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然!你哥的手艺,什么时候差过?”何雨柱坐在对面,看着雨水吃得香,心里头那点堵着的东西彻底散了。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后便靠在椅背上,语气慢悠悠的说道。
“雨水,元旦你回来,哥让你吃加了白糖的白面馒头,再给你做条酸菜鱼,让你好好的饱餐一顿。”
月底就是小麦跟玉米收成的日子。
毕竟是种在空间里,万无一失。
所以何雨柱便再一次向雨水承诺道。
“!”
听到这儿,雨水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看着何雨柱,连窝头也不吃了,颇为期待的问道:“哥,你还会做酸菜鱼?”
“你哥什么不会?”何雨柱笑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川菜、鲁菜、粤菜,你哥都会,所以酸菜鱼不算什么!到时候你回来,哥一定让你吃个够。”
“好啊!好啊!”雨水高兴得不行,眼睛里满是期待,“白面馒头、酸菜鱼,还有上次你说的回锅肉、鱼香肉丝!哥,你可不能赖账。”
“不赖账,一样都不少。”何雨柱伸手在雨水脑袋上又拍了一下,这回轻了些,“你快吃,凉了就不好吃了。”
雨水“嗯”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窝头。
何雨柱坐在对面,看着妹妹吃得香,自己心里头也暖暖的。
他想起上次雨水回来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坐着看着她吃。
那次雨水说“白面馒头已经好久没吃过了”,何雨柱当时心里头酸了一下。
虽然何宇严格意义上来说,跟何雨水没有一点关系。
但既然穿越成了何雨柱,那么作为长兄,应尽的责任还是得全数承担下来。
这,或许就是常说的“长兄如父”吧!
第63章 珍贵的棉花票
何雨柱靠在椅背上,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然后问道:“学习怎么样了?”
“嘿嘿!”雨水笑了笑,“当然是没问题啊!”
话一说完,雨水便吃完了窝头,接着自个儿就把碗筷收拾了。
时间还早,雨水就拿起针线筐里那块碎布头继续练习针线。
何雨柱则是把两张布票叠好,然后塞进了枕头底下。
可这心里刚踏实了没一会儿,他又想起一件事。
光有布票不行,买棉袄还得要棉花票。
“我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这个年月,棉花跟布一样金贵。
1961年,困难时期已经到了最吃紧的关头。
城里头的老百姓,每人每年棉花票定量只有区区五两。
五两能干什么?
连一条棉裤的棉花都不够。
一家几口人的棉花票凑在一起,才勉强够做一件棉袄。
可谁家不是好几口人?
大人要穿,孩子要穿,棉花票就那么几张,掰开来都不够分。
所以大多数人家都是拆了旧棉袄,把棉花弹一弹,再絮进去,将就着穿。
实在没法补了,就把几件破棉袄的棉花凑在一块儿,给最需要的那个人做一件。
旁人呢?接着冻着。
何雨柱在心里头算了一笔账!
一件棉袄,面子、里子、棉花,加上领口、袖口的贴边,棉花大概需要两斤。
也就是二十两。
他手里今年的棉花票还没用,五两。
至于雨水的呢?
雨水那五两,上半年就用掉了。
所以眼下的情况是,距离二十两还差十五两。
十五两,相当于三个成年人全年的棉花定量。
“唉……”
生活在这个年代,还真是寸步难行啊!
何雨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儿。
钱他不缺,罐子里还有两百多块。
可棉花票不是钱能买到的。
这个年月,票证比钱管用。
有钱没票,供销社的售货员眼皮都不带抬一下的。
“哥?”兴许是刚才何雨柱的叹息声太大,因此吸引了雨水的注意力。
她看见何雨柱皱着眉头,立马问了一句:“哥,你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布票咱是够数了,可这棉花票……”
何雨柱现在一提到棉花票都头疼。
搞的何雨柱都有点想放弃买棉袄了。
这玩意儿居然比买自行车还难。
“唉——”
何雨柱颇为无奈的又叹了一口气儿。
雨水见状,立马低头想了一会儿。
没一会儿她便重新抬起了头,小声说了一句:“哥,要不我找一大爷问问?他在院里认识的人多,说不定能帮着想想办法。”
“找一大爷?!”
何雨柱一听这话,脸色就沉下来了。
他当即摆了摆手,语气不容商量:“别!我自己的事儿自己处理,你别去找他。”
“哥,这……”
雨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见何雨柱那严肃的表情后,只能又把话咽回去。
她不知道哥哥跟易中海之间那些弯弯绕绕的事儿。
全院大会上易中海怎么架着何雨柱捐钱,怎么让翠兰在背后造谣,这些何雨柱一句都没跟她提过。
雨水只知道哥哥变了,脾气比以前硬了,嘴巴也比以前利索了。
可她还是习惯性地觉得,院里出了事,找一大爷准没错。
“哥,一大爷人挺好的,上次我回来,他还问我学校里冷不冷,说要是有困难就去找他。”雨水想了想,最后还是小声说了一句。
“……”
何雨柱看了雨水一眼,心里头叹了口气。
雨水不知道那些事,何雨柱也不想让雨水知道。
他不想把妹妹卷进这些乱七八糟的纷争里。
雨水还小,应该好好读书,而不是操心这些。
“一大爷是好心,可这事儿用不着他。”何雨柱的语气缓了缓,他伸手在雨水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哥有办法,你别操心了。”
“哥……”
雨水将信将疑地看着何雨柱,嘴唇动了动,但到底还是没再说什么。
何雨柱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看了看外头。
中院里黑漆漆的,东厢房易中海家的灯还亮着,西厢房贾家也亮着,前院和后院透出几线昏黄的光。
各家各户都还没睡,但时候确实不早了。
“时候不早了,你回屋睡吧。”何雨柱关上窗户,转身对雨水说道。
“嗯!”雨水应了一声,接着拿起了桌上的布兜。
可刚一走到门口,雨水又回头看了何雨柱一眼:“哥,棉花票的事儿你别太愁,要是实在没办法,我回学校问问同学,她们家里说不定有富余的。”
“好了,哥心里有数。”何雨柱笑了笑,然后说道,“你快去睡,明天还得早起呢。”
雨水点了点头,这才推门走了出去。
雨水走后,何雨柱便关了灯,自个儿回到了床上。
不过他并没有睡觉,只是靠在床头。
棉花票的事儿像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
差十五两。
这年头,棉花票比布票还难弄。
布票好歹每人都有二尺五,可棉花票每人就五两,根本不够用。
院里的人家要想买新棉袄,家里的棉花票实在不够的话,就得几家凑一凑。
东家借二两,西家借三两,等到来年自家的棉花票下来了再还。
可何雨柱不想借,尤其不想跟易中海那些人开口。
他宁可自己想办法。
他想起白天在管理所门口碰见的王主任。
既然是街道办王主任,手里应该有点门路。
可人家凭什么帮自己?
就凭一句“随时借车”?
何雨柱摇了摇头,觉得不靠谱。
他又想起李怀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