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没接话。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
后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坐在桌边,面前摊着闫埠贵写的那副春联。
他看了看,又想起何雨柱写的那副。
他拿起闫埠贵的春联,对着光看了看,又放下了。
二大妈走过来,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
“没事。”
刘海中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
何雨柱家门口那副春联,红纸黑字,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的眉头拧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
前院,西厢房。
闫埠贵坐在桌边,面前摊着早上写的那些春联。
他看了看那些字,又想起何雨柱写的那些字。
他叹了口气,把春联卷起来,扔在墙角。
杨瑞华走过来,看了他一眼,但没说话。
闫埠贵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水是凉的,他像是没感觉。
闫埠贵看着窗外,眼睛空空的。
……
东厢房,易中海家。
易中海坐在桌边,手里端着搪瓷缸子。
翠兰坐在炕上,手里拿着针线,一针一针地纳着鞋底。
屋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翠兰抬起头,看了易中海一眼。
“柱子真的把后院所有人的春联都写了?”
“写了。”
“收了多少钱?”
“三分钱一副。”
翠兰愣了一下。
“三分钱?那不是白送吗?”
易中海没接话。
翠兰低下头,继续纳鞋底。
易中海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
何雨柱家门口那副春联,红纸黑字,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他站了一会儿,转过身,坐回桌边。
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
……
这天下午,整个95号院都热闹了起来。
前院的住户贴着闫埠贵写的春联,中院和后院的住户贴着何雨柱写的春联。
两相比较,高下立判。
闫埠贵的字四平八稳,挑不出毛病,也说不上多好。
何雨柱的字笔锋刚劲,墨色饱满,每一个字都有骨有肉。
有人小声议论。
“柱子的字,比老闫写的好。”
“你小点声,别让老闫听见。”
“听见怎么了?我说的是实话。”
闫埠贵没有出门。
他坐在屋里,听着外头的议论声,一句话都没说。
杨瑞华给他倒了杯水。
“你别往心里去。”
闫埠贵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没往心里去。”
可他端着水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何雨柱对这些议论不感兴趣。
他写完春联,收了三分钱,就不再管了。
他坐在屋里,跟雨水包饺子。
白菜猪肉馅的,猪肉不多,白菜多,但在这个年月,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雨水擀皮,何雨柱包。
雨水擀得慢,皮厚薄不均。
何雨柱包得快,捏出来的饺子像一个个小元宝,整整齐齐地排在案板上。
“哥,你什么时候学的包饺子?”
“以前就会。”
雨水不信,可她没追问。
她低下头,继续擀皮。
窗外的天快黑了。
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
孩子们在胡同里跑来跑去,喊着“过年啦”!
何雨柱看着窗外,嘴角翘了一下。
“雨水,饺子包好了,你去烧水。”
“哎。”
雨水站起来,去灶台边烧水。
锅里水烧开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
何雨柱把饺子下进去,用勺子轻轻推了推,盖上锅盖。
饺子在锅里翻滚,白花花的,像一群小鸭子。
雨水站在旁边,看着锅里的饺子,咽了口唾沫。
“哥,饺子熟了没有?”
“再等一会儿。”
何雨柱揭开锅盖,饺子浮起来了,皮薄馅大,能看见里面翠绿的白菜和粉红的肉。
他用漏勺把饺子捞出来,盛在两个碗里。
“雨水,端过去。”
雨水端着碗,放到桌上。
何雨柱又盛了两碗饺子汤,搁在旁边。
兄妹俩坐下来,面对面吃着饺子。
雨水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眯起了眼睛。
“哥,好吃。”
何雨柱笑了,随后叮嘱道:“好吃,那就多吃一点,看你现在瘦的。”
“我已经涨了好几斤肉了,连我同学见了我都说我胖了不少呢。”
雨水又夹了一个,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着。
“哥,你今年写的春联,比三大爷写的好看多了。你没看见三大爷那个表情,脸都绿了。”
“什么三大爷?他现在可不是什么管事大爷了。”
何雨柱摆了摆手,对于今天的事儿,他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雨水笑了笑,然后继续说道:
“哥,你以后每年都给咱家写春联吧,别找他了。”
何雨柱放下筷子,看着她:“那是当然。”
雨水笑了,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窗外的鞭炮声越来越密了。
天彻底黑了。
中院里的灯笼亮了起来,红彤彤的,照着青砖地面。
各家各户的窗户透出昏黄的光。
笑声、说话声、炒菜声混在一起,飘在院子里。
何雨柱放下碗,站在窗前,看着外头的院子。
灯笼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雨水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哥,过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