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人在诸天重拳出击 第306节

  随着金灵童子离去,太白金星、碧霄等人也知千阳需时间巩固适应,便不再多留,又说了几句勉励的话,相继告辞。

  不多时,热闹的龙门上空,便只剩千阳一人,独立于苍茫海天之间,脚下是依旧散发着淡淡紫气的蒲团,体内是蠢蠢欲动、渴求着无穷能量的混沌血脉。

  “步子迈得太大,血脉融合这一步是我失算了,现在得想办法补齐能量,不能让这血脉退化……”

  千阳往嘴里塞了几颗金丹,压下了一些“饥饿感”。

  ………

  混沌间隙,混沌气流依旧在破碎的陆地上方呼啸,但污血石台散发的光芒比之前凝实了些许。

  蝇道人盘坐其上,周身狰狞的伤口虽未痊愈,那赤金色的火焰道伤却也不再如之前那般灼亮刺目,被一层黏稠污秽的血光勉强压制下去。

  它猩红的眼珠转动,里面不再是纯粹的痛苦与暴怒,而是多了几分阴冷的算计。

  “终于恢复了一些,不过单凭本座如今状态,想要找那小子报仇夺血,无异于自投罗网。

  但……洪荒之大,对他这身古怪跟脚和可能藏着的大机缘感兴趣的,可不止本座一个。”蝇道人低语,声音嘶哑。

  它勉强提起一丝恢复的法力,双手艰难结印,指尖渗出数点暗红近黑、散发着浓郁污秽与古老气息的精血。

  这些精血蠕动着,化作几只仅有指甲盖大小、几乎与混沌背景融为一体的微小血蝇,翅膀振动却无声无息。

  “去。”蝇道人轻轻一吹,这几只微小血蝇便没入狂暴的混沌气流之中,它们并非实体,而是它一丝本源神念与污血结合的造物,极其隐秘,专为传递讯息而存在,对混沌之气有独特的适应力,能穿梭于某些常人难以察觉的缝隙。

  蝇道人的目标明确,第一只血蝇,朝着北方冥冥中一片冰冷死寂、却又仿佛蕴含无尽吞噬之意的虚空飞去。

  那里,是昔日妖庭之师,鲲鹏老祖的潜修之地,同为洪荒异种,鲲鹏的根脚、修为、野心,都远非它能比。

  那位可是在紫霄宫中听过道祖讲法,曾图谋圣位,虽功败垂成,却依旧是跺跺脚能让三界震动的巨擘。

  鲲鹏对一切能增强实力、窥探更高道境的“异数”和“机缘”都有着超乎寻常的兴趣。

  千阳那身融合多种顶级血脉的古怪跟脚,或许能引起这位古老存在的注意。

  第二只血蝇,则坠向下方,循着那污秽与杀戮本源的气息,投向无边幽冥深处,那片浩瀚无垠、怨魂翻滚的血海。

  血海之主,冥河老祖,创造阿修罗族,立教欲成圣,执掌元屠、阿鼻两柄杀道至宝,实力深不可测。

第312章 至宝出世,千阳问道

  说起来,蝇道人自身也算是血海污秽中诞生的生灵,与冥河有几分“香火”情份。

  更重要的是,冥河老祖对于“血脉”、“造化”之事极为敏感。

  千阳身上那精纯的巫族血脉,或许能触动这位老祖的某根心弦。

  其余几只血蝇,则飞向更加渺茫、散落于洪荒边缘或某些上古秘境的方向。

  那里可能蛰伏着昔日妖庭的强悍旧部,如某些侥幸躲过大劫、心有不甘的妖圣,也可能存在着一些自洪荒早期存活下来、行事诡异、不服当今任何一方大势力管束的“遗老”。

  这些存在或许名声不显,但个个都掌握着某些偏门却强大的权柄或秘法,对“机缘”有着猎手般的直觉。

  “身怀疑似祖巫级精血,融合龙凤诸般神圣遗泽,修行速度骇人听闻……嘿嘿,这份礼物,够分量了吧?”

  蝇道人阴恻恻地笑着,仿佛已经看到诸多贪婪或探究的目光,跨越无尽虚空,投向东胜神洲,投向那个刚刚晋升的大罗。

  它自己则重新收敛气息,如同一块真正的朽石,与污血石台、破碎陆地融为一体。

  消息已然放出,接下来,它只需耐心等待,等待那些被撩拨起心思的大能有所动作,等待局势混乱,它便可伺机而动,或浑水摸鱼,或远遁他方,觅地彻底恢复。

  混沌间隙重归死寂,只有那无形的暗流,已然开始涌动。

  蝇道人匿于混沌碎片之中,心头那抹因散布消息而生的阴冷笑意尚未完全褪去,忽然,它寄生在极远处一道微小血蝇分身上的感知,传来一阵毫无征兆的,剧烈的刺痛与湮灭感!

  “噗!”

  如同一个水泡被戳破,那道承载着它一丝神念、正小心翼翼穿梭于混沌气流夹缝中的血蝇分身,竟凭空炸成了最细微的血色粉尘。

  连带着那缕神念也被彻底抹除,反馈回来的最后印象只有一片骤然降临的、无法形容的沉重与威严!

