话道:“如果我把孙佳投奔延安的结局再升华一下呢?用孙佳和张一曼形成对比。隐喻个体的反抗终究徒劳,唯有彻底革命才能打破这个吃人的循环!”

  听到这里,胡志成的眼睛顿时亮了!

  “好!不过这事儿我得和主编聊一聊,你到我的办公位休息一会儿。”

  就在李春明坐在办公桌无聊的翻看着其他作者的投稿时,编辑部的大门被推开了,一位姑娘探头看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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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也是作者,你们让我审稿?

  李春明正全神贯注地审阅着手中的稿件,忽然察觉到身旁多了一道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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