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卡利没有收剑格挡，而是将剑身顺势下劈，企图直接斩断这把冒牌的断剑。
“乒！”
两者相交之际，谁也奈何不了谁，只是互相角力着。直到两人的力气将尽，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你的剑法倒是和他一模一样。”复仇铠甲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又夹杂着一丝几不易察觉的烦躁。
“但你的剑里没有迷茫.......这就很奇怪了，你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迷茫的人才是。”
“正是因为木将我从曾经深陷的泥潭中拉出，我才能不再迷茫！所以现在，该轮到我来帮助他了！”
希卡利话音落下，便再次欺身而上。
他还记得方析木交给他的剑术，不能给敌人任何喘息的机会，就是这套剑术的精髓之一。
“有意思。”黑暗铠甲举剑格挡，虽然被这势大力沉的一剑击退了数步，但他的嘴角却是扬起了一抹弧度。
因为就是刚刚这短暂交手的刹那，他便已经将属于希卡利的一生尽数读取。
在达成目的后，他连连后退，与希卡利拉开了足够的距离。
“看来这副姿态对你来说还是没有足够的冲击力啊。”复仇铠甲打了个响指。
随着响指打出，他的身后再次出现了一面镜子，随后他便倒走着想要回到镜子中的世界。
“别想走！”希卡利闪烁向前，光剑狠狠斩下，却是斩了个空。
复仇铠甲已经走入了镜子当中，戏谑地看着他。
希卡利下意识地就想攻击镜子，但光剑与镜面接触的瞬间就爆发出了和这次攻击相等力量的冲击力，将毫无防备的他震飞了出去。
当他再次起身后，镜子中的黑暗铠甲已经变回了加塔诺托亚本体的黑雾形态。
“让我想想。”加塔诺托亚的身躯扭动着，开始不断变幻。
“噢，对了。”祂突然露出了笑容，“就用他的形象吧，作为你最棒的学生，想必你应该非常想知道再次见到他吧？”
“什么？”希卡利皱起了眉头。
但下一刻，他的眼睛就一下子瞪大了。
“托雷基亚？！怎么可能？”
此刻，镜子中出现的赫然就是他最得意的学生，科学局当年的副局长——托雷基亚奥特曼。
“怎么了希卡利长官？”托雷基亚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一如希卡利当年熟悉的那般腼腆。
但下一刻，他就突然收起了笑容，从后背掏出了一副诡异的面具戴在了眼前。
随着混沌之力的爆发，他展现出了一副全新的姿态。
看着希卡利一副震惊到极点的表情，托雷基亚大笑着后仰，随后就露出了一副看乐子的表情。
“怎么了希卡利长官？”托雷基亚用着完全不同的语气说出了和刚刚一样的话，“面对这梦寐以求的重逢，激动地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吗？”
“混蛋！”希卡利咬牙切齿地看着对方。
他知道这肯定又是加塔诺托亚搞的障眼法，但他依旧无法做到与自己的学生刀剑相向。
“看看我现在这副优美的身躯。”托雷基亚陶醉地欣赏着自己的身姿，“这可比我原来的样子好太多了。”
“撒谎！”希卡利坚定地摇了摇头，“托雷基亚绝对不会堕入黑暗！”
“噢？”托雷基亚玩味地看着希卡利，“我可从来没说过我身上的力量属于黑暗。”
“什么？”希卡利不解。
“当然是那该死的混沌！”托雷基亚背后，加塔诺托亚的黑影浮现，祂瞪大了猩红的双眼看着希卡利。
祂从镜面中钻出，像一条黑色的巨蟒般缠绕着镜子。
镜面之中，托雷基亚的身躯已然凝滞，依旧维持着刚刚那副嘲弄的样子看着希卡利。
“混沌？”希卡利陷入了沉思，他似乎听说过这个名字，但一时想不起来。
“是的，混沌。”加塔诺托亚的语气中带着厌恶，就和提到了光之一族一样。
“这家伙在混沌道路上所行的距离甚至要比这小子远得多！”加塔诺托亚瞥视了一眼呆坐在地上的方析木。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东西？”希卡利挡在了方析木之前，阻止了加塔诺托亚那不怀好意的目光。
“胡说？”加塔诺托亚嘿嘿一笑，“你自己看看不就得了？”
随着他的脱离，镜子中又显现出了画面。
而这一次的主角则是还没有脱离光芒的托雷基亚。
只见在一片破败的阿柏星上，托雷基亚在灰袍人展示的画面中看到了希卡利选择牺牲自己将光芒传承给了方析木的画面。
以及之后方析木因阿柏的冤魂入体，披挂上复仇铠甲的场景。
只不过对方特地隐去了后面方析木选择光明的画面，这也就导致托雷基亚误以为承载着希卡利选择的传承者竟自甘堕落的选择了黑暗。
在这等刺激下，托雷基亚便萌生了放弃光明的念头，同时也心安理得的开始了自我欺骗：
“既然希卡利长官的继承者都有选择黑暗的权利，他一定不会怪罪放弃光明的我吧？”
托雷基亚走出了镜子，与希卡利面对面的站在了一起。
希卡利本能地举起了光剑，却在剑尖触碰到托雷基亚的身体后又缩了回去。
他还是做不到.......
