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岚宗…加玛帝国的庞然大物,在西北大陆的格局中或许排不上顶尖,但在加玛帝国本土,却是当之无愧的霸主。
其影响力根深蒂固,弟子遍布军政商各界,加玛皇室在其面前也要退避三舍,像刚刚只能坐在大厅角落的纳兰家,加玛帝国三大家族之一,在云岚宗面前,什么都不是。
斗气大陆第一怨种宗门……千阳心中低语,原著中云岚宗的兴衰,尤其是被魂殿利用最终覆灭的结局,堪称经典的反面教材。
萧炎不是个残暴的人,可以说云岚宗走对一步都不会落到那种下场,可偏偏不知死活对萧炎家人动手,最后被覆灭也算是活该了。
他倒真想看看,如今的云岚宗,尤其是那位野心勃勃的云山,是何等模样。
“让云岚宗的人也进来吧。”千阳放下茶杯,声音恢复了低沉沙哑。
不多时,鎏金大门再次打开。当先进来的是一位身着月白袍服的老者,面容儒雅,气质出尘,但那双看似平和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抹难以掩饰的炙热与渴望,正是云岚宗上任宗主,云山。
紧随其后的,是一位身着素雅云纹长裙的女子,她容颜绝美,气质雍容温婉,宛如空谷幽兰,正是云岚宗现任宗主,云韵。
有趣的是,在云山和云韵身后,纳兰桀和纳兰嫣然竟也亦步亦趋地跟了进来。
纳兰桀脸上堆满了恭敬甚至有些谄媚的笑容,纳兰嫣然则低垂着眼帘,偶尔抬眼看向千阳所在的方位,虽然隔着屏风什么也看不见,可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好奇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敬畏。
显然,他们是借着与云岚宗的关系,或者说云山的默许,才得以进入这个他们本无资格踏足的地方。
云山一进门,目光便灼灼地投向屏风后那道模糊的身影,脸上瞬间堆起一丝前辈高人风范,却又透着些敬意的笑容,朗声道:
“老夫云岚宗云山,携小徒云韵,见过尊驾,今日得见尊驾神丹现世,实乃三生有幸,尊驾炼丹之术通玄,冠绝西北,令人叹为观止!
我云岚宗虽僻处加玛一隅,但对尊驾这般惊世之才亦是心驰神往,久仰大名!”
他一开口便是吹捧千阳,姿态放得极低,完全不像一位斗皇巅峰的人物,更不像加玛帝国的无冕之王。
千阳翻了个白眼,自己今天才打响名号,久仰大名个屁。
萧炎老乡啊,不是说云岚宗很桀骜很难对付吗?没感觉啊!
纳兰桀也连忙躬身附和:“纳兰桀见过尊驾!云老宗主所言极是,尊驾之能,实乃我辈生平仅见!”
云韵也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清雅:“云韵见过前辈。”她的姿态不卑不亢,礼节周到,但比起云山的刻意逢迎,显得自然许多。
纳兰嫣然则紧张地跟在后面行礼,大气都不敢喘。她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这位神秘人,连师父和师祖都要如此恭敬对待,甚至带着一丝讨好?
她下意识地看向屏风,只觉得那后面仿佛盘踞着一头难以想象的洪荒巨兽。
千阳隔着屏风,目光扫过众人,尤其在云山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在云韵面容上掠过,他心中哂笑,这云山,现在还是斗皇巅峰,那就是还没有跟魂殿勾搭上?
据说跟魂殿勾搭上以后,虽然突破了斗宗,但是灵魂被做了手脚,性情大变。
第115章 打探消息与拦路劫杀
千阳低沉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云山更进一步的奉承:
“云岚宗……本座略有耳闻。加玛帝国的擎天之柱?云山宗主,不必多言。你的来意,本座清楚。”
云山眼中精光一闪,脸上笑容更盛,带着无比的期待:“尊驾明鉴!我云岚宗……”
千阳却直接打断了他:“规矩,和方才出去的那几位一样。三份破宗丹主药材,一份等同于今日拍卖价格的定金。
若接受,留下定金凭证和药材清单,自会有人联系你们取药时间。若不接受……门在那边。”
云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开口应承下这苛刻的条件,毕竟,破宗丹的诱惑压倒一切。只要能晋升斗宗,付出再大代价也值得!
