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北闻声回头,见沈舒手里捏着防晒瓶的盖子,正冲他挑了下眉。
他朝苏浅浅看了一眼,苏浅浅冲他轻轻点头。
林北才松开手,朝沈舒那边走过去。
老高那边已经骑着充气海豚,翻了好几次船。
每次翻下去以后,都要灌一大口水,爬起来还不服气,抱着海豚继续冲。
有个卖冰椰子的大叔,推着小车从沙滩上经过,嗓子洪亮地吆喝着:“椰子——冰镇的椰子——”。
几个小孩跟在后面跑。
海面上有人玩摩托艇,引擎声远远传过来,又被浪声盖下去。
林北走到沈舒面前,还没问要帮什么忙。
沈舒已经把防晒瓶,直接塞到他手里,然后背过身去,把后背的拉链往下拉了一点,说道:
“后面够不着,你来帮我涂。”
她的语气很自然,好像这事天经地义。
林北看了看远处,水里的宋青柠和吴小薰,又看了看近处,正微笑着看这边的苏浅浅。
他深吸一口气,把防晒霜在手心里搓开。
先是在沈舒肩胛骨上轻轻抹匀,再顺着脊背往下涂。
沈舒的皮肤,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烫,触手却还是紧实顺滑。
她背对着林北,短发被海风吹起来,露出后颈一小截干净的线条。
沈舒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示意他别漏了腰侧。
林北涂得很认真,并没有多余的心思占便宜。
毕竟,周围那么多人,就算沈舒不介意,他也不好意思。
等晚上没人的时候,但是可以继续。
林北涂完后,就把盖子拧回去,拍了拍沈舒的肩膀。
“学姐,涂好了。”
沈舒转过脸来,看了眼他沾着防晒霜的手,笑了:“你还挺专业的,以后涂防晒这事就归你了。”
林北笑道:“当然专业,以后不光是防晒霜,像什么身体乳沐浴露之类的,都可以找我。”
沈舒笑了笑,没有继续说话。
不远处吴小薰,已经冲这边挥手,声音顺着海风飘过来:
“林北哥哥!”
“你也来玩呀,水里可舒服了!”
宋青柠在她旁边跟着喊:“别光顾着给学姐抹油,过来管管你这两个落水的人。”
林北朝她们扬了扬手,表示知道了。
他转头问沈舒:“去不去水里待会儿。”
沈舒把外套往肩上一搭:“你们先玩,我坐会儿。”
她说着走回遮阳伞下,从包里掏出一本翻了半截的杂志,靠在垫子上,慢悠悠地看起来。
伞影落在她身上,和沙滩上被晒得发亮的人们,隔开了一小片安静。
林北下了水,朝宋青柠她们走过去。
水越往深处走,浪的推背感越明显。
他走到宋青柠和吴小薰旁边。
宋青柠立刻不闹了,往他身边靠了靠,指着远处说:“你看那边,有人玩帆板。”
林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一个彩色的帆板,正从海面上划出一道弧线。
而操纵它的姑娘身姿利落,在浪尖上一起一落。
宋青柠说道:“我下次也试试这个。”
吴小薰在旁边插嘴:“那个要练的,哪能一上来就玩。”
宋青柠白她一眼:“又没让你教。”
两个人眼看又要斗嘴,林北赶紧打岔:“中午想吃什么,待会儿我去看看沙滩那头有什么。”
吴小薰立刻被吃的吸引过去,说:“刚才我看见有家海鲜大排档,人挺多的,应该不错。”
宋青柠也说:“行,别太远,浅浅估计也饿了。”
第353章 前脚学姐暧昧邀约,后脚苏浅浅海滩遇险!
