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医护怯生生地举手说道：
“因为有些医疗器械在理疗室之中，所以我过来取一下……我懂规矩的，先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人回应我才进来，然后就看到……”
帕克挠挠头，嘬了嘬牙花子，说道：
“你做的很好，艾莉……他现在是什么状况？”
后半句是向正在给何塞做检查的医护说的。
一名同样收了钱的医护脸上现出厌恶的神情，耸了耸肩说道：
“根本不需要什么验血，看一眼就知道了，他妈的OD反应，全身都在抽搐，我已经给他注射了纳洛酮，天知道他给自己打了几针……说不定是直接吃的。”
“你知道的，现在市面上那些他妈的芬太尼药物的内含剂量都不标准，鬼知道他从哪里搞到的货，可能随便一粒药的剂量就超过了他平时用药的几十倍……”
收钱不代表他不讨厌这些他妈的毒枭囚犯。
一旁的一名狱警此时插言道：
“是这样的，还记得哈珀吗？我的邻居，那个从军队退役的棒小伙？拿过勋章的那个？上周因为药物过量当场死了，就是用了芬太尼……”
另一名狱警感叹道：
“该死，芬太尼实在是太可怕了……总统应该好好教训一下墨西哥，还有他妈的委内瑞拉，我听总统说，这些药都是从委内瑞拉贩卖过来的。”
“他妈的委内瑞拉的马杜罗就是个毒贩，他和他的家族都在吸整个国家的血！”
帕克烦躁地摆了摆手，说道：
“好了，把这个该死的何塞弄回去……还有这个女人，艾莉丝，等她醒过来你要好好跟她谈谈，我不管何塞对她做了什么，绝对不能让她说出去。”
实在不行，就得让何塞再出一笔封口费了。
“嘿，伙计，你还能动吗？”医护打开随身的小手电，照射何塞的眼球，口中问道。
何塞拼命眨眼，想要说话却完全说不出，只有口水不断从嘴角流下。
医护眉头一皱，问道：
“伙计，你到底吸了多少？嘿，抬一下你的胳膊，深呼吸，然后说话。”
何塞没有任何反应，仍然在不停的眨眼，眼泪从他的眼眶不停地涌出。
求生的欲望再次战胜了一切。
医护眉头一皱，猛地想起了自己在医院实习的时候，曾经接触过的一些案例。
当下用力按了一下何塞的胳膊，说道：
“兄弟，抬一下这里。”
见对方没有反应，他又用指甲掐了掐何塞的手指。
没有反应。
而且他此时发现，何塞的指骨关节和手腕，像是曾经在多年以前受过什么重伤，起码是粉碎性骨折，然后并没有经过什么手术，这些骨骼和关节就胡乱愈合在了一起。
现在简直就像是一块板子一样，根本没有任何活性了。
不过和他的猜想相比，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伸手在何塞的身上一寸一寸的按，一直按到他的脖子，何塞终于有了一些反应。
医护转头看向帕克，皱眉说道：
“帕克，这个蠢货好像把自己搞成high level paraplegia（高位截瘫）了……”
帕克一脸愕然地问道：
“嘿，伙计，你他妈在说什么？不要用你那些该死的医学术语。”
医护耐心解释道：
“也就是说他的脖子以下的身体全部都瘫痪了，好像连语言功能都丧失了……滥用强化剂确实会这样，毕竟这玩意儿对神经中枢的冲击实在是太强了……”
“也就是说，他的下半生只能在床上躺着，靠插管度日……当然，这种日子可能只需要不到十年，他的全身器官就会彻底衰竭。”
帕克不由怒骂道：
“Fuck！他妈的霍金都比他多三根手指！这个婊子养的为什么要吸这么多强化剂！？那他现在还能操控他的银行账户吗？”
医护耸耸肩说道：
“谁知道呢，或许马斯克有办法，我看现在有什么眼动输入，说不定能有用。”
帕克厌恶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何塞，说道：
“先把他弄到牢房去。”
随后他来到何塞的面前，蹲下身子拍拍对方的脸，摇摇头说道：
“何塞先生，很遗憾你不能享受我们监区的服务了，不过你的账单我会发给你的，这些都是银行自动扣款，所以你不用担心无法付费。”
等到几人把何塞抬走，帕克这才深吸一口气，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森特先生？有件事，我想你需要知道……”
……
韦恩这一觉一直睡到了快到中午，这才摘下眼罩，伸了个懒腰，站起身来。
不得不说，心理疏导监区的环境远比高危监区好得多。
难怪会有人贿赂监狱管理人员，只为能来到这里。
相比于其他监区，这里简直像是度假了。