“老夫明白,订金这就送来!”
屏风后,千阳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阻碍,落在云山的脸上,心中无声地补了一句:怨种宗门……这破宗丹,若是帮云山突破了斗宗,那他还会不会勾搭魂殿,自己不会给老乡增加难度了吧?”
千阳想到这里,倒还真是好奇萧炎现在处于什么状态,斗气大陆没有明显的年份表,他也没走出过西北大陆,不过看青莲地心火没被美杜莎收走,应当是早期,就是不知道退没退婚。
因此千阳的目光却越过了云山和云韵,落在了他们身后,那个一直低垂着头,显得有些紧张和拘谨的纳兰嫣然身上。
“这位小姐。”千阳那伪装过的沙哑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随意的、甚至有些突兀的口吻问道,“……是否有婚约在身?”
“啊?”
整个贵宾接待室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纳兰嫣然猛地抬起头,俏脸上血色瞬间褪去,紧接着又涌上一片羞愤的潮红。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位神秘莫测、连师祖和师父都要恭敬对待的前辈,竟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问出如此私密,甚至可以说极其失礼的问题。
然而,更让纳兰嫣然心头发寒的是她身边人的反应。
纳兰桀先是一愣,随即浑浊的老眼中爆发出难以言喻的狂喜!这位神秘炼药师大人……竟然看上了嫣然?!这简直是天上掉下来的泼天富贵!
攀上这位大人,纳兰家何愁不兴?他几乎是立刻抢在孙女开口前,声音带着激动到变调的谄媚,急不可耐地躬身回答:
“回禀大师!我家小女嫣然,至今尚未许配人家!绝对没有婚约!不知大师您……”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那意思已经昭然若揭——只要您看上了,随时可以带走,甚至恨不得现在就把纳兰嫣然推过去。
云山眼中也是精光爆闪,他瞬间将刚才苛刻的条件抛到了九霄云外,如果能用一个纳兰嫣然,就搭上这位能炼制破宗丹的超级炼药师,那简直是云岚宗百年来最大的机缘!
他甚至觉得纳兰桀反应太慢了,立刻接话,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热切和暗示:“尊驾慧眼,嫣然这孩子天资聪颖,容貌亦是上上之选,在我云岚宗年轻一辈中亦是翘楚,若能得尊驾垂青,实乃她三生修来的福分!我云岚宗……”
连一旁的云韵,眉头都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看向屏风后的目光带上了一丝复杂。
她不喜欢师父这种态度,但也明白一位六品巅峰炼药师的份量,她看向纳兰嫣然,只见徒弟脸色苍白,紧咬着下唇,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内心充满了屈辱和不知所措。
屏风之后,千阳看着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内心忍不住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他问婚约,只是想确认一下原著剧情中那个著名的“三年之约”是否已经发生,以此来判断当前的时间线节点。
哪想到这群人的脑回路如此清奇,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场大师看上少女的狗血戏码?纳兰桀和云山那副恨不得立刻打包送人的急切嘴脸,更是让他感到一阵由衷的厌恶。
“呵。”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哼从屏风后传出,瞬间浇灭了纳兰桀和云山眼中熊熊燃烧的“希望之火”。
千阳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淡,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
“没有就算了。”
他仿佛只是随意问了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随即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几只扰人的苍蝇:
“送客吧。”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云山、纳兰桀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如同被冻住的冰雕。
纳兰嫣然也愣住了,心中那股屈辱感被巨大的茫然所取代。他……他什么意思?问了就完了?只是为了确认一下?
