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科长,我看你也在忙,今儿个我就不打扰你了,先回去了。”
孙茂才点了点头,说:“行,那你就先回去吧,我这边还真有点事情要去做。”
告别了孙茂才,陈守望又去找了趟李德发,让他帮忙安排下,让陈铁柱和陈铁林回来的时候,顺路把材料运回来。
对于这种小事,李德发自然是愿意帮忙的,连连点头。
甚至还拍着胸脯许下了承诺,陈守望以后要是还需要边角料,可以尽管找他。
等出了前进机械厂,陈守望发现,此时竟然连中午都没到。
这趟出门,他身上扛着的任务可一点都不简单,却没想到,竟然三言两语便搞定了。
这情况,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衙门有人好办事!
就是不知道陈福贵把电线给牵到位了没,自己回去之后,能不能直接将那台C620给开动起来。
第183章 比想象中的还离谱
等陈守望回到陈家屯的时候,已经能在路上看到好几根崭新的电线杆了。
它们一路延伸,就那么一路铺设到了村西头的位置。
见状,陈守望面露喜色。
看这情况,陈福贵应该是已经把厂子的用电给落实下来了。
果不其然,他才刚赶到村西头,陈福贵便热情的迎了上来,笑着告诉他,说:
“望子,你可算是回来了,我还正打算差人去寻你呢。”
“看到这些电线杆和电线了没,都是刚刚弄好的,质量还都是好的。”
“电线牵来的时候,我可是第一时间就让他们把电线给牵到你的实验室里去了。”
满意的点了点头,陈守望指了指远处的实验室大门,对陈福贵说:
“富贵叔,你果然有能力,这根难啃的骨头咱总算是啃下来了。”
“你有空吗,要不跟我去实验室看看?”
陈福贵忙前忙后了半天,既然这电已经到位了,陈守望觉得,自己也是时候该给他吃上一颗定心丸了。
虽然有些疑惑陈守望叫自己过去实验室做什么,但是陈福贵倒是没拒绝,而是跟着陈守望,笑呵呵的走进了实验室。
环顾四周,陈守望发现陈福贵将事情干得非常敞亮。
不仅仅是把电线牵进了实验室,连插板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了,甚至还不止一个,完全能满足几台设备的同时运转。
朝陈福贵露出了一个微笑,陈守望的手搭上了油布,笑着说:
“叔,你准备好了吗?”
不等陈福贵回应,下一瞬,陈守望便已经将油布扯了下来,露出了下面那台熠熠生辉的机床。
这忽然出现的机床看得陈福贵当场就呆住了,语无伦次的说:
“望子,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你怎么悄无声息的把这个大家伙给弄回来了?”
“我记得之前去公社那边参观的时候,好像也见过这个大家伙,据说要好几千块呢,而且没有指标,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
“你……你……你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要不是那台机床就那么踏踏实实的摆在了陈福贵面前,他差点都要以为这不过是自己的幻觉了。
但正因为眼前这台机床不是幻觉,才更加让陈福贵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宕机了。
因为,任凭他绞尽脑汁,还是想不到,陈守望到底是怎么一声不吭的把那么个大家伙搬到实验室里来的。
面对陈福贵的询问,陈守望也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反问道:
“叔,这台机床不是你看着我们搬进来的吗?”
忽然,陈守望像是明白了陈福贵在诧异什么,又补充了一句:
“哦,就是搬来的时候,它的模样跟现在不太一样,就是之前我让铁柱哥和铁林哥一起搬的那些零碎铁疙瘩。”
陈守望竟然手搓了一台机床?
即便有那些废弃零件作为基础,这同样是一件丝毫不比他有那么多钱购买一台机床来的轻松的事情。
好在陈福贵已经被吓到过一次了,这次倒是淡定了不少,只是喃喃自语道:
“原来是那些零件啊,难怪看着有些眼熟。”
“不过我记得那些零件不是当废品收回来的吗?就算是勉强拼凑到一起,也未必能动起来吧?”
陈守望却是没解释,直接插上了电源,就那么在陈福贵的注视下,开始操作起了眼前这台机床。
伴随着一阵低沉有力的嗡嗡声,这台沉睡已久的钢铁巨兽终于被唤醒了。
最开始运行的时候,刀头还有些颤颤巍巍的生涩感。
但在陈守望的熟练操控下,卡盘越转越顺,刀头竟然在虚空中划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让人忍不住惊叹于陈守望的熟练操作。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然而正是这行云流水的动作,却让陈守望有些不太满意,因为他能够感觉到操作过程中的晦涩感。
这台机床能动了,但也就仅限于是能动了。
想要投入生产,陈守望还得再细细打磨一番才是。
片刻之后,陈守望关掉了电源,有些遗憾的说:
“到底都是些废弃零件拼凑起来的机床,再加上又重新打磨过,零件间的配合还有些不太顺畅,精密度怕是很难提上去。”
“不过好说歹说,我那一周之内将产品弄出来的军令状应该是能完成了。”
说到这里,陈守望笑着开了口:
“叔,怎么样,这下子你应该相信我不是在吹牛皮了吧?”
