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票收好,揣进内兜里,跟那张缝纫机票放在一起。
在1962年,四九城凭票供应的商品多达102种,达到了历史最高峰。
粮票、布票、油票、肉票、糖票、工业券等等。
还有自行车票、缝纫机票、手表票、肥皂票、火柴票、煤票、白菜票……
几乎什么东西都要票。
有钱没有票,照样买不着东西。
老百姓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可何雨柱的日子越过越宽裕。
他手里的票,一张一张地多了起来。
郭海东是保卫科的大队长,从某种角度上来说,他比李怀德地位还要高。
厂里的安全、治安、消防、保密,都归他管。
他要跟厂领导打交道,也要跟街道办、派出所打交道。
手里有权,自然就会有人偷偷给他送礼。
逢年过节,总有人提着烟酒去找他。
他这个人,不收礼,不占公家的便宜,可人情往来免不了。
他帮了别人的忙,别人送他几张票,他不收,人家心里不踏实。
久而久之,郭海东手里就有了一些奇奇怪怪的票。
他自己用不上,送给朋友,也算是一种人情。
何雨柱心里头有数,跟郭海东处好关系,绝对是百利无一害的。
郭海东这个人,豪爽、讲义气、不占便宜。
你教他一招,他送你一张票。
你对他好,他对你更好。
这样的人,值得交朋友。
“那我就不客气了!”
何雨柱摸了摸内兜里那些票,嘴角翘了一下。
缝纫机票、工业券、糖票。
加上之前攒的布票、肉票、粮票。
够他买不少东西了。
雨水下个月生日,他可以去百货商场买一双新皮鞋送给她。
雨水在学校里,穿得不好会被同学笑话。
所以,绝对不能让妹妹受委屈。
何雨柱收回思绪,转身回了后厨。
门帘掀开,锅铲声、切菜声、说话声又涌了出来。
马华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正在切葱花。
他一边切一边侧过头看着何雨柱,嘿嘿笑了两声。
眼珠子转来转去,带着几分好奇又不敢多问的劲儿。
“师父,您这几天中午都去哪儿了?吃完饭就不见人影,回来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是不是有啥好事儿?”
何雨柱解释道:“去保卫科跟郭大队长切磋了几招,又教了他几手八极拳。”
马华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刀都忘了切,葱花切了一半搁在案板上:
“郭大队长?那个郭海东?保卫科的大队长?师父,您跟他切磋?您赢了?”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赢了。”
刘岚从后厨门口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白菜。
她听见何雨柱的话,把盆子往灶台上一搁。
接着擦了擦手,然后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惊讶和兴奋:
“柱子,你这几天中午都去保卫科了?跟郭大队长混到一块儿去了?”
“那可是大队长啊,全厂的保卫工作都归他管,连杨厂长都给他几分面子。”
“这下你可算是有大靠山了!”
何雨柱笑了笑,语气很平淡:“什么靠山不靠山的?就是教了几招拳,交了个朋友。”
刘岚摆了摆手,声音又大了几分:
“柱子,你别谦虚!郭海东那个人脾气硬得很,一般人他看不上眼。”
“他能跟你交朋友,说明你在他心里有分量。”
“以后在厂里,谁敢跟你对着干?许大茂?他见了你都得绕道走。”
旁边几个帮厨听见了,也凑了过来。
小张放下手里的菜刀,搓了搓手,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柱子哥,您这可是真本事。郭大队长是咱们厂最能打的,您连他都能打赢,以后在厂里横着走都没人敢拦您。”
小李也跟着点头,用手肘碰了碰旁边的人,压低声音说:
“听说郭大队长以前当过兵,练了好多年拳。柱子哥能打赢他,那得多厉害?”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把何雨柱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夸着。
何雨柱被他们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端着搪瓷缸子喝了口水,然后扫了一圈围着他的人,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接着他放下缸子,用开玩笑的口吻说了一句:“以后要是许大茂还敢找我的麻烦,我就去大队长那儿说道说道,让大队长帮我教训一顿那个狗东西。”
“哈哈哈哈——”
后厨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轰”地一下笑开了。
马华笑得锅铲都快拿不稳了,肩膀一抖一抖的,菜刀差点从案板上掉下来。
“许大茂要是听见这话,估计脸都得绿了。”刘岚缓过来,擦了擦眼角的泪花,笑着摇了摇头。
马华喘着气,接过话头:“他听见也没用,他现在宣传科教新人,见了我师父都得低头走路。还敢找麻烦?”
何雨柱把搪瓷缸子放下,可嘴角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行了行了,别笑了,干活干活!”
大伙儿这才散了,各自回到各自的工位上。
不过,笑声还在后厨里回荡。
很快,锅铲声、切菜声又响了起来。
第267章 马华被打了
次日,何雨柱照常上班。
天还没完全亮透。
灰蒙蒙的晨光从窗户照进来。
何雨柱推着自行车进了厂门。
锁好车,拎着饭盒进了后厨。
李师傅已经到了,正蹲在墙角剥蒜。
刘岚在灶台前洗菜。
几个帮厨在案板前切菜的切菜,烧水的烧水。
何雨柱放下饭盒,系上围裙。
走到灶台前,拿起搪瓷缸子倒了杯水。
喝了一口,目光扫了一圈。
马华不在。
何雨柱没太在意。
这孩子平时从不迟到。
可偶尔起晚了或者路上堵了,也是常有的事。
他放下搪瓷缸子,然后想起了昨儿郭海东送了他一张缝纫机票的事儿。
又教了他三招八极拳。
郭海东学得认真,自己教得也过瘾。
跟郭海东处好关系,以后在厂里就又多了一层保障。
一想到这儿,何雨柱便端着搪瓷缸子又喝了一口水。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从七点走到八点,从八点走到八点半。
后厨里越来越热闹。
切菜的,洗菜的,炒菜的。
锅铲声、说话声、水声混在一起。
然而,马华依旧还是没有到。
“马华这小子,今天这是怎么了?”
何雨柱时不时看一眼门口。
门帘每一次掀开。
他都抬起头看一眼。
可进来的都是别人。
马华始终没有出现。
于是何雨柱走到后厨门口,掀开门帘往外看了看。
走廊里空荡荡的。
没有脚步声,没有人影。
时间来到八点四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