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刘海中先开口了。
“那个傻柱,越来越不像话了。”
易中海点了点头。
“老易,你看看他今晚那个样,让他多捐一点,他倒好,拿咱俩开涮。”
“说什么‘您出十块我出五块’,还把咱俩的工资报了一遍。”
“他是想干嘛?让全院的人都知道咱俩挣得多?让大伙儿都来跟咱俩要钱?”
易中海依旧没有说话,但头却是一直点着。
刘海中越说越气,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我一个月八十块,那是我的本事。我从学徒干到七级锻工,我容易吗?他一个厨子,炒了几个菜,涨了工资,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易中海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
放下杯子后,他看着刘海中,叹气道:
“老刘,你别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当。”
“我不气?我不气才怪!”
刘海中的手在桌上拍了一下,显然是被气得不行。
“老易,你是没看见他那个样,他眼里还有谁?你是一大爷,他怼你。我是二大爷,他怼我。老闫被撸了,他更不放在眼里。这个院里,还有他不敢怼的人吗?”
易中海听完后也是连连点头,但也只能这样了。
“老刘,你说得都对,可你拿他有什么办法?”
“我……”
刘海中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他拳头硬,力气大,厂里又有李厂长护着他。你跟他在大会上吵,吵不过他。跟他动手,打不过他。告到厂里,李厂长向着他。你说,你能拿他怎么办?”
“那就任由他在院子里作威作福?”
刘海中的脸涨红了。
不是气的,是憋的。
要论院子里谁最看不上何雨柱,刘海中绝对榜上有名。
“唉!”易中海叹了口气,“老刘,咱们都老了。这个院里的天,要变了。”
“变什么变?他是他,咱们是咱们。他在院里再横,也就是一个人。咱们是管事的,全院的人都站在咱们这边,他还能翻天了?”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刘海中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
“老易,你说他今晚是不是故意的?他知道咱们要让他多捐,他故意拿咱俩的工资说事。他早就想好了,就等着咱们开口。”
易中海点了点头:“柱子肯定是故意的,他不傻,他比谁都精。”
瞬间,刘海中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个傻柱,变得比以前聪明多了,我还真是小瞧了他。
“老刘,你信不信?他早就看穿了咱们的心思,他知道咱们想让他多捐,知道他捐得少全院的人会说他,他一早就想好了怎么应对。”
听完易中海这番话后,刘海中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你是说,咱俩被他算计了?”
易中海没点头,也没摇头。
“不算算计,是他比咱们想得远。”
刘海中不说话了。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刘海中忽然开口了。
“老易,你说他那个自行车票,到底是哪儿来的?李厂长凭什么给他那么多好处?”
易中海看了他一眼。
“柱子菜做的好啊,李厂长拿他当宝贝,你说李厂长凭什么给他好处?”
“这……”
刘海中的嘴张了一下,没说出话来。
易中海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黑漆漆的院子。
“老刘,咱们以后还是少找柱子的麻烦,他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一听到这儿,刘海中的脸瞬间涨红:“我就不信了,他一个人还能翻天了?”
易中海转过身,看着他:“你自己看看,这几次下来,哪一次柱子输了?”
“这……”刘海中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了。
易中海走回桌边,坐下来。
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老刘,咱们都是快五十的人了,折腾不起了。他在院里住着,咱们也在院里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闹得太僵了,谁都不好看。”
“唉!”刘海中见易中海都放弃了,也只能无奈的叹气道,“行吧!只要他不找我麻烦,我也懒得搭理他。”
第186章 大领导有请
次日,何雨柱照常上班。
仿佛昨晚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一样。
何雨柱靠在灶台边上,端着搪瓷缸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水。
踏踏。
后厨的门帘掀开了。
是杨厂长走了进来。
今天的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笑,目光在灶台上一扫,落在何雨柱身上:“柱子。”
何雨柱放下搪瓷缸子,直起身:“杨厂长,您找我?”
“跟我走,中午得去一趟首长那儿。”
“明白!”
何雨柱点了点头,没多问。
他解下围裙,搭在架子上,跟马华交代了几句。
“大锅菜你盯着,现在的你应该没问题了吧?”
马华使劲点头:“师父,您放心。”
“李师傅,您帮看着点,马华有时候手忙脚乱的。”
李师傅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柱子,你放心去,这儿有我。”
“行!”
何雨柱这才跟着杨厂长出了后厨。
十点钟,厂门口停着一辆绿色吉普车。
杨厂长上了车,何雨柱跟在后头,坐进后排。
车子发动了,驶出厂门,拐进大路。
何雨柱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脑子里转着上次去首长家的情形。
那位大领导,和气,不摆架子。
吃过他做的菜,还让陈秘书送了中华烟。
杨厂长坐在前排,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柱子,首长对你印象很好。上次回来,他跟我提了好几次,说你手艺好,人也精神。”
何雨柱笑了笑:“首长过奖了,我就是个厨子,做菜是本分。”
“本分?”杨厂长笑了,“你太谦虚了。”
“嘿嘿!”何雨柱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
“柱子,你知道首长吃过多少大厨做的菜?丰泽园的,全聚德的,泰丰楼的他都吃过,可他就只记住了你,那就是你的本事。”
“是首长偏爱了。”
何雨柱嘴角微微翘了一下,然后说道。
车子开得很稳。
过了王府井,拐进那条安静的胡同。
胡同口有哨兵站岗,看见车牌,敬了个礼,放行了。
车子在一栋小楼前面停下来。
何雨柱跟着杨厂长下了车。
陈秘书已经等在门口了,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山装,脸上带着客气的笑容。
“杨厂长,何师傅,里面请。”
“嗯!”
二人一同点了点头。
何雨柱跟着他们进了楼。
走廊里铺着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墙上挂着几幅画,都是山水,看不太懂。
大厅里,首长正坐在沙发上看报纸。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中山装,头发花白,面容清瘦,戴着一副黑框眼镜。
看见何雨柱进来,他当即放下报纸,站起来,笑着迎了上来。
“何师傅,来了?”
何雨柱快步走过去,伸出手:“首长好。”
“你好!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