陈福贵小鸡啄米般的点了点头,咧着嘴笑道:
“放心,我可放心了,我对你一直都那么有信心,不然我也不会接这个苦差事。”
“成,你继续忙你的,我到外面看着他们干活去。”
“既然你这边都顺顺当当地转起来了,我那边也不能掉链子!”
待到陈福贵走后,陈守望则是又开始操作起了机床。
具体要怎么修复、完善,甚至是改造这台机床,还是得让他仔细感受一番这台机床的状态才行。
机床也算得上是精密设备,即便只是一个极其细微的颤抖,都可能导致整体偏差过大,让陈守望的努力功亏一篑。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得把这件事情办的细细致致、漂漂亮亮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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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铺着油布和旧报纸,上面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拆下来的零件。
大大小小的齿轮、长短不一的轴杆、粗细各异的螺栓,还有几个不知道起什么作用的异形零件,全都分门别类地码得整整齐齐。
原本鲜亮的机床像是被大卸八块了一般,只剩下光秃秃的床身还搁在原地,看着就跟一具被拆散了架的铁骨架似的。
当陈铁柱开着柴油三蹦子来送材料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上面这幅让人头皮发麻的场景。
他站在门口愣了好半天,好不容易才憋出来了一句话:
“望子,你这是在干啥呢?”
“怎么好端端的,又把这台好不容易装好的设备给拆了?”
陈守望动作不停,随口回道:
“不拆开来怎么知道哪个零件有问题,怎么能把新零件给替换上去?”
“你来的正好,帮忙把那些材料给卸下来,到时候肯定能用得上。”
虽然不懂陈守望到底在做什么,但陈铁柱知道,自己只需要按照陈守望的吩咐去做就好。
当即也顾不得其他,将这些陈守望好不容易从前进机械厂那边要来的材料给卸到了角落边上。
一开始,他还守在边上,琢磨着自己能不能帮忙。
但是看到陈守望那盯着一堆奇怪零件认真打量的模样,陈铁柱最终还是退去了,找了个借口便继续忙自己的山货采购去了。
时间匆匆!
陈守望就那么在实验室中度过了一整个下午的时间,
看着散落一地的零件,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气馁,只有一种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了然。
再回去计算计算参数,他相信,自己很快便能完成对这台机床的改造。
今天的晚饭照例丰盛,大家伙吃了个宾主尽欢。
惟一不同的是,这一次,由于家里已经牵了电线,陈守望在看书时已经用上了电灯泡。
那橘黄色的明亮光芒,比起昏暗的油灯来说,不知道亮了多少倍。
陈守望也总算是不用因为挑灯夜读,看书看得个眼睛干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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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陈守望赶早到了实验室。
刚推开门,他便迫不及待的组装起了地面上散落的零件,不多时,一台完好的C620机床便已经映入眼帘。
看了眼陈铁柱拉回来的材料,除了那一百斤完好无损、未曾使用过的钢锭以外,
其余的边角料都算是大块,明显是精心挑选过的,都是给陈守望捡好的拿。
挑选出一块相对合适的边角料,陈守望将其摆在了操作台上,就那么对照着脑海里记下的尺寸数据,开始对其进行加工。
随着铣刀的高速旋转,金属碎屑四处纷飞,细密的铁屑溅在操作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却也逐渐将那块不规则的边角料切削成了陈守望想要的模样。
那是一块有些丑陋的毛坯件,表面还带着些许走刀的纹路,
光凭外表便知道不是合格的产品,但这却恰好是陈守望需要的零件雏形。
只需要再经过打磨去毛刺、淬火调硬度、精铣,便能够变成一颗完全符合陈守望要求,完美匹配这台C620机床的齿轮。
随着陈守望的动作,一颗又一颗零件就那么被陈守望通过这台C620机床加工了出来。
每一次对零件的替换,都是对这台C620机床的一次完善和升级,让它朝着理想中的完美状态正一步一步的靠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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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陈守望小心抚摸着眼前这台似乎跟最开始也没有什么区别的C620机床,下意识看向了小地图。
果不其然,这台C620机床上面多了个白色感叹号。
点击之后,他当即便获得了大量信息:
【一台升级过的C620机床,通体泛着崭新的金属光泽,运转起来顺滑无声,精度和稳定性都远超刚出厂时的水准。
经过主人的多次拆解、修理与升级,它早已脱胎换骨,完成了一次性能上的飞跃。