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长毛哥的嘴巴更是张到了最大,喉咙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声音又尖又亮,像是杀猪时的嚎叫。
他的身子弓了起来,抱着右腿,在地上打滚。
这一刻,他的脸惨白,惨白得像纸。
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子像下雨似的往下掉。
他的右腿以一个奇怪的角度弯着。
裤腿上渗出了血,暗红色的,一滴一滴地淌在青砖上。
“!”
白寡妇站在正房门口,整个人都懵了。
她的嘴巴张着,合不上。
眼珠子瞪得溜圆,看着何雨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她见过何雨柱打人,可没见过他下这么重的手。
此刻,她的腿在抖,手也在抖。
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却是一个字都不敢说出来。
深怕自己一开口,何雨柱的下个目标就会变成自己。
“这……这家伙疯了……”
小伟站在院门旁边,腿也被吓得当场发抖。
他的脸色白得跟长毛哥一样,嘴唇发青。
他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惨叫的长毛哥,又看了一眼提着棍子的何雨柱……
心中顿时升起一层极致的恐惧感。
他想跑,然而腿根本不听使唤。
想喊,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那个勇气喊出来。
“疯了!疯了!”
大伟靠着墙,捂着脸,血还在流。
他的眼睛里全是惊恐,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被打了的狗。
他的肩膀在抖,浑身都在抖。
“该你了!”
何雨柱提着棍子,走到小伟面前。
扑通!
小伟的腿一软,当场就跪了下去。
他的膝盖磕在青砖上,咚的一声,不轻不重。
这家伙显然是被何雨柱此刻的气势给吓懵了!
为此,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混着脸上的血和鼻涕,糊了一脸。
他仰着脸看着何雨柱,声音又尖又颤,带着哭腔。
“柱子哥,我错了!我不该叫人,我不该骂雨水,你饶了我这一回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记得,上一次我来的时候,已经给过你一次机会了!”
何雨柱看着他,目光如炬。
说完,何雨柱快速举起了棍子。
“住手!”
就在何雨柱即将砸下去的时候,白寡妇从正房门口扑了过来。
她的腿是软的,跑了几步便踉跄了一下。
摔了一跤,膝盖磕在地上,疼得她龇了龇牙。
不过她顾不上这些了,爬起来后继续扑。
终于,她扑到何雨柱面前。
她跪在地上,死死的抱住何雨柱的腿。
她的声音又尖又颤,嗓子都喊劈了。
“柱子,你不能打他!”
“他年轻,不懂事,你就饶了他吧!”
“你要想真出口气儿,可以打断我的腿,你别打他!”
白寡妇一边乞求着,一边眼泪哗哗地往下淌。
糊了一脸,鼻涕眼泪混在一起,狼狈极了。
不过为了救自己的儿子,她已经彻底的豁出去了。
第223章 你算什么父亲?
“现在知道怕了?”
何雨柱低头看着她,言语之间没有任何的商量。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小伟脸上,又从小伟脸上移回她脸上。
不过,何雨柱并没有推开她,但也没有放下棍子。
他转过头,看着何大清。
何大清的嘴唇哆嗦着,目光在小伟和何雨柱之间来回移动。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终于开口了。
不过声音又小又涩,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柱子……别打了,你……你下手太重了,他……他还年轻。”
何雨柱看着他,笑了。
然而,那笑容比冬天的风还冷。
“何大清,刚才这个混蛋对雨水说脏话,你听见没有?”
何大清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的目光闪躲着,不敢看何雨柱,也不敢看雨水。
“他当着你的面,说你女儿‘长得不错’,说要让她陪酒,你听见没有?”
“这……”
何大清依旧不敢直视何雨柱的眼神。
他的目光移到雨水身上。
雨水站在正房门口,靠着门框,没有说话。
不过她的眼睛红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她咬着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看着何大清,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不是恨,不是怨,是失望。
那种失望比恨更让人难受。
“雨水……”
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儿这副模样,何大清的眼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
无声的,顺着脸颊往下淌。
这时,何雨柱把棍子递到何大清面前:“何大清,拿着。”
何大清抬起头,看着棍子,又看了看何雨柱。
他的目光在棍子上停了好几秒,像在看一件他从来没见过的东西。
“你刚才听见了,你女儿被人欺负,你这个做父亲的,连个屁都不敢放,你算什么父亲?”
“……”
被何雨柱这么一说,何大清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他用袖子擦了擦,又流出来,再擦,再流。
他的嘴唇哆嗦着,肩膀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我让你拿着!”
何雨柱把棍子又往前递了递。
声音虽然放低了几分,可每个字都像是钉子钉在地上。
“就算是为了你的女儿,你也要打断他一条腿。”
“!”
何大清的手这才抬起来,但很快又放下。
抬起来,又放下。
此刻,他的手指头在抖,整条手臂都在抖。
他的目光在棍子和何雨柱之间来回移动。
何大清就是下不了决心。
“!”
白寡妇跪在地上,看见何大清伸手去接棍子,整个人都傻了。
她的眼泪还挂在脸上,嘴巴张着。
她当然很想阻拦,但是这时候说话极有可能起到反作用。
为此,白寡妇只能直勾勾的看着何大清的手,看着那只手一点一点地靠近棍子。
小伟跪在地上,看着何大清,声音又尖又颤,带着哭腔。
“爸!你不能打我!我是你养大的!你不能……”
何大清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