  “什么?!”蝇道人心神剧震,本体猛地一颤,险些从污血石台上跌落。它第一个念头就是行踪暴露了!

  是被那新晋大罗千阳以某种诡异手段反制?亦或是自己散布消息时,不小心触动了某位古老存在布下的警戒?

  惊骇之下,它根本来不及细想,也顾不得伤势,催动石台,化作一道几近无形的污血暗流,朝着与那分身湮灭方向相反的混沌深处疯狂遁去!

  一路上,它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受惊的游鱼,在狂暴的混沌潮汐中拼命逃窜,惶惶不可终日。

  一口气不知逃出了几千万里,直至那污血石台都因法力过度催动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它才敢稍稍放缓。

  回头望去,混沌依旧,并无任何追兵或探查的痕迹。

  “难道……不是追捕?”蝇道人惊魂稍定,心中疑窦丛生。

  若是被大能发现,岂会容它逃出这么远?可那分身的湮灭又实实在在。

  犹豫再三,对未知的恐惧与一丝不肯放弃的侥幸交织。

  它咬咬牙,又小心翼翼分化出一道更为微弱、几乎不携带自身气息、仅保留基础探查功能的影子分身,令其沿着原路,以更缓慢、更隐蔽的方式,缓缓摸回那分身湮灭的大致区域查探。

  这道影子分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在混乱的时空乱流与破碎的法则残片中寻觅良久,终于,在一个极其偏僻、几乎被混沌气流完全包裹、毫不起眼的微小世界残骸上,发现了异常。

  这处小世界早已死去不知多少元会,大地焦黑龟裂,天空灰蒙破碎,没有任何生灵存在的迹象,只有永恒的寂灭与混沌气流无情的冲刷。

  然而,就在这片死寂的中央,一个仿佛被巨力撞击出的深坑底部,隐隐有某种极其微弱、却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晦涩韵律在缓缓波动。

  影子分身融入这小世界的“残骸”,如同尘埃般飘近那深坑。越是靠近,越能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并非主动散发,而是那坑底之物本身存在的重量对周围时空造成的自然扭曲。

  坑底,灰烬与碎石之中,半掩着一块非金非玉、色泽暗沉、形状也并不规则的东西,表面布满了混沌侵蚀的痕迹,看上去就像一块比较坚硬的宇宙陨石残片。

  但就在这残片周围尺许范围内,空间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稳定,连狂暴的混沌气流流经此处时,都会不自觉地微微偏转,仿佛在敬畏什么。

  偶尔,那残片表面会掠过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混沌色的黯淡光华。

  影子分身围绕着这东西转了无数圈,以蝇道人的见识,竟完全认不出这是何物。

  既无耀眼的宝光,也无玄妙的符文,甚至连明确的大道气息都晦涩难明。

  但它能清晰地感知到,之前那道血蝇分身,就是过于靠近这东西,被其自然散逸的一缕无形场域给震成了齑粉!

  “仅仅是自然散逸的一缕气息余韵,就能轻易抹杀我一道分身……”

  蝇道人分身感到一阵心悸与难以抑制的贪婪。

  “这绝非寻常之物!难道是某件在上古大战中受损严重、流落混沌、神物自晦的顶级灵宝?甚至是……先天之属?”

  它不敢再让影子分身直接接触,而是操控分身,远远地试图以法力摄起那残片。

  然而,法力触及,如同泥牛入海,那残片纹丝不动,仿佛与整个残破的小世界、乃至更深层的混沌虚空生长在了一起。

  “怪事!我虽重伤,法力十不存一,但挪移山岳也只是等闲。此物竟沉重至此?”

  蝇道人不信邪,影子分身凑得更近些,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由污血凝聚的、近乎虚幻的触须,对着那“残片”表面,极其轻微地一敲,它想试试能否引动其一丝反应,或判断其质地。

  就在那污血触须与“残片”接触的刹那。

  “铛——!!!”

  一声无法用言语形容其亿万分之一玄妙的巨响,仿佛自开天辟地之初便已存在,跨越了无穷时光,于此死寂之地轰然迸发!

  那不是声音,而是大道之音的显化,是时空的颤栗,是秩序的宣告!

  以那深坑为中心,肉眼可见的、凝若实质的金色波纹轰然扩散!

  所过之处,空间如同琉璃般片片碎裂,那早已残破不堪的小世界根本承受不住这等伟力,连一声哀鸣都未能发出,便彻底化为最基础的混沌元气,被那金色波纹裹挟着、净化着,向着四面八方横扫!

  蝇道人的影子分身连反应都来不及,就在这煌煌道音与金色波纹中化为虚无,但最后传递回来的影像,却让它本体几乎要激动得从污血石台上跳起来!

  小世界崩灭的混沌背景中,那残片表面的所有尘埃与伪装尽数剥落,显露出其本来面目。

  那哪里是什么残片,赫然是一口古拙浑厚,通体呈玄黄混沌之色的小钟!