米特尔腾山反应极快,立刻躬身道:“是,大师。”然后转向云山等人,脸上带着职业化的、无可挑剔却也疏离的微笑:“云老宗主,纳兰老爷子,诸位,请吧。”
云山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感受到屏风后那股变得有些疏离的气息,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脸色变幻不定地拱了拱手:“……打扰尊驾了,告辞。”
他深深看了一眼依旧处于茫然状态的纳兰嫣然,眼神复杂难明,最终带着满腹的疑惑和不甘,转身离去。
纳兰桀也只得强压着满心的失落和不解,拉着失魂落魄的纳兰嫣然跟上。
一行人离开后,厚重的鎏金大门缓缓关闭。
包厢内,美杜莎女王那一直带着慵懒和审视意味的紫眸,此刻终于完全聚焦在千阳身上,红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玩味和探究:“本王倒是好奇了,大师平日里对那些庸脂俗粉看都懒得看一眼,今日怎么忽然对那人类小姑娘的婚约感兴趣了?莫非……真动了什么心思?”
她的话语虽然带着调侃,但眼神却很严肃,多日相处早就知道千阳不是好色之徒,蛇人族那么多美女想要倒贴,千阳看都不看一眼,眼下这个举动明显反常至极,一定有自己没看懂的地方。
千阳抬手揉了揉眉心,感觉一阵无语。他撤去了声音的伪装,恢复了清朗的本音,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嫌弃:
“动什么心思?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时间罢了。那丫头的婚约牵扯到一桩旧怨,有没有婚约,意味着某些事情发生了没有。”
他懒得详细解释什么“三年之约”、“退婚流”的剧情,反正说了美杜莎也听不懂。看着美杜莎依旧带着审视和浓浓好奇的目光,千阳直接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好奇心害死蛇。”他瞥了美杜莎一眼,径直走向包厢内室,那里堆放着今日收获的所有药材和资源,浓郁的药香和能量波动几乎要满溢出来。
“收拾东西,”千阳的声音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兴奋:“回蛇人部落!找个最清净、能量最充沛的地方。这些宝贝到手,该开炉炼丹了!”
他拿起那枚散发着温润灵魂波动的魂婴果,又掂了掂那卷《三千雷动》卷轴,最后目光扫过专门放置那具巨大蛮地熊王尸体的储物戒指,眼中闪烁着灼热的光芒。
灵魂滋养,雷法精进,黄巾力士的炼制……还有海量珍稀药材等着他转化为更强大的丹药!这趟石漠城之行,收获远超预期!
美杜莎看着他那副瞬间将所有杂念抛到脑后、眼中只剩下对炼丹和力量的纯粹渴望的样子,紫眸中的探究渐渐化为一种淡淡的欣赏。
怪不得小小年纪有这种出息,纯粹又努力的人,总是能获得老天的青睐。
“哼,神神秘秘。”她轻哼一声,却也慵懒地站起身,妖娆的身姿摇曳:“走吧,既然大师愿意回蛇人部落,本王亲自给大师安排静室。”
她心中也隐隐期待,千阳闭关之后,实力又将提升到何种地步?
青鳞小脸上满是崇拜和干劲,紧紧跟在二人身后。
千阳带着青鳞,跟在美杜莎身后化作三道流光,在无垠的金黄沙海上空疾驰,石漠城的喧嚣被远远抛在身后,灼热的塔戈尔大沙漠再次成为主色调。
然而,就在他们深入沙漠腹地,四周只剩下单调的风声和滚滚热浪时,异变陡生!
前方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扭曲,如同平静水面投入巨石,一道浓郁得化不开的黑影,带着刺骨的阴寒气息,如同撕裂空间的恶鬼,骤然从中窜出,稳稳地拦在了三人面前!
