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午就扒了两口饭,总不能空着肚子打硬仗。”
“你要真想早点结束,就先陪我把晚饭吃了,吃完再说。”
陈钰琳犹豫了一下。
大概也觉得自己这个要求,提得实在是太急。
她哼了一声,说道:“那行,不过你别想着拖时间。”
“今晚吃完饭就去酒店。”
“要是再敢找借口,合同的事就没得谈。”
林北笑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陈钰琳白了林北一眼,拎着包先走了出去。
天色还是亮的。
太阳偏西,把街道照得黄澄澄的。
他们沿着商业街走了一段。
最后进了街角一家人不多的湘菜馆。
陈钰琳点起菜来毫不手软。
剁椒鱼头、小炒黄牛肉、干锅肥肠,全挑了辣的。
林北坐在对面,一边给她倒茶一边想。
这哪是吃饭?
这分明是给他上刑。
陈钰琳端起茶杯,瞥了林北一眼,说:“多吃点,省得到时候又找理由,说自己没力气。”
林北嘴角抽了抽:“你放心,对付你还用不着攒力气。”
陈钰琳没有接话,把脸别到一边,耳根却更红了。
菜上来之后。
两个人不再针锋相对,各自低头吃东西。
林北辣得额角冒汗,连喝了几杯冰水。
陈钰琳倒是吃得面不改色,偶尔还抬头看林北,被辣得直抽气的样子,唇角扬了扬,像终于扳回一城。
饭后,天已经黑了大半。
陈钰琳把账结了,站起来看着林北,说:“走吧,别墨迹。”
林北擦了擦嘴,跟着她走出店门。
街灯已经完全亮了。
夜风卷着湘菜馆的辣椒味,吹得人心口发烫。
……
等两个人走出湘菜馆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陈钰琳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又快又急。
像是怕自己稍微慢一点,就会反悔。
而林北跟在后头,双手插在兜里,看着陈钰琳那副,又紧张又逞强的背影,心里就觉得好笑。
他们还没有走多远,陈钰琳就拐进了路边,一家连锁快捷酒店。
那门面不大,霓虹招牌是明黄色的,在夜色里格外扎眼。
林北心里“咯噔!”一下,心说这姐姐来真的?
可都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可能认怂。
林北跟着进去,站在陈钰琳的身后。
陈钰琳从包里掏出身份证,递给前台的小妹。
前台小妹正打着哈欠,见两人一前一后进来,眼都没有抬,只当是普通学生开房。
房间在五楼。
陈钰琳拿着房卡走在前面,高跟鞋踩在走廊地毯上。
她走到门口后,把房卡贴上去,“滴!”的一声开了门。
林北后脚跟进去,刚把门给带上。
陈钰琳已经把手包,直接扔在了床尾,转过身看着林北。
她的脸颊被房间里的暖黄灯光,照得半明半暗。
眼神却比刚才任何一刻都直。
“别浪费时间。”
“早点完成早点结束!”
陈钰琳说完就去洗了澡。
“哗啦啦……”水声响了很久。
等她裹着浴巾出来时,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头发还滴着水。
林北坐在床边看了陈钰琳一眼,并没说什么,起身也进了浴室。
等他洗完出来,房间里只开了床头一盏小灯。
陈钰琳已经躺在床上背对着他,被子拉到腰际,露出一截被热气烘得,微微发粉的肩头。
林北走过去,掀开被角躺下。
两个人都没说话。
但身体像是早就商量好了似的,几乎同时转了过来。
陈钰琳闭着眼,睫毛抖得厉害,却并没有躲。
林北伸手把她捞进怀里,低头亲了上去。
一开始还是克制的。
可后来却变的越亲越凶。
等一切结束之后。
陈钰琳整个人,侧躺在皱巴巴的被子上,头发散了一枕头,胸口还在急促地起伏。
她缓了好一会儿,忽然咬咬牙,声音哑哑的说道:
“可恶的林北,早知道就不让你,吃那么多辣椒了。”
“我本来是想惩罚你,结果受罪的却是我自己。”
林北躺在陈钰琳旁边,胳膊枕在脑后,闻言笑出了声:“这能怪我吗。”
“点菜的时候,你也没问过我意见,自己点的剁椒鱼头,哭着也得吃完。”
“不过看你现在这活蹦乱跳,还有力气骂我的样子,应该还能再来一轮。”
陈钰琳抬脚就踹林北的小腿,力气不大更像撒娇:“滚。”
“我是真的服了,真是害人害己。”
第315章 嘴硬身体却很诚实的傲娇女画师
第二天早上。
天刚蒙蒙亮,林北就醒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还在熟睡的陈钰琳。
此时的陈钰琳睡得正香,脸上还带着一丝的泪痕,和满足的笑意。
这个女人就是傲娇嘴还硬。
昨天晚上那么主动热情,却死活不承认喜欢这种事。
一切都是为了任务而已。
林北笑了笑起身,没有去叫醒陈钰琳,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他去了浴室,开始简单的洗漱。
等林北出来穿好衣服,陈钰琳也醒了,正靠在床头揉眼睛。
她的头发乱七八糟披在肩上,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慵懒。
“我回学校了。”林北把手机和钱包装好,回头看向陈钰琳。
“你再睡会儿,房费我下去结。”
陈钰琳“嗯”了一声,声音还有点哑。
由于昨天喊的太大声,嗓子现在还有点疼。
陈钰琳想到这里,就又白了林北一眼。
这个狗男人,每次都是如此。
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还使劲的折腾她。
陈钰琳想到了什么又说道:“那个狗……我以后怎么上班?”
“不用坐班。”林北边穿衣服边说道:有活就在家画,想过来就过来,工作室的钥匙,我回头给你配一把。”
“周会到不到都行,项目进度按时给我就行。”
林北说得很自然,就好像在交代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小事。
陈钰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看着林北从衣帽架上取了外套,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
像林北走路的脚步声一样,慢慢被走廊吞没。
陈钰琳又在床上躺了很久,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翻身仰面躺着,盯着天花板出神。
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
陈钰琳原本只是去面试一家,新开的工作室。
想着从此能离那个,让她恶心的公司远一点,日子能松快一点。
结果兜兜转转,最后居然给林北那狗男人打起了工。
这世上还有比这更荒诞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