  钟身之上,日月星辰、地水火风环绕其上,钟体内有山川大地、洪荒万族隐现其中!

  尽管钟体上有着几道细微却触目惊心的裂纹,气息也远非全盛,但那吞吐混沌、镇压鸿蒙的无上威严,那令万法臣服、时空凝固的至高道韵,绝不会错!

  “混沌钟!是东皇太一执掌的先天至宝混沌钟!”蝇道人的意识在狂吼。

  “巫妖最终决战,都以为此钟与东皇一同陨落,或被圣人收走,没想到……没想到竟流落在此等荒僻混沌之地!

  是了,定是当年大战被打得本源受损,灵性大减,自行遁入混沌最深远处沉寂自晦,连圣人都难以推演其确切下落!”

  它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撼动不了,也为何靠近的分身会被震碎。

  先天至宝,自有其尊严与防御,纵然沉寂,其本体重量也非等闲,其自然散逸的护体道韵,抹杀它这种状态下的分身更是易如反掌!

  狂喜瞬间淹没了所有恐惧与谨慎!什么散布消息,什么借刀杀人,都比不上眼前这实实在在的、足以改变一切的无上机缘!

  “哈哈哈!天不亡我!合该我得此逆天造化!”蝇道人的本体在混沌碎片中几乎要手舞足蹈,它强行压下几乎要失控的心绪,知道此刻分秒必争。

  那混沌钟显露真身、道音震破小世界的动静,即便在混沌深处,也难保不会引起某些冥冥中的感应。

  它再不迟疑,本体全力运转残存法力,甚至不惜再次牵动道伤,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污血细线,循着与最后那道影子分身湮灭前瞬间建立的微弱联系,不计代价地穿梭混沌,以最快的速度赶至那只有残余道韵与混沌元气肆虐的虚空原址。

  混沌钟静静悬浮在那里,周身光华已然内敛,复又显得古朴,但那种源自本源的吸引力对蝇道人而言,犹如黑暗中的明灯。

  它不敢有丝毫怠慢,先是以最恭敬的姿态,远远对着混沌钟行了三礼。

  尽管知道此宝元灵恐怕早已沉寂或受损严重,但礼数不可废,更是为了尽可能平息可能残存的灵性抵触。

  随后,它施展出压箱底的本命神通,乃是血海污秽生灵独有的秽元吞纳,此法专污法宝灵光,擅吞万物精华。

  只见一道暗红发黑、粘稠腥臭的血光自蝇道人口中喷出,并非攻击,而是如同一张精心编织的大网,缓缓罩向混沌钟。

  血网触及钟体,发出“嗤嗤”轻响,试图侵蚀那层无形的护体道韵。

  混沌钟微微一震,似乎本能地抗拒,钟体上玄黄光芒一闪,便将那污秽血光消融大半。

  但蝇道人此刻拼了命,不断喷吐本源精血加持,血光前赴后继,一点点消磨。

  不知过了多久,或许只是一瞬,又或许极为漫长,在蝇道人都感觉自己快要油尽灯枯时,那混沌钟的抵抗终于微弱下去。

  “就是现在!”蝇道人心头狂吼,猛然张口,那包裹着混沌钟的污秽血光连同钟体本身,倏地缩小,化作一道流光,被它一口吞入腹中!

  它竟是以自身污秽本源为牢笼,暂时将这件先天至宝禁锢在了体内!

  至宝入腹,并未带来磅礴力量,反而像吞下了一座混沌宇宙,沉重无比,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威压从内而外散逸,让它浑身剧痛,道伤都有再次恶化的趋势。

  但它全然不顾,心中只有无尽的狂喜与后怕。

  没有丝毫留恋,甚至不敢去感受体内那沉甸甸的收获,蝇道人转身,朝着与洪荒世界、与它之前所有活动轨迹都截然相反的、更加深邃无序的混沌深处,亡命般遁去!

  它要找一个比这里更隐蔽、更安全、绝无任何人能想到的地方,去尝试炼化这做梦都不敢想的无上至宝!

  混沌气流翻涌,很快淹没了它逃离的痕迹,只留下那片被混沌钟道音彻底净化过的、异常干净的虚空区域。

  ………

  东海龙门异象渐消,诸般恭贺与试探的目光相继远去。

  千阳独立于浩渺烟波之上,体内那新生的混沌血脉如同苏醒的饕餮,传来一阵阵几乎要吞噬理智的强烈“饥饿感”。

  这饥饿并非针对寻常血食灵气,而是渴求着更高层次、更本源的天地菁华,乃至……混沌元气。

  他略一思忖,便知此事寻常手段难以解决,而能给予他指点且足够信任的,天地间寥寥无几。

  念头既定,他不再犹豫,朝尚未离去的碧霄微一颔首示意,身形便化作一道流光,撕开空间,直往那九幽最深处、轮回本源之地,幽冥地府而去。

  穿越重重阴司鬼域,无视沿途判官阎罗的惊异目光,千阳径直来到那气象恢宏、却散发着无尽慈悲与厚重气息的地母宫外。

  宫门紧闭,幽静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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