尤其是在知道托雷基亚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而堕入混沌之后，那股难言的愧疚就更甚了。
“对，就是这个表情。”托雷基亚伸手抚摸着希卡利的脸庞。
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对于这帮奥特曼他可太熟悉了。
只要利用他们那面对重要之人时的脆弱心灵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让他们陷入自责与自我怀疑。
“迷茫吧，这才是你原本的样子.......呃！”
托雷基亚上一秒还在蛊惑着希卡利，下一秒就突然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因为希卡利的光剑不知何时已经穿透他的胸膛。
“为什么.......”他十分不解，对方明明已经.......
“因为我说过了，我早已不再迷茫。”希卡利从托雷基亚的身体里抽出了光剑，“而你终究不是他。”
“.......因为我的学生，从来不会用这种眼神看我。”
“至于他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就由我的挚友出去后带我去看看吧！”
“可恶！”托雷基亚咬紧了牙关。
“那就......给我去死吧！”
第152章 苏醒
“砰！”
两道明暗不一的蓝光在黑暗的空间中碰撞着。
而方析木却对此丝毫不知，他依旧在原地呆坐着，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
直到......
黑暗之中裂开了一道缝隙，耀眼的金光从缝隙中洒下。紧接着，它就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向着方析木所在的方向涌去。
“什么？”托雷基亚一爪劈飞了希卡利，然后惊讶地看着被金光笼罩的方析木。
感受着自己在这个空间拟态得来的力量在迅速消散，他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连忙分出自己的感知，发现另外四个由自己构建的空间也全都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而一切的源头都是眼前这个出现在方析木身旁闪耀着金色光芒的身影。
“前辈！”未来半跪在方析木面前，双手紧抓着方析木的手掌。
他已经察觉到了方析木体内和大脑中的黑色细线，这些也曾在他体内存在的，阻止他变身的东西，同样就是加塔诺托亚用来修改方析木意识的帮凶！
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用自己的火焰将它们统统焚烧，将方析木的身体恢复成了原来的样子。
随着方析木的意识一点点恢复，整个黑暗空间便也开始一点点的崩溃，包括幻化成托雷基亚样子的加塔诺托亚。
此刻的他已经变回了那面似乎能映照出方析木他们内心深处阴暗面的镜子，而它原本光滑的镜面上已经出现了无数细密的裂痕。
“看来已经不用我出手了。”希卡利默默地收起了骑士光束剑，然后落在了方析木身旁。
“你是？”未来看着希卡利那熟悉的身姿眨了眨眼睛。
眼前的希卡利虽然和方析木平日里变身的模样没有任何区别，但和方析木相处了那么久的未来却是一下子辨认出了两者在气息上的细微区别。
他忽然想到了佐菲和他说过的，关于那位将自己的光芒传承给方析木的奥特战士。
“您难道就是希卡利前辈？”未来有些不可置信，不是说这位前辈早就已经......
“我是。”希卡利点了点头。
他下意识地就想在这位奥特战士面前保持自己作为科学局局长的形象，但随即便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已经没必要这么做了.......
“太好了，您居然还活着。”未来激动地说道。
“前辈他一直都想将您复.......不，想将您带回来，如果还能再见到您，他一定会非常高兴的！”
“这样吗？”希卡利闻言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虽然他不知道这些年方析木都经历了些什么。可听到未来的这一句描述，他就知道现在的方析木依旧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方析木。
只是.......
“这一面，恐怕是见不上了啊。”
看着眼皮微动，似乎是快要醒来的方析木，希卡利有些感慨地说道。
“为什么？”未来呆住了。
明明现在方析木就快要醒来了，为什么希卡利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希卡利没有说话，只是示意未来看向他的下半身。
不知从何时起，他的身躯也与这个空间一样开始了崩坏，它们就像是一点点被粉碎的尘土，慢慢的就要回归虚无。
“怎么会这样？”未来喃喃道。
“大概是因为这个空间的本质吧。”希卡利开口道，他打量着这个空间周围已经变得支离破碎的边界。
以他的知识储备已经大概分析出了它的成分。
“它将木的意识困在了其中，自然就包括我在内。”
“而那个邪恶之物想要伤害木的时候，可能是木对自我意识的保护，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力量唤醒我。”
“所以我才能在这里短暂地活动，一旦空间崩溃或者木醒来，我就应该回到他的意识之中了。”
“怎么会这样......”未来有些失落，“那岂不是意味着您与前辈永远不可能相见了？”
“也许吧。”希卡利倒是豁达。
他连现在的自己到底是什么状态都没有搞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