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舒拿着手机,迈着步子就走了进来。
她依旧是那副干净利落的短发,发梢刚好垂在耳际,走起路来轻轻晃动。
身上穿着一件运动外套,拉链规规矩矩地拉到胸口以上。
下面是深色的长裤,配着崭新的运动鞋,看着就像刚跑完步过来似的。
而且,整个人透着一股,清清爽爽的利落劲儿。
沈舒走过来的时候,朝林北扬了扬下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语气里带着点歉意:“学弟,久等了。”
“刚才在学生会那边忙了点事,所以来晚了一会儿。”
林北摆了摆手,顺手拿过桌边早就冰好的啤酒。
他拧开瓶盖,往沈舒面前的杯子里倒了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沿着杯壁缓缓滑下去,泛起一层细密的白色泡沫。
林北抬头看了学姐一眼,问了句:“学姐,你能喝凉的不能?”
沈学姐闻言笑了笑,伸手接过杯子,眼尾微微弯起来:
“当然能喝凉的了呀。”
“我如果不能喝凉的,那怎么还出来见你啊?”
话音刚落,沈舒的目光,就落到了桌上那一大盘烧烤上。
她先是扫了一眼。
然后视线在韭菜,腰子和生蚝这几样东西上,明显多停了两秒。
很快,沈舒嘴角的弧度,开始慢慢加深,变成了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
她伸手拿起一根串儿,在指间转了转,抬眼看着林北,说道:
“学弟,你这准备的还挺齐全啊。”
“看样子今天晚上这场战斗,不那么轻易结束啊。”
林北也笑了,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一脸坦荡地说道:
“那是当然了呀。”
“既然学姐都说了,晚上要好好补偿补偿我,那我自然不能让你失望啊。”
沈学姐没再接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她就把运动外套的拉链,往下轻轻一拉。
动作随意又自然。
结果,外套在敞开的瞬间,露出了里面的景色。
只见一件贴身的黑色吊带,锁骨以下大片雪白的肌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暖黄色的灯光下。
尤其是饱满的弧度,被吊带勾勒得分外鲜明,波涛汹涌。
林北的目光,很自然地往那边落了一下。
随即,他端起杯子喝了口酒,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了句:
“学姐,你这料挺足啊。”
“不过,你这是天生的,还是人工的呢?”
沈舒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拿起一串烤串咬了一口,慢条斯理地嚼完咽下去。
然后,这才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北,说道:“你都吃了那么几次了,不知道是人工的,还是天生的呀?”
林北被沈舒这一句话,堵得笑出了声,摸了摸鼻子:“就是好奇嘛。”
很快,沈舒把串儿放下,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指。
忽然她往前倾了倾身子,眼睛里带着一丝狡黠的光,压低着声音说道:
“学弟,我告诉你一个事儿啊,今天我可是带着诚意来的呀。”
林北挑了挑眉,没太明白她的意思:“什么意思啊?”
沈舒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悄悄地把自己右腿的裤腿,往上轻轻挽了挽。
她的动作很慢,像是在故意吊人胃口。
林北放下手中的烤串,一脸不解看着沈舒。
只见沈舒的裤腿,一点一点地往上卷。
先是露出脚踝,然后是小腿。
等卷到膝盖下方的时候,林北就看清了。
沈舒裤子里面穿着的,居然是黑丝!
那层薄薄的黑色丝袜,裹在她小腿上,在灯光下的照耀下,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哑光质感。
这和她外面穿的那条,普普通通的长裤,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沈舒看到林北愣了一下的表情,很满意地笑了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沈舒又把裤腿放了下去,重新遮得严严实实。
然后,她靠回椅背上,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你别看外边平平无奇,里面可是早就准备好了呀。”
“我知道你喜欢这种,特意给你的惊喜。”
“怎么样,学姐对你不错吧。”
林北愣了两秒,然后举起杯子,由衷地感慨了一句:“学姐,你真是……善解人意啊。”
“来,啥都别说了,都在酒里面了。”
“喝!”
沈舒捂嘴笑了笑,就举起酒杯,给林北的酒杯碰了一下。
“叮!”
两个酒杯碰撞后,发出了一道轻响。
两人碰了杯后,就各自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把嘴里烧烤的油腻感,冲得一干二净。
胃里非但没有不舒服,反倒是泛起一阵温热。
沈舒放下杯子,目光落在林北脸上。
她偏了偏头,仔细看了两眼,林北脸颊上那道,已经结了薄痂的伤口,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
“学弟,你这伤也不是很大呀。”
“看样子,王志这次吃了不少亏啊。”
林北摸了摸脸上的伤,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刚才都跟你说了,这一次他算是踢到了铁板上。”
“虽然我们人少,但打架都不含糊,很轻松就打赢了。”
“所以,我们这边基本都没怎么受伤,也就我脸上蹭破点皮。”
“反倒是他们大二那几个,挂彩的挂彩,扭伤的扭伤,比我们惨多了。”
第196章 玻璃窗外的怒火
沈舒点了点头,又倒了半杯酒。
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主动开口说:
“对了,我刚才已经联合了学生会的几个干部开过会了,王志的部长身份已经被取消了。”
林北一听眼睛就亮了,正要说话。
结果,沈舒却抬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先别高兴太早,继续说道:
“至于能不能记大过,这个还需要学校那边申请走流程,我估计……有点困难。”
林北放下杯子,眉头微微皱起来:“为什么?”
沈舒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端起杯子抿了一口酒。
她沉默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
然后,沈舒抬起头,直视着林北的眼睛,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无奈:
“实不相瞒,秦辅导员是他亲三叔。”
“所以,他在学校这边,确实是有些背景和人脉的。”
“如果没有特别重大的事情,闹到压不住的程度,想把他彻底摁下去,也不太好操作。”
林北听完,没有立刻发火,也没有拍桌子,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
过了好几秒,林北这才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通透:
“原来如此,我说他怎么这么胆大呢,原来学校里面有人儿啊。”
“那看样子之前,也不是说没闹过事,肯定是被他那个辅导员三叔给压下去了。”
沈舒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
然后拿起一串烤韭菜,在盘子里转了转,语气重新变得轻松了一些:
“这件事嘛……以后有机会再说,咱们先吃饭,先喝酒。”
林北也不是那种,揪着一件事没完没了的人。
他看得出来学姐今天来之前,已经做了不少事,该办的已经在办了。
剩下的一时半会儿也急不来。
林北也把心思收了回来,拿起一串腰子,大口咬了下去。
两个人开始正式进入,吃饭喝酒的节奏。
杯来盏往,桌上的串儿,一根一根地往下少。
空酒瓶也慢慢地在脚边堆了起来。
酒过三巡。
沈舒的脸上,已经浮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