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的手机都在亮着。
她们时不时地对视一眼，眼里都是疲惫。
朴智妍把手机放下，哀嚎了一声，趴在桌子上。
她今天化了妆，但遮不住疲惫，她昨晚上几乎没怎么睡。
朴昭妍偏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她也疲惫啊。
李雅琳退出组合，真的是让她们再次坠入深渊。
网上热搜都是她们T-ara和WS娱乐相关的。
骂声一片。
门被推开了。
王宇成走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杯美式。
他扫了一眼那六个女孩，笑了。
“你们怎么都这个表情啊？李雅琳刚走，难道公司就破产了？你们可都是股东啊，要有激情啊。”
朴智妍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只是哼了一声。
咸恩静倒是开口了，没有太多平时的爽朗：“社长啊，你看新闻了没有？”
“看了啊。”
“那你还能笑得出来？”朴孝敏把手机翻过来，朝着他推过来，“你看看下面的评论。”
王宇成没有接手机，拉开空着的椅子坐下，喝了一口咖啡。
“我看了啊，随便看了一些。”
“那你还笑得出来？我们都要......”朴孝敏的话说到一半，被朴昭妍抬手拦住了。
朴昭妍收回手，也是问道：“社长大人，你看了雅琳的INS了吗？”
“看了啊，我真的都看了。”
“她感谢了WS娱乐，感谢了我们，虽然都是很真诚的内容，看得我都要哭了。可是网上的那些人，还是在骂我们啊。”朴昭妍的语气满满都是无奈，就连哭腔嗓都带着一点沙哑了，“他们说雅琳是被我们逼走的，说她发的那条INS，是被公司逼着写的。”
王宇成把咖啡杯放下，环顾了一圈。
全宝蓝低着头，小小的身子缩在椅子里，有些颓废。
李居丽的表情倒是看不出太大的起伏，她还算是比较镇定的。
咸恩静和朴孝敏挨得很近，同样有些不知所措。
朴智妍终于是忍不住了。
她把手机啪地一声拍在桌上，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
“欧巴，我不甘心。”
她的声音大得吓了王宇成一跳，也吓了其他人一跳。
“雅琳离开是她自己的决定，你说过的，你尊重她。我们每个人都祝福她了，我们在她INS下面留言的也都是真心话。可是那些人凭什么说我们逼走了她？凭什么说我们在演戏啊？我要开小号和那些人吵架。”
王宇成看着她。
朴智妍的眼睛有点红。
她没哭，但她很不忿。
十九岁的小恐龙，在镜头前笑得多可爱啊。
可是被人骂了半年，现在连一个正常的告别都要被解读成阴谋。
“智妍啊，你别急，先坐下来。”
“欧巴！！！”
“坐下来，别急。”
朴智妍咬着下唇，恨恨地坐下了。
王宇成等她坐稳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依次扫过其他五个人。
“你们知道的，WS娱乐肯定要发那条公告的啊。雅琳她受不了这种状况，她也过得不开心，不是吗？”
李居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反正这件事本来都瞒不住的。”王宇成的表情还是很平静，“李雅琳的合约在我们手里，她要走，我们也不能拦着啊。因为一直拖着也不是事儿，发公告，说清楚她是和平离开的，是我们尊重她的选择，这是对我们双方都最体面的做法。”
他顿了一下。
“但你们也知道的，网上那些人不会因为一份公告就改变想法，他们骂的不是李雅琳离开这件事。”
朴昭妍看着他：“他们骂的是我们T-ara啊。”
“对啊。”王宇成点头，“他们骂的是T-ara，也是骂我们WS娱乐。”
朴孝敏把手机拿起来，点了几下，递过来：“社长，你看这个。”
屏幕上是一条新的INS动态。
刘花英发的。
配图是一张自拍，光线柔和，表情带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委屈。
配文写得很长，大意是看到雅琳离开的消息心里很难过，说T-ara的成员们确实不容易，希望雅琳以后能有好的发展，也希望所有在困难中坚持的人都能被温柔对待。
字字不提霸凌，字字也都是茶味。
评论区确实热闹。
【花英果然还是那么善良。】
【T-ara的成员有谁站出来说过一句吗？】
朴智妍把手收了回来，更加不满意。
“她每次都这样。”