苏浅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了岸,正站在遮阳伞旁边喝水。
她没喊林北他们,只是安安静静地把水瓶,递到嘴边喝了两口,又拧上盖子。
海风吹起额前的碎发,苏浅浅抬手别到耳后,像在做一件极平常的事。
林北看着苏浅浅,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比海里所有的热闹都好看。
老高终于玩累了,抱着那只瘪了一半的充气海豚,从水里爬上来。
他瘫在沙滩上直喘气,衣服贴在身上,活像一只搁浅的大鱼。
老高喘匀了气,冲林北说道:“老林,我算是服了,这海里比军训还耗体力。”
“好玩是好玩,就是太累了!”
林北笑道:“你不是自称游泳队预备役吗。”
“这才哪跟哪,还差得远呢。”
老高摆了摆手,说道:“预备役,又不是现役。”
“不行,我想吐了……呕……”
林北笑道:“你就这点出息了。”
旁边几个在沙滩上,堆城堡的小孩跑过来,蹲在沈舒的遮阳伞边上,眼巴巴地看着老高那只海豚。
老高趴在旁边,干呕了几下之后,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他看着眼前这几个小孩大方得很,把海豚借给他们玩。
“好哎!谢谢叔叔!”几个小孩欢呼着把海豚拖走了。
原本正在微笑的老高,脸色瞬间就变了。
“你们给我回来,把海豚还给我!”
“我才十八岁,叫什么叔叔!”
林北见状,呵呵笑了起来。
笑容从来不会消失,只会转移到别人的脸上。
沈舒合上杂志,说道:“老高同学,这也不怪小朋友们。”
“主要是你晒得太黑,看起来像三十多岁的样子。”
老高瞬间就蔫了,垂头丧气的离开。
林北则躺在藤椅上,墨镜架在鼻梁上,仰着脸晒太阳。
海风一阵一阵吹过来,带着咸味和远处卖椰子的吆喝声。
整个人被晒得昏昏欲睡。
他眯着眼,嘴角微微上扬。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赚钱的时候拼了命赚,闲下来就好好享受。
不然赚那么多钱,又不享受的话,又有什么意思。
沈舒躺在林北旁边的,另一张藤椅上,手里拿着本杂志。
只不过,她半天没翻一页,倒像也在晒太阳。
沈舒偏头看了林北一眼,说道:“学弟,你这日子过得很惬意啊。”
“在学校里能力那么强,出来还挺会享受。”
林北笑了笑,眼睛都没睁:“人嘛,不就应该这样,该享受的时候享受。”
“有句话说得好,人生最痛苦的事,就是赚了一辈子钱,还没开始花,人没了。”
沈舒笑道:“你这想法倒挺豁达。”
她想到了什么,语气忽然带了点促狭,“我看你昨天晚上,过得也挺不错啊。”
“不仅大被同眠,两个美女陪着,左拥右抱的滋味不错吧。”
林北猛地睁开眼,侧过头看她:“你怎么知道的?”
“学姐,你该不会是偷听吧,原来你有这癖好。”
沈舒翻了一页杂志,不急不慢地说:“我才懒得偷听。”
“只是看你半夜偷偷摸摸进了她们房间,回来的时候天都快亮了,这还用猜吗。”
她自然不会告诉林北,各个房间都有窃听器。
沈舒放下杂志,偏过身来,压低声音,“跟我说说,二女共侍一夫,什么感觉。”
林北重新把眼睛闭上,嘴角却翘起来:“还行,挺不错的。”
沈舒挑了挑眉:“那你说说,是她们好,还是学姐技术好。”
“别忘了,跳跳糖和果冻,我可还留着呢。”
林北被这话噎了一下,睁开眼坐起来,看着沈舒:“学姐,这话就有点过了啊。”
“怎么能比呢,肯定是你的技术好。”
反正其她人又不在,当然是要顾着眼前了。
沈舒却哼了一声:“睁眼说瞎话,不过我倒是挺爱听。”
“要不,晚上再探讨探讨人生?”
林北看着沈舒那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点头应道:“可以啊,只要学姐你撑得住,我完全没问题。”
话音刚落,老高从沙滩那头一路小跑过来。
他拖鞋踩在沙子上,啪嗒啪嗒响,人还没到跟前就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