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块钱，的确不算不是小数目。
他在厂里一个月的工资五十八块五，十块钱差不多是六分之一。
闫埠贵这个人，全院出了名的铁公鸡，一分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
今天居然舍得拿出十块钱请他做菜，看来是真的想给杨瑞华过个好生日。
闫埠贵见他没说话，又往前探了探身子，声音更低了：
“柱子你放心，食材我准备，你只管做。你还可以带着雨水一起上桌，吃完了你再自己打包两个菜带回去，晚上自个儿吃。你看，行不行？”
何雨柱端起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
他看着闫埠贵那张堆满笑的脸，心里头想，这老登这回倒是下了血本。
十块钱，加上食材，加上自己带回去的菜。
算下来闫埠贵不亏，可也不赚。
他请自己做饭，一是图个面子，二是图个口味。
杨瑞华过生日，一家人吃顿好的，比去外面饭馆省钱，还体面。
何雨柱心里头也盘算着。
雨水在学校，周末才回来。
明天正好是周六，雨水早上就能到。
带她过来吃顿饭，打包两个菜回去，省得自己开火。
十块钱的进账，不赚白不赚。
何雨柱点了点头：“行。三大爷，明天几点？”
闫埠贵大喜，脸上的褶子一下子舒展开了，像一朵被揉皱了的花。
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几分激动：“下午五点，五点你过来，食材我准备好。你带上雨水，一块儿来。柱子，你可是帮了你闫叔一个大忙。”
何雨柱摆了摆手：“三大爷，您别客气。您出钱，我出力，应该的。”
闫埠贵站起来，搓了搓手，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坐回去。
脸上的笑怎么都收不住。
“柱子，你不知道，你三大妈跟了我几十年，没享过什么福。”
“以前日子紧巴，连白面馒头都舍不得吃。现在日子好过了一点，我就想着给她过个好生日。”
“柱子你做的菜，全院都说好。她早就念叨着想尝尝，我一直没舍得开口。”
何雨柱笑了：“三大爷，您早说啊。您开口，我能不来？”
闫埠贵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以前不是不好意思嘛。你那么忙，我哪能随便打扰你？”
何雨柱站起来，拍了拍衣角：“三大爷，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五点，我带雨水过来。”
闫埠贵连忙站起来，送他到门口：“行行行。柱子，你慢走。”
何雨柱推开门，走出西厢房。
前院里黑漆漆的，只有垂花门那边透过来一丝光。
何雨柱抬起自行车，穿过垂花门，走进中院。
中院里也黑着，各家的灯都灭了，只有东厢房易中海家的窗户还透出一线光。
“这闫埠贵，铁公鸡也拔毛了？”
何雨柱想了想，然后摇着头回了屋。
第240章 三大妈生日
次日，周六。
雨水一大早就回来了。
她推着自行车进了院门，脸蛋冻得红扑扑的，围巾在风里飘着。
何雨柱站在门口，接过她的布兜，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
“哥，你叫我来前院吃饭，谁请客？”雨水一边解围巾一边问道。
“三大爷。三大妈过生日，请我掌勺。我带你一块儿吃。”
雨水愣了一下，笑了：“三大爷那么抠门，舍得请你？”
何雨柱也笑了：“这回舍得。十块钱红包，还让我打包两个菜回来。”
雨水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下去了：“哥，他们家老大也在吧？阎解成上次还套你布袋，你去了不膈应？”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膈应什么？他套我布袋，我揍了他，他赔了钱，事儿过去了。今天是三大妈过生日，我是去做菜的。不看他。”
雨水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下午四点，何雨柱系上围裙，把菜刀磨快了，装进布兜里。
雨水跟在后头，兄妹俩穿过中院，走进前院。
闫埠贵家的门敞着，屋里飘着炖肉的香味。
闫埠贵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半新的灰棉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此刻，他脸上的笑从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在看见何雨柱和雨水走过来，闫埠贵赶紧迎了上去。
“柱子，雨水，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嗯！”
何雨柱点了点头，带着雨水一块儿进了屋。
灶台上摆满了食材。
五花肉、里脊肉、豆腐、木耳、蒜苗、白菜、鸡蛋、鲤鱼。
还有一包酸菜，样样齐全。
案板也已经擦得干干净净
调料瓶摆了一排，酱油、醋、料酒、白糖、盐、豆瓣酱，一样不少。
杨瑞华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新棉袄，头发盘在脑后，脸上带着笑。
她看见何雨柱，赶紧招呼：“柱子，辛苦你了！你厨艺精湛，请你做席的话，绝对没问题。”
何雨柱笑了笑：“三大妈，您别客气。今天是您生日，您坐着歇着，我来。”
杨瑞华笑了，笑得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雨水拉着她的手，把她按到椅子上坐下：“三大妈，您坐着，我哥做菜好吃着呢。”
杨瑞华拉着雨水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雨水，你越长越俊了，在学校有没有人追你？”
雨水的脸一下子红了：“三大妈，您说什么呢。”
杨瑞华笑了，笑得很开心。
闫埠贵的大儿子阎解成从里屋走了出来。
今天的他穿着一件新棉袄，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脸上的伤已经好了，看不出痕迹。
“……”
他看见何雨柱，脚步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毕竟之前的事儿还历历在目，阎解成可做不到完全抛之脑后。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去了灶台。
阎解成的媳妇于莉跟在后头，她扎着两条辫子，脸蛋圆圆的，看着很和善。
她走到雨水旁边，笑着说：“雨水妹妹，好久不见了。”
雨水也笑了：“嫂子，你越来越漂亮了。”
于莉捂嘴笑了笑，毕竟谁不喜欢被人夸漂亮呢？
老二闫解放从里屋探出头来，穿着一件军绿色棉袄，头发乱糟糟的。
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样子。
他看见何雨柱，喊了一声“柱子哥”，又缩回去了。
闫埠贵站在灶台旁边，搓了搓手：“柱子，你看食材够不够？缺什么我再去买。”
何雨柱看了一圈：“够了。三大爷，您去歇着吧。这儿有我。”
闫埠贵点了点头，转身走到桌边，坐下来，跟杨瑞华说起了话。
雨水和于莉也坐下了，两人聊着学校里的事，聊着聊着就笑了起来。
阎解成站在门口，看着何雨柱在灶台前忙活，心里头像是有个什么东西堵着。
可他没说话，转过身，坐下来，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开干！”
何雨柱现在可没空搭理他。
只见何雨柱系好围裙，洗了手，开始做菜。
第一道菜，回锅肉。
五花肉冷水下锅，加姜片葱段，煮到断生，捞出来晾凉，切成薄片。
然后锅里倒油，油热了下肉片，煸炒到肉片卷起，边缘焦黄。
紧跟着便是下豆瓣酱，炒出红油。
再然后就是下蒜苗段，大火快炒。
直到蒜苗变色就可以出锅了。
作为何雨柱的拿手好菜，可以说现在哪怕是闭上眼睛，都能给做出来。
第二道菜，鱼香肉丝。
里脊肉切丝，用盐、料酒、淀粉抓匀。
木耳泡发切丝，笋切丝，胡萝卜切丝。
泡椒剁碎，姜蒜切末。
接下来便是锅里倒油，下肉丝滑熟捞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