只不过假期总有结束的时候。
韦恩慢条斯理地踱着步子，走出休息室，来到一名狱警面前，面色平静地说道：
“你好，我要见格蕾丝警官，我需要一次检测。”
很快，他已经再次回到了格蕾丝的办公室。
只不过和早上刚见她的时候不同，此时的格蕾丝一直在不停地敲击着键盘，似乎在写着什么表格材料，显得分外忙碌。
当听到韦恩提出的自己的心理健康已经完全恢复、申请回到原监区的话，格蕾丝不由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韦恩先生，这次你可以在心理疏导监区停留三天时间，现在只过去了半天，你确定要回去？”
韦恩微微一笑，说道：
“是的，女士，我的心理问题已经得到了极大的缓解，感谢您的治疗。”
他妈的有钱的神经病阔佬……格蕾丝在心里骂了一句，耸了耸肩，说道：
“好的，既然你自己想要回去，那当然可以。”
本来这次答应了鲍勃把韦恩弄上来，就已经是违规操作，她自己也要暗中担着风险。
现在对方自己想要提前回去，那简直是求之不得。
至于鲍勃那边，金主都说要回去了，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下次再有这种事的话，必须让鲍勃加倍努力了。
而且现在她正因为那个什么何塞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不知道有多少报告要写，根本没功夫去理会韦恩的事儿。
当下爽快地重新出了一份心理健康证明，安排人将韦恩送回楼下的高危监区。
戴上手铐再次走进电梯之后，韦恩面色平和地回到了下方的高危监区。
得到消息前来接人的鲍勃一开始并不知道要接谁，看到韦恩之后不由一愣，随后低声咒骂道：
“他妈的，格蕾丝那个贪婪的婊子……”
不是说好了让韦恩在上面待三天吗？
这他妈的待的时间都不如他陪格蕾丝睡觉的时间长。
当下迎上去，拍拍韦恩的肩膀，低声说道：
“韦恩先生，抱歉，这里面可能出了什么问题，按理说应该是三天的……不过你放心，我今天再去疏通一下关系……”
韦恩握了握鲍勃的手，面色温和地说道：
“鲍勃，我的朋友，已经足够了，感谢的你尊重，还有你的职业操守。”
“现在，带我回到友善的高危监区吧。”
“我想念我的朋友们。”
第一百二十一章 教父归来（求月票）
高危监区。
正是午饭时刻。
囚犯们从餐车上领取了自己的预制菜托盘，回到用餐区的餐桌上，开始吃饭。
说是吃饭，不过看着盘子里的干面包和那些鹰嘴豆泥之类的东西，还有一块冰冷的将科技与狠活儿拉满的合成火腿肉，囚犯们实在是味同嚼蜡。
西雅图金县惩教中心的餐食往往都遵循一条原则，就是热量足够但绝对不好吃。
更像是生命维持餐。
不过对于那些帮派囚徒来说，这种餐食倒也还好，特别是大部分囚犯习惯于健身，对于食物的味道没有太多的讲究。
而且吃饭的时候还可以肆无忌惮的聊天，因此吃饭对他们来说也算是一种放松。
不过今天的午餐却显得格外沉闷，整个监区的用餐区都是一片沉默。
很多帮派出身的囚犯，此时都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们的监区教父。
如果没有遇到过那个人也就罢了，他们将仍然浑浑噩噩，在监狱之中耍狠斗勇，靠着荷尔蒙的刺激度过入狱的日子，在出狱后继续刀口舔血，在街头上打拼。
而在遇到了韦恩之后，很多人都在不知不觉间对那个人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对父亲的依恋。
哪怕很多帮派分子都已经三四十岁，比韦恩的年龄还要大不少。
为尊者父。
就像是一群人行走在黑暗的山洞之中，偶然瞥见了一支火炬，就再也忘不掉那束光。
此时里昂同样端着一个托盘走向用餐区，只是和之前不同的是，他的身后多了一个一直抓着他裤袋的人影。
是那个叫卢奥的雀斑男。
此时的卢奥已经没有了早上刚刚进监狱时的傲气，脸上有些红肿，眼神之中全都是小心翼翼和谨慎。
他的目光变得分外游移，不时用眼角的余光瞥视着周围，生怕有人会嘲笑他。
只是想到上午在浴室之中所遭受的一切，他又丝毫不敢松开里昂的裤袋。
甚至一直到现在，他走路都有些像螃蟹，努力地叉开自己的双腿，避免磨蹭到某个受伤的部位。
他知道监狱之中黑暗，否则的话他也不会受人之命前来教训那个韦恩。
只是他没想到监狱之中竟然这么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