“她就说一些模棱两可的话，让所有人自己去猜。然后那些人猜出来的结果，就是她想要的。”
王宇成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
朴孝敏把手机拿回去，又翻了翻：“刘孝英也发了。”
咸恩静凑过去看了一眼，冷笑了一声：“她竟然说希望不要再有人被伤害了。”
全宝蓝小声说了一句：“她以前发的那些消息，我们手机里不是有截图吗？”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王宇成。
王宇成靠在椅背上，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等。
等一个合适的时间点。
“尹社长在处理法务的事情。”他语气和刚才一样平静，“公司这边的媒体对接和声明稿已经准备好了。你们不用做什么，今天回去好好休息。”
朴昭妍微微皱眉：“社长大人，你说的准备好了，是什么意思？”
王宇成看着她：“你能不能别叫我社长大人？还有你们，和智妍学习不好吗？以前怎么叫我的，就怎么叫我呗。”
“呀！欧巴，你现在还有心思在乎这个称呼吗？”朴智妍瞪了他一眼。
王宇成笑了笑：“这很重要的啊。”
朴智妍直接趴在了桌子上，她好无奈。
其他四女，也是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王宇成看了一眼眼神还算淡然的李居丽。
这姐还算是稳得住。
他笑道：“别担心，公司的决定是，之前金光洙不做的那些事，WS娱乐来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两秒。
朴智妍猛地抬头：“你要把真相发出去？”
“是真相。”王宇成纠正她，“更是证据。”
他站起来。
“刘花英脚伤那天，医院检查报告显示没有大碍，但她戴着石膏出来。这件事，当时在场的经纪人可以作证。网上也有她逛街的相关新闻和证据。”
“录制那天，她在彩排时坐在椅子上唱rap，临录前突然说不登台，导致恩静和孝敏临时顶了她的部分。这件事，电视台的工作人员有人证，公司也拿到了证据。”
“最重要的是这个。”王宇成拍拍手，笑道，“刘孝英发给李雅琳的聊天记录以及以前的聊天记录。”
这些东西，以前CCM公司就有，可是金光洙就没有打算把这些东西曝光。
前世网上有人说刘家姐妹的父亲是议员。
可是这世，王宇成专门找人查了，狗屁的议员。
虽然她们的家庭条件确实不算差，但是根本不是什么议员啊。
刘孝英确实是在和CJ某高管的子弟在谈恋爱。
可是，在李在均的帮助下，那个高管都要夹着尾巴做人。
而金光洙站队的问题，也是CCM和金光洙的事情。
现在T-ara摆脱了这个壳，是WS娱乐，还是背靠孤星基金特批贷款资金的一家娱乐公司。
上面那些人，大概率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T-ara再次为难。
现在唯一的阻力，也就是其他的娱乐公司会不会使绊子了。
最困难的，是让大众改变强加在T-ara身上的霸凌标签。
这种有一个随便发泄情绪的对象，他们很多人是不会放弃的。
王宇成再次说道：“内容你们知道的，也就那些了。”
李居丽看着王宇成，眼神有些灼热。
“这些东西，金光洙都有。去年事件刚发生的时候，他让成员们写道歉信，让你们T-ara扛下所有骂名。他以为随着时间的发酵，你们会好起来的。现在你们感觉到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是不是？”
六人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事情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还能更差吗？WS娱乐可不怕，我们可以把自己当愣头青。”
朴昭妍看着他，嘴唇动了动。
“社长...王宇成，你想清楚了？这些东西放出去，不只是刘花英和刘孝英的事，后面可能会牵扯到更多人。”
“我知道啊，不会有事的。”
“你怎么保证？”
王宇成看了她一眼：“我说过啊，最坏的情况也就是现在这样了。那还怕什么？这次WS娱乐不会退怯，你们也挺住了。”
当天下午四点整，WS娱乐的官方账号发了一条长文公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