黑袍猎猎,兜帽深掩,唯有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瞳,透过阴影,死死锁定在千阳身上。
那目光阴冷、贪婪,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开来,瞬间让周遭燥热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几分。
“桀桀桀……”
刺耳而诡异的笑声,如同生锈的铁片摩擦,在空旷的沙漠上空回荡开来,让人头皮发麻,灵魂都感到一阵不适。
千阳瞳孔骤然收缩,前冲的身形硬生生顿住!这标志性的黑袍,这诡异扭曲空间的方式,这令人作呕的“桀桀”笑声……还有那若有若无、针对灵魂的阴冷气息!
“魂殿!”千阳的声音瞬间冰冷刺骨,之前的慵懒和期待荡然无存,只剩下警惕和深沉的杀意。
自己那位便宜师父被抓走的无力感,狮冥宗爪牙的追杀……所有与魂殿相关的仇恨瞬间涌上心头!
美杜莎女王紫眸瞬间凌厉如刀,磅礴的斗气汹涌而出,将两人护在身后。她同样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股令人极度厌恶的阴冷气息,以及……远超她与千阳的恐怖威压!
“哦?竟然能一眼认出本护法的来历?看来你这搅动西北大陆风云的炼药师,知道的不少嘛……”黑袍人声音带着一丝意外,随即化为更浓的玩味。
“桀桀,如此敏锐,倒是个好苗子。本护法鹜鹰,代表魂殿,正式邀请阁下加入,以你的炼药天赋,在魂殿,必能得到远超你想象的资源和地位!”
“加入魂殿?”千阳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扯出一个冰冷至极的弧度,狠狠地吐出了字正腔圆的两个字:“煞笔!”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千阳话音落下的瞬间,早已蓄势待发的真元轰然爆发!
他并指如剑,一道凝练到极致、缠绕着丝丝淡金色雷弧的真元光束,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啸音,直刺鹜护法面门!
与此同时,美杜莎也动了,玉手轻扬,一道凝实的紫色匹练宛如巨蟒出洞,携带着剧毒与腐蚀之力,狠狠抽向鹜护法腰际!
“哼!不识抬举!”
鹜护法冷哼一声,宽大的黑袍袖袍猛地一甩!哗啦啦,数道漆黑如墨、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诡异锁链,如同从幽冥中探出的毒蛇,瞬间自其袖中暴射而出!
嗤啦!嗤啦!
锁链速度快得惊人,轻易便将千阳的真元光束和美杜莎的紫色匹练洞穿、绞碎,锁链去势不减,带着刺耳的破空声和摄魂夺魄的诡异呜咽,分袭二人!
千阳身形急闪,脚踏玄奥步法,险之又险地避开一道锁链的穿刺。那锁链擦身而过,带起的阴风让他灵魂都感到一阵刺痛。
美杜莎身姿曼妙,在沙丘上留下道道残影,紫裙翻飞间,避开另一道锁链,但那锁链上传来的针对灵魂的吸扯之力,依旧让她面色微变。
“四星斗宗!”美杜莎心头一沉,瞬间判断出对方的实力。她和千阳面对四星斗宗,几乎毫无胜算,更何况对方是魂殿护法,手段诡异莫测,专门克制灵魂!
“走!”美杜莎当机立断,紫眸中闪过决然,传音道:“此人太强!不可力敌!蛇人族不能因此引来灭顶之灾!”
她准备全力爆发,最好争取些逃离的时间。
“走?往哪里走!”鹜护法桀桀怪笑,锁链如同有生命般在空中交织成网,封锁四方空间,阴冷的气息弥漫,让这片区域的温度骤降。
“今日要么臣服,要么……灵魂成为本护法的收藏品!”
千阳眼中血丝隐现,强烈的恨意和求生欲在他心中激荡,他猛地看向美杜莎,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疯狂承诺:
“美杜莎!帮我牵制住他!只要十息!我发誓!此战之后,无论付出何等代价,我必倾尽全力,助你晋升斗宗!丹药、秘法、资源……一切!我用我的灵魂起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